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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遊春秋》第27章 受封
  “人生不願萬戶侯,但願鹽利淮西頭。人生不願萬金宅,但願鹽商千料舶。”(楊維楨《鹽商行》)這一句詩正是講鹽商販鹽之暴利。

  卻說梁九盛情邀請朱桓兄弟二人同往塗中,那兩兄弟聽完此話,當即站了起來,對梁九三人行禮到:“習得文武藝,賣與帝王家,我兄弟二人空有一身本領,卻無人賞識,不受重用,若是梁將軍能不棄寒微,我兄弟二人定當死心塌地追隨梁將軍。”

  梁九聽完朱桓兩兄弟所言,連忙起身將將兩兄弟扶著坐下,“我得朱家兄弟,勝得黃金萬兩矣。你二人暫且收拾行裝細小,我想吳王半月登基以後便會讓我等返回塗中,到時我等一並出發。”

  梁九三人出了府回到營中,王伯當、張郃二人見了梁季二人之骨殖亦是心中傷感,哭著吊孝了一番,而梁九也請來了一術士巫醫,暫行在姑蘇城中為梁季二人辦起了喪事,以祭奠父母亡魂。待梁九等回塗中之後,再行下葬之事。

  喪事一辦便是七天,這幾日來梁九不問外事,一心在營中為父母搭建起來的靈棚之中,守著為子的孝道。

  七天一晃而過,梁九所寫的一書榜文也在城中顯出了成效,百姓們在街頭巷尾數落著先王的不好,處處稱讚著闔閭的功績,對於未來充滿了希望,

  在這期間,梁九也會想到西施,雖然只有短短的一面之緣,西施卻已經和自己私定了終生,何況西施又是那般天仙般的人物,叫梁九心中怎能不牽掛?

  距離相見已有月余了,也不知西施現在何如,是否還在那小溪邊浣紗,梁九掏出西施所贈的紗巾,握在手裡,心中想著西施,待我回到塗中,便備齊聘禮,把你從越國風風光光的娶來。

  算起來吳越爭霸還有很長的時間,自己一定要搶在兩國開戰之前將西施接來,梁九心中暗暗琢磨。

  剩下七日的時間一晃而過,到了吳王闔閭即位那日,梁九等一眾人俱是半夜便起來,沐浴更衣,換上往日裡闔閭所賜的盔甲,一個個容光煥發,早早來到王宮外候著。

  天剛剛破曉,王宮的禁軍守衛便將宮門打開,此時宮門外已經侯了許多人了,梁九掃視一圈,伍子胥並不在人群中,其余人等梁九也都不認識,想來是各地的官員。

  走進宮門直面向的就是主殿,只是宮門到主殿之間還有著數百丈遠的距離,中間修著三條金磚大道。四周的空地上都是白玉磚鋪成,一看便覺得富貴逼人,大氣無比。

  殿前的空地上除了三條金磚大道其余地方皆站滿了軍士,隊杖森嚴,每個軍士都拿著一把長戈,傳著重鎧,寒光陣陣,一行官員看了頓時覺得壓迫感無比。

  有禁軍引導著梁九眾人走上金磚大道,穿過軍陣,往主殿上去。

  走到殿下,主殿之下的玉階共有十二階,華夏古人以六、九兩數為數之極,因此周天子之王宮有十五階,而闔閭一諸侯王則有十二階。

  梁九一眾登上玉階,到丹陛(即主殿與台階鏈接的平台,又稱月台)上站定,身後便傳出即位端莊厚重的音樂,細細聽去,有大鼓、方響、雲鑼、蕭、笙等樂器之音。

  伴著古樸悠遠的音樂,闔閭在八名禁軍侍衛的環繞下從殿中走出,闔閭一身黑色莽服,戴著頂高高的禮冠,舉手投足間威嚴無比,身後跟著一老兩小,老的滿頭白發,正是伍子胥,小的一個是闔閭之子夫差,另一個想來便是專諸之子專毅了。

  闔閭走到丹陛正中間,

望著屬於自己的軍隊,大手一揮,那些軍士齊齊呐喊“大王萬歲!”  隨後,一名傳著吳國官服的人走到吳王闔閭跟前,雙膝跪下,雙手手掌向上,高舉頭定,似乎在等著吳王闔閭賞賜一般。

  吳王見狀,從腰間取下了那把象征著王者的佩劍,交到了這人手上。

  那名吳國官員接劍,走到地六階台階處,拔出劍來指揮著下方的數千軍士,此人手中長劍每變換一個動作,底下的軍士便跟著做一個動作,伴隨著聲聲吳王萬歲,聲勢浩大,更顯得雄壯無比。

  原來這即位大典首先便是“閱軍”,梁九在丹陛上注視著下方整齊的軍隊,也不知此人是誰,短短十五時間,便能將姑蘇城中士兵訓練的如此威猛。

  這整個“閱軍”持續了約兩刻鍾時間,沒一分鍾不在展示著吳國的強大。

  參閱完畢,場中軍士四下退去,闔閭走在最前,其次是夫差、蒙毅,最後是伍子胥率領著文武百官,跟隨闔閭前往偏殿祖廟中。

  祖廟中同樣端莊,正中間擺著吳國歷代大王的靈位,梁九盯著一塊塊看去,足有二十三塊靈位,最後一塊正是吳王姬僚的靈位,看來闔閭還不至於做的太過於絕情,還是將自己弟弟這塊靈位,放進了祖廟之中。

  靈台之前貢品並不多,畢竟吳王還是周天子的臣子,還需遵守周朝的禮數,祭祀貢品只有一頭羊、一頭豬此一太牢而已。

  諸人進殿,闔閭率先跪下,百官見闔閭下跪,其他人哪個敢不跪的?三叩首之後,諸人仍跪在地上,有一史官從人群中站起,拿出一塊金絲錦緞,上面刻滿了文字。

  史館走到闔閭身旁,面向諸位先王靈位,宣讀起了冗長的禱文,這一讀便是半個時辰,諸人跪在地上一動也不動,靜靜地侯著。

  梁九對此毫無興趣,甚至很多話聽都聽不懂,梁九聽的混混欲睡,好在有張郃在一旁偷偷攙著,身子才不至於倒下去。

  直到聽到那使館讀“現姬闔閭即吳國王位,為吳國第二十四任王,夫差為太子”時,梁九才清醒過來,終於將這漫長的即位流程走了過去了,梁九暗罵,若是日後自己有幸也能稱王,豈不是這痛苦的流程又要重新體驗一遍,真是令人頭痛。

  祭祀、禱告等皆已完畢,闔閭又領著眾人來到正殿之上,闔閭、夫差、專毅、伍子胥四人先行入殿,闔閭正坐王位,夫差、專毅立於左右,伍子胥則立於殿中,很顯然,伍子胥將會是百官之首。

  便有宦官在殿門外一個一個點名,點到誰的名字便進按序進殿站好,等待這第一次的朝會。

  梁九原以為,自己為闔閭出生入死,應該會是先被叫到的幾人,但現實卻是不然。

  那宦官拉著尖尖的嗓子,便開始叫人,百官都緊盯著他,猜測誰會是第一個被叫之人。

  “夫概。”

  “公子波。”

  “公子山。”

  一連三人,梁九連聽都沒有聽說過,只聽到身邊之人在竊竊私語,“是大王的弟弟和大王的兩個公子。”

  這個闔閭,即位先不想著重賞功臣,反倒是提攜家眷,不過既是其兄弟子嗣,倒也能夠理解。

  後續一連幾個都是闔閭的親屬家眷,梁九不免等的有些不耐煩,不過終於有了一個梁九熟悉的名字被喊了出來。

  “伯嚭。”

  宦官喊罷,剛剛那名接闔閭之劍指揮軍陣的人走了進去。

  竟然是他,梁九默默想著,此人雖然行軍打仗不無本領,但其日後的奸詐本性一顯露出來,要比那奸臣黃皓更為禍國殃民,看來歷史還是向著原本的方向發展,重用了伯嚭。

  梁九正想著,下一個便喊到了自己的名字,也跟著伯嚭走到殿上。

  後續那宦官又叫了許久的名字,梁九一行人中,王伯當最先進來,之後是張郃,最後才是梁簡與梁師泰,看來闔閭還是記恨著梁師泰那晚所為的。

  百官到齊,便對著闔閭行起了大禮。

  “呵呵眾愛卿平身。”闔閭坐在王位上志滿意驕。

  “孤今即位,在於掃除先王之弊政,強我吳國之國力,日後南伐荊楚,東討齊晉,逐鹿中原,問鼎天下。故而孤家要施行新政:國中縣製混亂,孤決定改姑蘇、金陵、申城、廣陵、京口等縣為郡,統轄諸縣,孤家在塗中除逆剿賊,為表紀念,更塗中郡名為滁州郡。”闔閭下令。

  “大王英明。”

  “今日孤即王位,皆賴諸位愛卿之功,孤今日便大赦天下,封賞諸位愛卿,望日後諸位愛卿好生輔佐寡人,共圖我吳國大業。”闔閭說到。

  “專毅聽封。爾父行刺成功,命歸黃泉,功在首位,寡人追封專諸為上卿,追封金匱郡郡守,永享祭祀。專毅,爾父為孤而死,今日,孤便收你為義子。”

  “謝父王。”專毅行禮謝到。

  “伍子胥聽封,卿胸中韜略、馬上武功舉國無匹,封卿為上大夫,為百官之首。”

  闔閭話語剛罷,便有宦官奉上金劍金印,官履袍帶。

  “伯嚭聽封,卿乃是上大夫所薦,文韜武略不下上大夫,封卿為大夫、太宰。”

  伯嚭受封,跪倒言謝。

  梁九聽此很是不解,論功行賞也該到我了,為何先封伯嚭。

  “梁九聽封。爾父光複失地,剿賊有功,且為奸人所害,今追封梁季為大夫,領滁州郡郡守,夫人李宣為誥命夫人。封梁九為滁州郡守。”

  梁九謝完恩,暗暗竊喜,雖然隻封了一郡之守,但是沒有被留在京城,這便給了他無限的發展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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