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我好像沒有問怎麽招募同伴耶。」
瑞肯在烈日之下突然駐足了,很顯然作為一個非本地人,他現在遇到的最大問題就是不知道如何去招募同伴。
「果然還是要回去一趟嗎?」
這麽說著,一邊又回到了公會,推開了門。
一個人影擦身而過,這次瑞肯再一次被撞到了。
「唔。」
在瑞肯還沒來得及繼續說些什麽的時候那個人已經迅速地離開了。
‘看起來有很要緊的事情。’
「那麽,我回來了!」
「歡迎……誒怎麽又回來了。」
剛回來拿著文件的櫃台小姐有些驚訝地看著瑞肯,隨即婉委一笑詢問對方怎麽了,並再次坐會了之前的位置。
「那個啊,同伴這個怎麽去招募啊。」
「好的,這個是根據冒險者自身去招募了。畢竟這個有分情況的。」
「情況?好像說得很麻煩。」
「是有一點,不過合作說簡單點就是志同道合的人組成一個暫時的團體去完成任務,這個是最基本的,如果有接下同一任務的話就可以合作,如果合作愉快的話也可以成為長期合作,但是這個大部分是同等級的人一起活動。如果說是新人的話,一般也是和同一天成為冒險者的人組隊去完成任務。」
「那麽今天還有新人加入嗎!那樣的話一定有可以組成團隊的人!」
瑞肯焦急的問道,手撐著桌子,身體向前傾,兩眼放光,雪亮地看著眼前的招待小姐,像是孩子一樣期待著。
「這個的話……很抱歉沒有……」
櫃台小姐從櫃台夾層拿出文件,一件件地清點,並給瑞肯一擊重擊。
「……果然諸事不順啊今天。」
瑞肯一副我懂得的死魚臉,表示自己已經看破了。
「不過也是有老團隊吸收新人的,不必要這麽沮喪。」櫃台小姐提出了建議,雖然不知是好是壞。
「有嗎,不對,是我能加入嗎,能推薦下讓我加入嗎?」瑞肯掙扎了起來,再次正襟危坐。
「那個,您應該去那邊休息區問問,那邊還有一些老牌冒險者,這個合作的分配都是靠冒險者自己解決的,所以公會對這方面干涉不多,請您去那邊問問吧。」
「好的,我去了。」瑞肯露出了自信的微笑。
半個小時後,瑞肯回來了,答案顯然是零,這裡的本地冒險者本就不多,這樣的外來者加新人標簽無疑是他被拒絕的主要原因。
「果然啊,今天就不應該接任務的,至少要到明天的。」
「請你務必打起精神!」
在櫃台小姐安慰好一會後,瑞肯問詢完這裡的一些商鋪情況以及地圖問題,接了兩個還算得上可以的任務後和那些有些資歷的冒險者扒談了一下後,便離開了。
「叮鈴」門再次被關上了,看著已經到了正午的太陽,瑞肯眯起了眼睛。
「首先要去一趟鐵匠鋪嗎?」
根據小鎮地圖上面寫著的地點,瑞肯勉強地看著地圖來到了離冒險者公會不遠處的鐵匠鋪。
‘還好只有這麽一點距離,應該不會迷路的。’
暗暗記下周圍的標記物後,瑞肯聽到了“叮叮叮”的敲擊聲。
「用點力!作為一名鐵匠,一定要用力,用巧力……唉,過了,再重新打,給我拉風箱,我來給你再演示一遍。」
一進去,瑞澤看見一個鐵匠師傅和他的學徒在做工,
一旁的地上都是鍛造剩下的殘次品。 「用心去感受,跟隨著風箱的節奏,不慌不急,隨心而動,如果你達到了這樣的境界,那麽你就離打造出自己理想的器具不遠了。」
「叮鈴鈴~」是門上的鈴鐺響了。
「是的……師傅。啊!有人來了。」
「那還不快去,送上門的生意可不能隨便的走了。」
學徒趕忙從熱氣熏天的打鐵房出來了,連忙跑出來,來到了瑞澤的面前。
「歡迎光臨。有什麽能幫到你的嗎?」
「呃……」
瑞肯看了看,眼前比自己還矮上一節的學徒,一身披著明顯裁剪過大鐵匠服,棕色的頭髮和被熏黑的臉蛋,要是不仔細,瑞肯都看不出近在咫尺的學徒是女的,在思考了這麽多的此情況下瑞肯依舊有些詫異的說不出話來。
「有什麽問題嗎?」
她拿了一旁的擦了擦灰撲撲的臉蛋,打量了一下這個冒險者。
「誒,幾乎沒有什麽保護……原來如此,你是第一次來的客人吧。」
「那麽,你就是這裡的學徒嗎?」
「……果然這樣的身高是絕對不會讓人以為這應該是個學徒的,長這麽矮真的是抱歉了呢。」
學徒似乎被瑞肯的話給刺痛了傷口有些難過地低著頭,嘴裡說著什麽一米四六這樣的意義不明的數字。
「那個……別放在心上了,我只不過是驚訝到這裡也會有礦人而已。」
瑞肯很快就想了一個理由來避免這樣情況的尷尬,但是啊,對方似乎不太理解。
「啊呀呀,你可真會說笑,這裡是沙漠地區再往北上就是礦人的家鄉,在這裡出現礦人不應該是很有可能的嗎?而且……我也不是完全的礦人,只是半礦人罷了。」
半礦人學徒完全沒有意識到氣氛,一下子就戳穿了這個不經過大腦想的謊言,不過看起來她似乎是故意的,小臉氣鼓鼓的瞪著瑞肯。
此時的氣氛又開始尷尬了起來,兩個人面對著面不知道說些什麽好。
「何布蘭蒂!你再這樣和客人瞎扯什麽,你這個月可就沒有工錢了。」
「啊呀呀,要趕緊了,那麽冒險者,你需要些什麽嗎?」
「啊,我看看……」
瑞肯環視了店鋪內部的樣子,看到了很多有趣的事物:嶄新的銀色盔甲,帥氣的長劍,堅硬的頭盔,精良的鎖鏈甲,完備的冒險腰帶,堅固耐用的油燈和繩子,以及桌上擺著的治療藥水。
其中最顯眼的就是那個擺在店鋪裡最高處展示的符文秘銀劍,以及旁邊的破號角。
‘為什麽要把兩個不搭的東西放在一起啊,要是我的話肯定會把這個破木角給塞在某個不起眼的地方,放在那裡,完全不好啊。’
瑞肯在心中做出了這樣的評價。
瑞肯一邊看著店裡的東西,一邊想著,慢步地過一件件讓他心動不已的裝備。
「這個……多少價?」
瑞肯指著這裡看起來最便宜的一把一般的短劍問道。
「五金幣,不講價。」
瑞肯拿出了自己的錢袋,看到裡邊只有幾個銀幣和些許金幣,頓時打消了念頭。
「有沒有一些便宜些的,比較適合新手冒險者的……」
瑞肯艱難地吐出著幾句話,對他來說他算是第一次感受到了這個世界的巨大真理——那就是沒有錢就是弟弟。
「嘻嘻,那麽就請到這邊來吧。」
學徒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瑞肯歎了口氣,走了進去。
「這……這差別也太大了吧。」
瑞肯看到眼前著仿佛是廢品收納庫的地方。
這裡和之前那些光鮮亮麗的鎧甲武器完全不同,就算是他也看得出來,這些就是一些處理品:破損的劍,歪歪斜斜的匕首,破了一個大洞的皮甲,裂了一半的頭盔。
「一分錢一分貨,那麽冒險者大人,你要些什麽呢?要不要試試這個裂開的鎖鏈甲,還是這個破損的鐵質頭盔呢?」
半礦人學徒在一旁打趣道,拿著自己的商品介紹。
「……我說這個是你做的嗎?感覺你好像很開心的樣子。」
瑞肯看著在這個“垃圾堆”裡走來走去的學徒,看來她十分開心,走起路來還有這節奏感。
「那是……呸,不要挑三揀四的,這些只是我練手的半成品,我可是連一半的實力都沒有發揮到。」
她回過頭來,斥責道,可是她的話越說越小聲,越說越沒底氣,最後只剩下支支吾吾的聲音了。
「畢竟……這裡都沒什麽新人……這些東西……也就沒什麽人看得上…不對!肯定有人看得上的……大概。」
看起來這樣子的環境真的是對於她這樣的學徒來說十分不友好,沒有什麽新鮮的冒險者來,她的生意也沒有適合的客戶,只能不斷地學習來盡快趕上師傅的腳步。
「那麽……大哥哥,你就不能買一件嗎?」
這次,剛在瑞肯有想先離開去想想其他辦法時,半礦人鐵匠學徒拉了拉他的衣服,盡量讓她的臉顯得隨時要哭了的樣子,看來她也是不願意放棄著上門的生意離開啊。
‘送上門的生意可不能隨便的走了,這可是師傅教導給我最多的話啊!這次一定要賣出去。’
在學員的請求下,瑞肯還是經她一番介紹下,購買了很多她所說有用的東西。
‘唉,一分錢難倒英雄漢……’
瑞肯他忍著心痛,一邊付著款,這是給他的心開了刀,而他的心在滴血啊。
幾分鍾後,瑞肯出來了。
穿著雖然看起來不怎麽樣但是實則很“結實”的皮鎧,一套冒險者必備品列如繩子,繃帶,儲物腰帶等,披著灰色的長袍,以及帶著空空如也的錢包。
瑞肯如同行屍走肉般地走出了鐵匠鋪,他大口地呼吸著外面自由的空氣,享受著陽光。在他眼裡著熱辣的太陽也變得可愛起來, 一想起他剛剛所做出的舉動就後悔地直拍後腦杓。
「怎麽回事,預算…完全超過,原本打算隻消費最多兩金幣的,結果消費了七個金幣,這下子可該怎麽辦……」
「謝謝回顧,下次記得還要來啊,給你打九折哦!」
隨著身後傳來了惡魔的聲音,瑞肯身體一僵,趕緊提起腳快步離開,生怕自己再做出不理智的消費行為。
「等等,這個送你吧,沒點頭部防護絕對是活不過去的。」
一個皮盔丟了出來,瑞肯拿起了皮盔一邊掂量著,看起來還是蠻結實的。
「謝謝了”他把皮盔往頭上一戴。說不上輕也算不上重。
當瑞肯慌慌張張地離開後,女學徒踮起腳支撐著不高的身體張望了一會後,倚著門,呆立了半天才回到了屋內。
「真是個不錯的人呢。嘻嘻……」
隻留下了這句意義不明的問題發言,不過所幸的是瑞肯沒有聽到。
陽光下,金燦燦的沙子在閃耀著,路邊偶爾生長出來的雜草也懶洋洋地躺在著金色的被窩裡。
所有的一切都是冷清清的,一陣風吹過,熱熱的,把瑞肯的身體吹拂的暖和和的,這樣子的沙漠小鎮,瑞肯也感覺很可愛,隻屬於它自己獨特的美感。
「別再想那些沒用的了,趕緊去完成委托吧,要不然沒飯吃了。」
他甩甩頭,把錢包乾扁的事情放在腦後,現在的他是必須去踏上去討伐的唯一掙錢道路了,與其抱怨還不如趕快去行動。
(未帶完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