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瑞澤已經被妥善安置好在聖山的范圍內,雖然本人並不是特別喜歡聖光,但是為了保住左手的部分還是安穩的經行了聖光的處理。(並不是截肢)
在蘇醒後,他經過王國方審問後台事件,詳細交代過後(把功勞大多推給騎士長,神甫以及亞拉)就被迫離開了聖山的范圍,畢竟還有很多的傷者甚至是奄奄一息的家夥都要靠這個來吊著一口氣,不少的神官在用完神跡後就轉成了護士來給傷者包扎傷口,但即使是這樣前線的情況依然不樂觀,尤其是大量血肉史萊姆加入後。
現在的戰場變得更加慘烈,雖然基本上已經沒有亡靈,哥布林大多都已經撤退,但是這些血肉史萊姆的物抗,火抗,遠近程攻擊,再加上對其有在水中快速移動的能力,在這樣的劣勢下,臨時征召的冒險者和衛兵能勉勉強強保持戰線已經是極為不容易的事情了。
瑞澤已經來到了被封閉的後門處,這邊是大多為普通人,他們都是無辜的戰爭受害者,被迫卷入這場預謀已久的戰爭,飽受摧殘的他們只能在戰爭的陰影處舔舐傷口,而一旦不滿的情緒被不良的人所煽風點火,就會引發混亂,懷著名為仇恨的種子會在所有人的心裡生根發芽,影響到下一代,這是守墓人所告訴他的。
瑞澤懷揣著恐懼且複雜的情緒,走向了後場。
但是這裡和瑞澤想的不太一樣,人們安靜的坐在地上,相互間抱團取暖,靜靜地等待著,他們大多都在等待著,父母等兒子,妻子等丈夫,老人等孩子,孩子等父母,他們靜靜地等待這場戰爭的結束,在心中不斷的為前往戰場的人祈禱著。
所有人在這場戰爭中或許都失去了什麽,但是他們現在都在看著他們還存留的,並且小心的呵護著這樣的希望。
瑞澤在那愣住了,他並沒有料到是這樣的好情況,就像是提前做好最壞的結果反而是較好的從而感到不知所措。
「喲,瑞澤,終於來了嗎?」
瑞澤聞聲望去,看到了向他招手的商人大叔。
「大叔!」
瑞澤快速跑了過去,緊緊地抱住了商人大叔。
那一刻瑞澤終於卸下了所有之前的負擔,重新與商人大叔再次見面的時候興奮的快要哭了出來。
「欸,怎麽突然粘人起來了,之前好長一段時間你和亞拉都不在,我們都很擔心你們,你們那邊發生了什麽事嗎?」
在瑞澤簡單地講了一下關於之前在後台發生的事情後,商人大叔的表情從開始的驚愕到後來的凝重,在瑞澤講完後,用力地擁抱了這個還只有十四歲的孩子。
「......好孩子,你母親會為你感到驕傲的。」
「痛痛痛,大叔快放開我。」瑞澤之前的手傷還是隱隱作痛,經不起這樣用力的折騰。
「哈哈,抱歉,抱歉,一不小心就用大力了。不過真的是非常厲害啊,救了公主殿下這種事情,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等到戰爭結束,你是不是因此而提升成為騎士了呢?像是保護公主的護花小騎士。」
商人大叔打趣道。
「得了吧,商人大叔。」
瑞澤錘了一拳大叔。
「哈哈哈,年輕就是好啊,不過拯救公主的小騎士願不願意幫大叔一把,大叔這邊已經人手不足了。」
「怎麽了嘛?」瑞澤疑惑道。
「你也看得到吧,後場的人大多是平民,他們這邊需要不少人來分發物資,但是我們這邊的人大部分都去後場幫忙當守衛去了,
隻留下幾個人,所以你也幫幫大叔來分發一下物資,就在這一塊後場門的地方」 「行,交給我吧。」
......
「這個是你的。」
「謝謝大哥哥。」
「這個是你的。」
「謝謝你。」
「這個是你的。」
「......」
瑞澤不斷分發著食物,他也從他人處得到了很多,問他父親去哪裡的孩子眼中對大人世界不解的疑惑,少了一條腿的父親以及他盲目的女兒的感謝,貴族的不屑與乞丐的感激,眼中失去高光的母親的漠然,失去一切的信仰者的樂觀......
他似乎也理解了什麽,但似乎依舊理解不了。
‘他們,都是受害者。’
瑞澤心中如此想到。
而此時,在天空中從遠處飛來了一個粘稠的骨球,在所有人還沒來得及反應的時候,重重地砸在後門上,塵封已久的大門發出了震耳欲聾的聲音。
「砰~」
被封鎖的大門受此影響,許多碎塊從上砸落下來,原本的平靜被打破,難民們開始再一次轉移開來。而落下的建築碎塊,將難民分成兩撥,而瑞澤在後門處那一波。
「這是怎麽回事?」「快離開。」「怎麽打到後方來了。」......
瑞澤站著人流中,看著骨球的來路,發現還有數個骨球飛來。
「糟糕,有危險了,得快點離開這裡。」
就在瑞澤想要離開的時候,他的眼睛瞟到了一個面色蒼白的小女孩,她的腳被落下的石塊給壓住,而她的身邊已經有兩個人被突如其來的石頭砸死,死狀及其淒慘,估計是小女孩的父母?
「嗚嗚嗚......」
女孩想要跟眾人一起離開但是很顯然,她的腿已經沒有辦法走動了,而更加不幸的是,又有一塊碎塊落了下來。
「危險!」
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瑞澤拿起附近的一塊還算可以的木板,擋下了這塊碎石,但是巨大的重壓使得他之前尚未恢復完全的手臂感受到了巨大的疼痛。
‘唔,好重。’
「還好嗎,小妹妹。」
瑞澤將木板扔開,挪動石塊,把小妹妹受傷的腿給移了出來。途中上面的落石還在不斷繼續,人群已經慌亂了起來。
「大哥哥,你沒事吧。」
小妹妹有些害怕的問道。
「嗯,完全沒有問題。」
瑞澤從背後抱起小妹妹,隨後趕往遠離大門的一側,但是這一次他看到了駭人的場景,使他停下了腳步。
「這,這些是……」
在他眼前那塊擊中大門的骨球落到了地上,開始逐漸散架。而裡邊出來的正式之前在後場所見到的那些亡靈,他們逐漸找回自己所缺失的部分,隨後安上,然後開始襲擊附近的人類,在幾乎後場只有最低限量的守衛面前,這些家夥可以說沒有人能夠製裁他們。
瑞澤趕緊往身後跑去,雖然那邊是死路,但與其是背著一個人衝破亡靈的防線的成功率高,還是更加穩妥一點的向後撤好。
瑞澤被慌亂的人群擠入了另一出口岔口,與大隊伍脫節,這裡是被塵封已久的後門。
也有許多人陸續發現的這些亡靈生物的襲擊,他們現在開始集中了起來,在為不知是誰的提議下,他們開始推起巨大的後門。
但這個巨大的候門豈是用人力能夠推開的,他們顯然是做了無用功。
可是隨後陸續飛來的兩發骨球,撞擊在巨大的門上,似乎是因為年久失修所導致的,鎖鏈被巨力所撕裂,這個年代久遠的大門終於打開一條通往生存的道路。
所有人都拚命的逃離了廣場,而在他們身後如果有人能夠回頭看的話,就會發現那些亡靈生物似乎並沒有打算跟過來的樣子,反而打算徹底的斷絕他們的後路,開始向大部隊方向襲擊。
而在瑞澤,他們離開後不久,之前作為指揮的修士走了出來,看起來這突發的事故,讓他措手不及,現在他的臉色變得非常的難看。
「一個兩個三個的,真是的,沒有想到的事情怎麽接踵而至啊?」
他從背後拔出兩把刀,而這兩把刀都非同反響,一把顯然是對邪惡生物特攻的神聖化武器,而另一把上呈現出藍色的符文。
四周的怪物向他撲了過來,而在眨眼之間,這些怪物都分崩離析,一邊是被神聖化武器所化成灰燼,而另一邊是被藍色符文刃斬殺靈魂死去。
「光之勇者到底在幹什麽呀?結果到頭來還是要我來收場,明明戰略計劃都可以說得上百無一漏了,結果還是被找到了漏洞,煩!煩!煩!」
周圍的還活著的民眾大多都已經快速撤離,而剩余的亡靈全部都湧向了唯一的修士。
而面對如此險情,修士的臉上沒有任何的恐懼,他若無其事地對著他的愛刀說道:
「【魔刀?月明】〖靈魂收割〗。」
「【律刃?裁斷】〖灰燼製造〗。」
「以我傑西·旦姆的命令,一個亡靈都不準留。」
而他左右手兩把刀,好似聽懂了他的話一般,各自閃了一下,作為回應。
「很好,給這些家夥一個慘痛的教訓吧!」
他低下了頭,露出了一副爽朗的笑容。
如果沒有胸前的十字架,你很難想象到這樣的笑容會出現在一個神職人員的臉上。
……
「……呀,看起來,教會這邊還是準備了不少,居然是三修士中的斬靈——傑尼·旦姆,看起來這個家夥變了不少呢,現在沒有被教會收編的時候,可是名噪一時的殺人鬼,應該說是人鬼都殺的怪物。教會怎麽連這種人都敢要?真是讓人大開眼界,不過他還沒有完全不受魔刃的影響,通過另一隻手上的律刃,勉強讓自己達到不瘋狂的境界嗎,果然魔具不是什麽人都能碰的……告訴他們那邊,我們這邊已經沒辦法去解決這個大麻煩了,讓他們自己去想想辦法吧……該看看另一處了,光勇那邊已經應付不過來了啊,畢竟現在的骸骨巨人(矮人的屍骨)濃鬱的亡靈之息已經不是審判劍能夠輕易的斬斷的,啼哭者的加持已經是顯而易見的優勢了,不用管他……場地內剩下復活的亡靈趁著靈魂之火還沒有熄滅,趕快解決吧……最後,騎士團已經快到塔下了嗎,真是一個麻煩事啊,讓之前一起去的亡靈術士追隨者想想辦法拖延住吧,畢竟“雨”不能停。」
恐懼對各個地方分別下達了不同的指令,現在的他儼然已經是一個謀士,策劃著這一切。
「臥底的事情雖然他們沒有告訴我,但看起來他們那邊都一路順利嗎,畢竟臥底完美的潛入了呢。“謊言”那家夥,到底是怎麽想的呢……」
對於與其利益相關的事物,哪怕是所謂的同盟,也僅僅只是暫時的信任,他並不喜歡有事情不在其掌握之內。
「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
(未待完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