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林衝從隨意一拔再到渾身發力,牙關緊咬,可手中的金劍卻是紋絲不動,仿佛是生長在了那樹乾之中。
林衝尷尬的笑了笑,道:“師兄平日裡自恃有幾分,想不到今日竟連這小小的寶劍都拿不起,真是讓師弟笑話了。”
“師兄不必在意,這應如師傅所說,無關拔劍者之氣力大小,且容我一試。”
梁九說罷,同樣照著林衝的拔劍時的樣子弓步向前,單手握劍柄,屏息凝神,正欲發力,此時那棵老松卻傳來異象。
那松樹本繁茂無比,此時卻是像感應到什麽一般,蒼翠欲滴的針葉竟於此時開始慢慢脫落。寶劍乾將也放出金色光芒,劍鳴聲一直不止。
梁九也被這寶劍松樹震住,牢牢抓住劍柄,不敢松懈。
不過一會,松樹針葉盡脫,樹乾也慢慢振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縮起來,原本那繁茂的松樹,此時竟變為了一杆古樸的劍匣,將乾將劍收入其中。
“師弟果真不是凡人,竟能引出這般異象來。師傅見你時說你有九五之資,帝王之象,我原本不信,今日見到這等奇觀,方才相信也。”林衝道。
也許真是上天眷顧,要讓我這普通人翻身在這個世界做出一番事業來,梁九手握乾將劍,心中默想。
兩人取劍之後,下山回到周侗處,俱言前事,就連周侗這個老半仙也是嘖嘖稱奇。
“看來李耳之言果真不假,既然你已取到了這柄乾將劍,為師便傳你劍法。
為師這套劍法,名喚‘太乙玄門劍’,此劍法以劈、掛、點、挑、刺、撩為主,動中有靜、剛柔相濟。劈劍時力沉千鈞,勢不可擋,點、刺、撩又若靈蛇出洞,變幻莫測。”
周侗一邊講解,一邊又抽出隨身寶劍,就地為梁九打了出來。
周侗果真乃是得道之人,一招一式看似綿密,卻有暗藏鋒芒,動時如蛟龍出水,寒光乍現,靜時又如靈貓捕鼠,玄機暗藏。持劍運動之時,雙手分陰陽之道,身形含八卦之法,步踏乾、坎、艮、震、中、巽、離、坤、兌九宮之數。
“太乙玄門劍第一式青龍出海。”周侗言罷,懷劍在身,又瞬間斜刺而出,劍鳴不已。
“太乙玄門劍第二式撥雲見日、第三式恨福來遲、第四式紫燕穿林……第七十二式黃龍攬尾。”那周侗又將剩余劍式一應打完。
梁九在一旁看完,呆若木雞。自梁九來到這個世界,已經遇到過太多令其驚訝不已的事,而沒有哪一件會比親眼看周侗打完這一套“太乙玄門劍”來的震驚。
梁九隻覺得劍光炫目,奪人心魄,整套劍法隻記了個七七八八。
“你自可勤加練習,如有不會,為師再便教你。”周侗說罷,拂身而去。
梁九梁師泰自周侗授藝之後便在琅琊山這幾間草屋住了下來,不必談那無日無夜的勤學苦練,一晃便是三月有余,暮春時候上山,此時已近初秋。
梁九將太乙玄門劍已練的爛熟,梁師泰再使那一對镔鐵軋油錘也不似往日吃力,已是得心應手,這兩兄弟也經常尋他們的師兄林衝切磋,只不過皆是勝少敗多。
梁九雖學了這天下獨一的太乙玄天劍,心中卻對那槍法依然念念不忘,私下也尋師兄林衝,請他教授槍法。林衝是與梁九一同上山取劍的,見過取劍時的異象,自知梁九實非凡人,也便將自己的槍法一一傳授,毫無保留。
且說這一日,周侗喊來師兄弟三人,說道:“徒兒們,
你們上山已有一段日子,我觀各位武藝也是日漸精進,今日便都下山去罷。” 林衝不解:“師傅怎麽突然便讓我們下山,可是我們三人侍候不周?”
“徒弟們不用多心,只是你們武功已成,足以在世間行走了。你們下山之後,切不可恃才傲物,即使你們武藝再為高強,也會有有所限制的時候。”周侗看了看林衝,意味深長的說到。
林衝此時,正是青春年少,哪裡懂得師傅所說,隻得含淚答應。
“師泰你學得師傅的錘法,日後必然會和九兒一道建功創業,為師且教誨你一句,若遇用鏜的人,且不可與之爭鬥。”周侗又對梁師泰囑咐到。
“我這錘,想這天下也只有兩位師兄我敵不過,為何不能與那用鏜的人爭鬥?日後如果遇到,我一錘一個,打死就是了。”梁師泰依然大大咧咧的。
“謹記師傅話便是了。”周侗也不再多言,仿佛知道梁師泰的命運一般,“罷了罷了,都下山吧,這個世界是你們年輕人了的。”
梁九好奇,周侗平日裡最為照顧自己,怎麽到了今日卻對自己一言不發?隨即也眼含熱淚,對著師傅行了一個大禮,“不知師傅日後仙遊何處?今日一別不知幾時才能再見,若是知道了師傅去處,日後也好來孝敬您老人家。”
“我今日離去,要前往鄴城湯陰,那裡有一天罡下凡,師傅去收他做關門弟子,想來日後也會有助於你。”
周侗說罷,師徒三人皆行了一個大大的謝師禮,再起身看時,周侗已經飄然無影蹤了。
“二師兄,今日我等下山,不知師兄日後有何打算?”梁九問林衝到。
“師兄學得這些棍棒功夫,自然是想返回鄉裡,博個功名。”
“今諸侯林立,周天子有名無實,四方諸侯皆各自為政,天下正逢亂世。何不就留於我梁氏,日後共圖大事?”梁九說。
當下梁季等正於全椒私募兵丁,如果能將林衝這員猛將留在身邊,豈不是一大助力?
“分封諸侯乃是武王時便訂下的制度,如今周天子衰微,卻也不是我等能胡亂揣測評議的。再者我有妻子在鄉,怎能不回?師弟切莫多言。若日後有緣,師兄再來看望師弟。林衝去也。”言罷,林衝便徑往汴梁去了。
見林衝已去,梁九心中不由得一陣惋惜,師兄一身的本事,必然不會泛泛於眾,只希望日後別是在戰場上相見。
周侗、林衝都已去了,梁九梁師泰也不再山上逗留,收拾了行裝,下山投全椒而來。
到了這初秋九月,天氣已然蕭瑟,看著身邊景物變化,從初離全椒時的爛漫山花,到如今秋葉落地,梁九不免有些念家,而更多的是他那一世的家。
也不知道那一世的我是活著還是死了,若是死了,我那父親母親可誰來照顧呢?梁九不免傷身,倍感淒清。
正行之間,只聽的一陣人馬走動之聲,兩邊的山崗之上衝下一批山賊強盜,將梁九梁師泰當路攔住。
“呔,哪裡來的小娃娃,不知之道是我家大王的道嗎?實相的,趕緊下馬,留下買路財,放你過去。”一名頭目騎著匹瘦馬,拿刀對著梁九梁師泰二人喊到。
梁九看著眼前的這批人,人數約莫有三五十人,騎馬的只有四人,零零散散,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手裡的家夥也是鐮刀、鋤頭農具為主,不像是大寨裡的強盜。何況自己離家僅三月,這百來裡的路上怎麽突然冒出了一批強盜?
梁九不怒反憂,心中對這批山賊強盜起了同情之心,開口問道:“好漢可否通個姓名?我常在這條道上,不知好漢們何時在此落草。”
梁師泰卻是來了性子,想到我學這武藝,不正是此時拿來用的?何況自身操練不比這真刀真槍的乾一番來的爽快,竟不顧梁九,騎著馬向前,喊道:“各位爺爺,我這裡還有些碎錢,全給你們,各位爺就放了我們過去。”
那強盜卻也蠻橫:“好漢便是你爺爺, 這小娃娃和誰套近乎呢?還是這個胖子實相,快將錢呈上來。”
梁九本想阻止,卻聽此人出言不遜,想來梁師泰也不會有什麽危險,也就任他去了。
梁師泰慢慢向前,等到據那頭目只有幾步之遙時突然夾緊馬腹,馬匹受夾,即往前奔了出去。梁師泰一手抽出背上的鐵錘,一錘向那頭目砸去,大喊道:“先接你爺爺這一錘。”
那頭目本就無甚武藝,更何況哪經歷過此種景象?頓時便被嚇破了膽,竟連手中的刀也不舉了,楞在原地。
那梁師泰在馬上飛奔向前,手中的镔鐵軋油錘沒被阻擋,更顯得力道沉重。這一錘,結結實實打在了那頭目頭上。
結果自不必談,那小頭目當場便被梁師泰一錘斃命。而剩下的山賊強盜們,幾時見過如此恐怖的場景?瞬間作鳥獸散。
梁師泰舉錘,似是殺的盡興,還欲追趕,卻被追上來的梁九喝住。
“不必再追了,我看這批毛賊,無非也是受戰亂之苦,無奈之下才落草的窮人們,咱們走便是了。”梁九勸道。
“這幫鳥人,下次再讓我遇見,我定要殺個盡興才罷休。”
兩兄弟正欲行,那跑了的山賊們卻在兩周山上喊道:“你這野娃,今日欺我家大王不在,殺我寨人,若是有種的留下姓名來。”
梁師泰本就衝動莽撞,聽了此話更是氣憤無比:“你小爺爺我叫梁師泰,這是我哥梁九,家在全椒,若是你家的什麽鳥大王想要來報仇,自便來送死便是,小爺爺我定一錘砸的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