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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麽把這事兒忘了......”
看著內城緊閉的城門,秦舞陽才想起來,內城是施行宵禁的,到了晚上城門關閉,城內一律不得外出。
而此時這個點,大城門早就不知關了多久了。
僅僅在城門外徘徊了兩下,他就放棄躍牆入內城的打算。
一來是自己沒必要違反規則,招惹不必要的麻煩;二來是他這剛停留一會兒,城牆上已經有數道目光在注視著他了。
雖然高大的內城牆上,此時都隱沒在黑暗之中,在城下根本看不到上面的情況,可是秦舞陽還是明銳的察覺到,有人在盯著他。
而且不只是盯著,甚至已經有弓弩開始瞄準,他相信只要再久留,估計那勁弩就該上弦了。
搖搖頭,自己只是想找地方睡覺,沒必要和守軍鬧得不愉快。
當下轉身離開,向著外城而去。
此時夜深時分,內外城的對比更加鮮明。
此時的外城,燈火通明,隨著他走入那仍是人來人往的街市,就仿佛從無聲的深水中,再度回到了熱鬧的人間。
這個時候最熱鬧的地方,莫過於城南了。
城北多是手藝鋪子,醫館鐵匠鋪木匠鋪等等大多集中在那邊,所以白天的時候很是熱鬧。
而城南因為臨近運河碼頭,則是一片百貨市場,各種貨物,只要你想買的,絕對可以在這裡找到。
因此城南不僅白天熱鬧,晚上同樣熱鬧。
尤其是臨近碼頭的那幾條街,可以說是一天二十四小時,都不停歇。
有人的地方,自然就有各種小吃攤位,城南的地攤更是一大特色。
因為錦水管理的原因,白日裡是不允許隨意在街道上擺攤的,除了城南特殊規定的那兩條菜市街道外。
到了晚上就不同,沒人來管,許多大大小小的攤子,就鄰著街道擺了出來。
多是一些簡單的小食,面條包子之類的吧。
因為在這個時間段,主要的客人無非就幾種,一個是碼頭剛卸完貨的苦力,拿著工錢過來吃兩口飯,或是繼續下一單活,或是回家睡覺。
二一個是從勾欄戲館裡出來的,玩了一晚上,隨便找點東西墊墊肚子回家睡覺。
此時秦舞陽就奔著南城走來,越往南就越熱鬧,食物的香氣,酒的香氣,以及坐在小攤子邊的人們或高或低的聊天聲,嬉笑怒罵之音和著這雜糅在一起的味道,成就了這錦水城中的人間煙火氣。
這種氛圍,是秦舞陽在之前的城鎮之中,都不曾感受到的。
那些城鎮白日裡雖然也算熱鬧,但是到了夜晚,就都歸於平靜。
不像這裡,讓秦舞陽久違的感受到了夜生活的氣息。
此時酒後微醺的他,走在街道之上,道路兩旁的人們紛紛而過,一陣恍惚間,他似乎重新回到了上一世的現代城市之中。
羊肉串的香氣,啤酒瓶子起開的噗呲聲,劃拳聲,兄弟們的開懷大笑,蹲在路邊因為喝多失態,痛哭流涕的失戀少女......
仿佛禁地千年,在生與死之間的徘徊,在那煞氣彌漫之境中,感受不到時間流逝,只有一成不變的永恆孤獨的日子,只是一場夢。
現在他的夢要醒來了,自己從湖中被人救了上來,一睜眼還在那艘遊蕩在易水湖畔上的客船上。
而船頭,讓自己幫忙拍照的女神,一臉擔憂的看著他,看到他醒來後,露出如釋重負的好看笑容。
“沈肖!你沒事太好了!”
說完之後,女神一把抱住他,激動道“秦兄?真的是你?你啥時候來的錦水?”
眼前恍惚間的畫面徒然破碎,秦舞陽再度回到現實,身邊還是那些穿著古裝的人們,木質的樓閣雖然高,卻也高不過他記憶深處的百貨大樓。
此時閻良笑眯眯的摟著他的肩膀,如同看到許久未見的老友一般。
搞毛,不是白天剛分開的麽?
“哈,這麽有緣,剛分開就又見面了。”
閻良發愣“秦兄說話好奇怪,啥叫剛分開,咱們凌煙城一別,已經有一月有余了吧?”
這時秦舞陽才從剛才的出神狀態恢復過來,也反應過來此時自己是秦舞陽的身份,並非還是白日的沈肖了。
之前在武人司和老鍾喝完了酒,回去的路上他就趁機換回了秦舞陽的裝扮,將覆蓋臉部的氣機也撤了開來。
“啊!我的意思是分開這麽久,卻還是覺得和昨日剛作別一般。”
閻良也沒有深究,只是看著他的臉說道“秦兄這是怎麽了?看你模樣似乎心情不太好?”
他搖搖頭,強自露出笑容“沒啥,就是想老家了。”
閻良深有同感“我也是啊,眼看就臨近年關,思鄉的情緒就更加濃了。不過沒法,我這身份輕易也回不了一趟老家。”
“好了不說這些,秦兄今天遇見你,可真是緣分,不如咱們一塊吧!”
“啊?一塊幹啥?”
秦舞陽這回懵了,他往這邊來,其實是想找找看,有沒有客棧之類的地方,湊合睡一晚上。
結果一連走了幾條街,都沒看到,反而是那種有人陪玩陪喝陪睡的高端會所,遇到了好幾處了。
“誒!秦兄!我拿你當朋友,你可不能拿我當外人。”閻良笑眯眯的拉著他的手,就往前走。
“你大晚上往這裡來,為的是什麽,大家都是男人,心裡都懂,兄弟面前有啥好藏著的?”
被這家夥一路拉著走,秦舞陽還是一臉懵。
所以,來這裡,是為什麽?
......
醉春樓。
看著身邊斟酒倒菜的美女,還有對面這位一看就是常客的家夥,秦舞陽感覺自己重新認識了一遍這家夥。
“秦兄,別愣著了,來喝酒。”
閻良呵呵笑著,端起酒杯敬了過來。
不等秦舞陽動手,身旁的薄紗女子就已經端起酒杯,巧笑嫣然中將酒杯送到了他的嘴前。
秦舞陽眼角狂跳,顯然對於這種環境,還是很不適應的。
“沒想到老子第一次來這種地方,是跟你丫一起......”
他心中暗暗想著,動作生澀的張開嘴,身旁的女子淺笑一聲,將酒杯遞了過去,親自喂他酒水。
雖然酒是比不過老鍾的酒,可是這感覺......
還蠻不錯的嘛。
看著秦舞陽進入狀態,閻良笑的更開了, 他左右各摟著一名美女,盡情享受被美人伺候的感覺。
一口酒,一口菜,吃的不亦樂乎。
你丫的,受了那麽重的傷,晚上就來這種地方放縱,小心死在女人肚皮上啊。
此時閻良喝的開心,將衣襟拉開的一些,露出了裡面纏裹的紗布。
“你受傷了?喝酒小心影響傷勢啊。”
秦舞陽故作不知的說道。
“嗨,沒事兒,這種傷,習慣了。”
說到了傷勢,似乎打開了話題一般,閻良從美人身上起來,神秘兮兮的探著頭說道“秦兄,我和你說,你肯定不知道我這幾日的遭遇有多精彩。”
“我和你說,我遇到天災了!”
秦舞陽故作驚訝,心裡卻暗道老子比你遇見的時間長。
“這還不算啥,你知不知道,我遇見一位前輩,單槍匹馬把這天災打的灰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