得到了大姨夫張忠國的“貴人相助”,最後的高考時段,林小軍在賓館得到了徹底的休息。
到了第二天早上,他就感覺滿像血復活了一樣,恢復了精氣神,整個人進入一種空前的良好狀態。
吃飯問題也得到解決,跟著大姨一家不但填飽了肚子,而且還吃得不錯,辣椒炒肉片的香味直到如今還能記得。
接下來兩天的考試科目分別是物理、數學、英語、生物等等。
林小軍進了考場,感覺就像是開了掛,如有神助一般,不但最拿手的英語、生物不在話下,而且就連不太在行的數學、物理上,他都感覺答起來得心應手。
可能真的是大姨夫給林小軍帶來了好運,剩余所有科目考試臨場發揮,林小軍狀態出奇得好。
盡管有著第一天的失利,但有這後來的逆轉,估計上學應該沒有問題。林小軍在心裡默默的揣測,多虧遇到了大姨夫,生命中的貴人,他日一定要好好感恩和善待。
7月9日下午高考結束,林小軍重新回到了寧靜的小山村。
十多年的寒窗苦讀,終於告一段落。考上考不上,大不了與命運死磕吧。
林小軍腦海中不禁浮現出***總理赴日求學時寫的詩:
“大江歌罷掉頭東,邃密群科濟世窮。
面壁十年圖破壁,難酬蹈海亦英雄。”
林小軍回家一頭扎進自己的小屋,把自己往床上一扔,立即呼呼大睡起來。
晚飯時,林老太去叫林小軍吃飯,可怎麽也叫不醒。
林老太慌了神,孩子這是怎麽了?這是出了啥問題?
林老太坐在床沿,伸手探向林小軍的鼻孔,在感到均勻的呼吸之後,一顆懸著的心才放了下來。唉,孩子可能是真的累了。
就算是親生母親,估計也不會知道,林小軍是真的太累了。不僅僅是高考這三天,而是這麽多年來,積壓在心裡所有的超負荷努力、隱忍、付出,還承受著在他這個年紀不該承受的巨大心理壓力。
林小軍徹底放松了。夢裡,他就像一隻放飛的小鳥,一條放入水中的小魚,任由著自己的靈魂、思緒自由的飛翔著、遊弋著,沒有任何苦澀、壓力和煩惱。
這一覺,林小軍居然睡了整整三天三夜。
第四天早上,林小軍終於清醒了過來。伸了個懶腰,從床沿上坐了起來。
不再早晚自習、不再讀書考試,沒有規律的作息,林小軍反而感覺生活有些迷茫了。盡管他知道,接下來需要面對的,不僅是期待著的高考成績,也不僅是命運之神的考驗,而且還有重新面對生活的考驗。因為,他不再是一名學生了,以後也不確定,要麽是農民,要麽是小販、或者是其他什麽.......
這時的林大軍,又經娶妻生子,嫂子是林小軍高二時娶進門的,這個小侄兒正好是林小軍高考前後出生。盡管老林的想法是好的,蓋了一排12間房子,想給兩個兒子一人一半,但畢竟這種在一個鍋裡掄杓子的群居生活方式,少不了各種聲音。
好幾次吃飯的時候,在飯桌上時不時地響起來“閑飯不能養活閑人”的說辭。
林小軍心裡很明白,就是說的自己。但是自己心裡也真的無奈,雖然早已適應了親情的冷漠,對家的溫暖不抱任何希望,但他卻還是感覺無所適從,自己雖寫得一手好字、作得一手好文章,但在這農村絲毫沒有用處。
身無長物、身小力薄的自己,又能乾點什麽呢?
閑聊時,林老太說,村北頭的剛子,在初中畢業後收廢品、賣西瓜,據說還掙了不少錢呢。
林小軍卻不想那樣,因為他從小就不想與人交往,根本不願與陌生人說話,更莫論去收得了廢品,販賣得了西瓜。更有一點,他不想讓人問高考的問題,不想觸及更不想回答。
但是林小軍想,雖然自己個頭不高,身體單薄,但是自己卻從來不怕吃苦,還是去掙個力氣錢吧,也算是鍛煉了身體。
於是,林小軍對林老太說:“娘,我聽說座子叔手底下有個建築隊,要不就讓我跟他去工地乾活吧。”
林老太停下手中的活,緩緩望向這個瘦小的兒子,心裡居然升起了一絲不舍。
“你?能行嗎?”林老太遲疑的說道,“工地的那些活路,都是重活累活,你可乾不了。”
林小軍說:“娘,我能行!”林小軍目光中流露出一股堅毅,“我畢業了,總不能光吃閑飯。我不怕吃苦,我什麽都能乾的。”
這幾句話,也戳到林老太的心裡。
是呀,一大家子人,光閑著,其他人也會心理不平衡的。
她歎了口氣,微微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