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龍遊春秋》第25章 骨殖
  闔閭一行進了東宮,將東宮大小人等殺了個乾淨,無論是姬僚的子嗣還是他的妻妾,一概殺盡一個不留。

  比起城中雙方人馬交戰時的激烈,東宮之中則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闔閭親手將自己的宗族血脈一個接一個的殺死。

  諸人屠殺至一偏殿,這殿中一女子美豔無比,不比東宮中其他女子。

  闔閭在殺人之前,總會問清楚這人與姬僚是什麽關系,面對這個女子也不列外。

  闔閭開口:“你是何人?”

  “奴家..奴家叫做荷香。”那女子縮在角落,戰戰兢兢地說。

  “荷香,這名字好是熟悉。”闔閭思索著,轉頭看向梁九,“賢侄,這不正是你的殺父仇人。”

  梁九聞言,抬頭看去,果然是一個妖豔無比的女人,可梁九此時卻提不起絲毫的興趣。

  梁九剛剛經歷了人生之中最為黑暗的時刻,比起戰場廝殺,這種單方面的虐待、屠殺更能改變一個人的心理。

  看著陷害了自己父母的仇人,梁九緩緩走上前去,走到蜷縮在角落的荷香身前。

  梁九伸手,扯著荷香的頭髮,把荷香的頭拉起來對著自己。

  他很想一槍就殺了眼前這個妖豔女人,可梁九總覺得太過於便宜她了,在這個時代,一槍刺死或許是死刑中最輕的刑罰。

  梁九扯著荷香,轉過身去,對闔閭說道:“大王,我心中憤恨無比,一槍刺死她不足以解小侄心頭之恨,請大王將這賤婢賜給小侄,容日後小侄拿她為家父家母陪葬。”

  “賢侄之恨亦是孤心中之痛也,賢侄自便即可。”闔閭答應到。

  “說起賢侄先父,孤家到想起一人來,諸位誰可曾捉到了黃皓那個奸賊?”闔閭環顧四周。

  梁九聞言,跪倒在地:“大王,小侄在亂軍之中生擒得黃皓,只是……”

  “只是如何,快快說來。”

  “只是小侄擒得黃皓時,見他腰間懸一首級,小侄細看,方才認得是...才認得是專諸兄之首級。”

  聽到此言,伍子胥瞬時悲傷不已,眼中含淚,雖然早在舉事之前便已經預想到自己勝似親兄弟般的專諸不得生還,可在親耳聽到專諸身死,最後還落得身首異處時,伍子胥還是放聲大哭了起來。

  此時諸人聽到伍子胥哭聲悲慘,皆被感染,各自緬懷著這位大名鼎鼎的此刻——專諸。

  “孤等此次舉事成功,皆賴專諸兄,孤必要厚葬專諸兄。”闔閭也感傷地說。

  一行人將東宮之人殺盡,出了東宮,押著黃皓的兵士就在宮門外候著。

  伍子胥見黃皓被押著,腰間懸著首級,即刻跑上前去,摘下專諸首級,抱在懷裡痛哭起來。

  伍子胥將專諸首級抱在懷中,哭了一陣,便抽出腰間寶劍,大罵道:“奸孽賊臣,先害國士,今日又殺我兄弟,奸賊,拿命來。”

  說完話,伍子胥出劍想一劍斬了此人,卻被梁九擋下。

  “子胥兄息怒,此人亦是在下殺父殺母之仇人,還望子胥兄將這奸賊交予在下,以全在下盡孝之心。”梁九說。

  “也罷也罷,既然梁將軍開口,今日就暫寄你這顆狗頭在你頸上。”伍子胥氣得握劍的手連同佩劍都在不斷顫抖。

  “誰才是奸臣賊子,你原本是楚國人,父兄被楚王所殺,本是逃亡之身,還到我吳國來蠱惑奸賊闔閭,亂我國政,你比我要奸詐的多。”黃皓對著伍子胥罵道。

  聽到此言,伍子胥大為震怒,忍無可忍,轉身一劍削在黃皓手掌之上,五個手指竟被一劍削去四個。

  梁九忙前去觀察,此時黃皓吃痛不已,已經昏了過去,幸好的是黃皓還有呼吸,並未死去。

  卻說這黃皓是何人?原來本是蜀漢懷帝、後主劉禪時一宦官,謠言迷惑劉禪,禍亂國政,害的薑維不敢返回成都,只能孤軍在劍閣阻攔住東晉鍾會大軍。

  在鄧艾偷渡陰平之時,來到成都城下之時,又慫恿劉禪投降,自此蜀漢滅亡。

  到了這一世,黃皓依然不改奸臣本色,今日也終於被梁九擒獲。

  “想來專諸兄之身體,已在府中燒壞,傳令下去,請我吳國內最好的匠師,為專諸兄打造一楠木金身,以全其屍首。在專諸故鄉金匱,建一寶塔,就命為專諸塔,將專諸兄屍首葬於此處,永受香火祭祀。另外傳專諸兄之子專毅,即刻攜家中老幼來都,孤自有封賞。”闔閭面對東宮中人雖然冷酷無比,但對專諸,還是非常感恩戴德,尋思報答的。

  闔閭安頓完畢,便和諸人回馬,往主殿而去,如今姬僚一家已除,闔閭終於能夠坐上夢寐以求的王位了。

  梁九坐在馬上,身後的兵士押著昏死的黃皓、荷香以及一些降卒,想到闔閭剛剛所言,不免有些傷感,喃喃自語道:“專諸兄死了尚有金身可塑,我的父母亡去已有月余,卻無半點屍首可尋了。”

  梁九正傷感著,卻聽後面的軍陣中有個聲音喊道:“前方可是梁九梁將軍,我知道他父母的屍首在哪。”

  梁九聽見如此叫喊,也是相當驚訝,停下馬來等後方之人。

  只見一人被兵士押著,身形高大,有七尺有余,還要比押著他的兵士高出許多。

  那人見了梁九,便跪了下來,說道:“梁將軍,可算把你等來了。”

  梁九高坐馬上:“此話何講?你是何人。”

  “將軍,小人名喚朱桓,是姑蘇城中人,自幼學的武藝,因此被選入這禁軍之中,守衛王宮。”

  “你說你是自幼習得武藝,卻怎麽會被我等擒住?”

  “將軍不知,小人雖出身微末,卻也識得大義,知曉那吳王姬僚識人不明,奸臣黃皓禍國害民,反而是公子光有武略,又能識人,故而將軍之兵到時,不做反抗,故意被擒去。”朱桓跪著說。

  “哦?故意被我等擒來,你這倒是很有意思。你剛剛說知道我父母屍首,卻是何意?”

  “將軍不知,當日那奸臣黃皓謀害老將軍、夫人之時,小人正在宮門外執守,小人知道老將軍是滿腔忠勇,奈何小人人言輕微,解救不得。又恰巧老將軍、夫人歸天之後,黃皓令小人將二位之屍首拿到宮門外去燒了,小人隻得照辦,又不想如此忠勇之士消匿在人間,便在火化之時,私自留了二位的骨殖在身。小人回到家中,又用罐以存之,日夜侯將軍到來。”朱桓將來龍去脈一五一十說給梁九。

  梁九聞言,隨即下馬,將跪倒在地的朱桓扶起,“不曾看出你原也是一名義士,義士快快請起,我父母骨殖果真在義士家中?”

  “果真如此,小人不敢有半點虛言。”朱桓起身,肯定地說。

  “若能將父母安葬,他二人在地下也能瞑目了。義士且先在我營中,明日我便與義士到家中取回父母骨殖。”梁九握著朱桓的手,十分意外。

  押著朱桓的兵士見此,也放開了朱桓,朱桓自此緊跟梁九馬後。

  這朱桓也並非是凡夫俗子,也是穿越而來之人,上一世原是三國吳時將軍,官至前將軍、青州牧,假節鉞,是吳國驃騎將軍朱據之兄,鎮南將軍朱異之父。

  闔閭一眾心中急切,不一會便到主殿之上。

  主殿內,梁師泰正坐於王位之上,與兵士們開懷痛飲。

  闔閭見亂哄哄的主殿,臉色並沒有什麽變化,反是梁師泰之父梁簡,臉色頗為難看,上前大喝道:“你這逆子,王殿之內豈是容你放肆的地方?還不快來給大王跪下。”

  而梁師泰已經是喝的酩酊大醉,哪還顧這一眾人的到來?也開口回道:“父親、九哥你們終於來了,你們不知這王宮裡的酒比咱在塗中喝得可要好多了,你們快來一起嘗一嘗。”

  梁簡聽梁師泰還在胡言亂語,更為憤怒,走到王位邊便揪著梁師泰耳朵走了下來,到闔閭跟前,一腳踢在梁師泰後膝,把梁師泰踢地跪了下來, 而梁簡也一並跪了下去。

  梁師泰雖然一身武力,身形胖大,可還是不敢忤逆自己的父親,便任由梁簡拖著,又被踢跪在地。

  “大王,逆子疏於管教,穢亂王宮,還請大王賜罪。”梁九跪著說。

  梁九其實很看不慣這一做法,有言是“太平本是將軍定”,既然大事已成,且容梁師泰放肆一番又有何礙,反要為了一個外人,弄得父子不歡?

  但其實梁九心中的想法太過於超前,在這個皇帝還沒誕生的時代,大王、周天子的身份要遠比父、子值得敬畏,而光靠梁九一人是無法改變這種深植於人們心中三六九等的概念,甚至梁九在此世一生都是為了人人平等這個理念而奮鬥,但終其一生仍是建樹低微,不過這都是後話了。

  闔閭並未發怒,看著眼前跪著的兩人,竟是笑了起來,又上前去扶兩人,“無事無事,這有何妨?就算孤的掛錘將軍今日不飲,日後孤還是要大開宴席,以待各位將軍。再者來說,孤若是沒有諸位將軍,莫說這吳王宮,就是月前那塗中城,孤家都不一定能進得去。”

  闔閭說完,梁簡連連賠罪,梁師泰則是不然,竟靠在一邊睡了過去,也不知闔閭說得話,梁師泰聽沒聽到。

  闔閭雖是如此說,但目光還是緊緊鎖著殿上的王位,這是他朝思暮想想要得到的東西,如今就在眼前,闔閭豈能不動心?

  闔閭繞開梁簡,便往王位上走去,眼中滿是對這個王位的向往,可闔閭不知,在他的身後,還有著一雙眼睛也在向往著這個王位。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