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婉琪徒勞地掙扎著,可是身材瘦小的她哪裡能逃脫體重足有二百斤的李立剛的毒手,況且對方身邊還有一群虎視眈眈的小弟。
更糟糕的是,連平日裡對自己殷勤有加的慕容雲此時也為虎作倀,毫無廉恥的甘願當做李立剛的走狗。
薑婉琪仍舊沒有放棄抵抗,李立剛滿臉淫笑地看著她,仿佛在進行一場貓抓老鼠的遊戲。昏暗的室內,人類的本性暴露無遺,大多數男性都是抱著一副看好戲的心態,激動的看著這場現場表演,雖然有幾個人看不慣這強搶民女的惡人行徑,但是面對人多勢眾的李立剛,也只能選擇了閉口不言。薑婉琪見眾人這般反應,隻感覺自己瞬間被一股深深的絕望所吞噬。
“夠了!”忽然樓梯旁傳來一聲斷喝。劉燁循聲望去,說話的是一名中年漢子,四十來歲身材結實,面相看起來有些憨厚。中年漢子見李力剛扭頭看來,語氣不由得弱了幾分,但還是咬著牙繼續說道:“妮子才多大,你就要禍害人家?現在最要緊的是我們應該團結,大家一起想辦法脫困。”中年漢子說話時,一旁的中年婦女不斷拉扯他的袖子,看樣子是不願讓他多管閑事,惹火燒身。
李立剛看著中年男子猙獰地道:“嗑瓜子嗑出個臭蟲來,哪來的活得不耐煩的老狗,還想英雄救美是吧?老子這就讓你知道多管閑事的下場!”說罷掏出腰間的手槍,迅速地打開保險拉動套筒,將槍口直直地對中中年漢子。
一旁的劉燁見狀連忙運轉靈氣,如果李立剛真要殺人,他無論如何也不會坐視不管,只不過對方人多勢眾,手裡又有十多杆槍。雖然槍內備彈不多,但是大廳地形開闊,真動起手來對自己頗為不利。
老實巴交的中年漢子哪裡見過這等陣仗,頓時大驚失色,一邊將老婆護在身後,一邊下意識地用手遮住腦袋。一旁的妻子見丈夫有危險連忙掙脫自己的丈夫,跑到他身前,撲通一聲跪在了李立剛面前,磕頭如搗蒜一般求饒道:“大貴人您抬抬手,俺家這漢子喝貓尿喝上頭了,嘴裡沒個把門的,您大人有大量,別跟他一般計較。”
李立剛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他十分享受這種掌握著別人生殺予奪的快感。這種快感是在末世之前自己不可能體會到的。他並不打算放過眼前的這對夫妻,自己正愁沒人立威,這倆人就送上門來,自己哪有拒絕的道理。李立剛衝著中年婦女勾了勾手,中年婦女見狀以為事情有轉機,不敢起身,跪著向前走兩步,正要在哀求兩句。忽然“啪”的一聲,被李立剛狠狠地抽了一個耳光,左半邊臉瞬間腫得老高。
卻聽李立剛指著中年婦女繼續說道:“再敢廢話一句,我連你一塊弄死。”
中年漢子看著自己老婆被打,怒目圓睜、睚眥欲裂,恨不得衝上去跟眼前這個十惡不赦的混蛋拚命,但是奈何對方手裡有槍,繼續惹怒對方只會讓事情更糟。於是智能咬緊牙關,說道:“李少爺不要為難俺家婆娘,是小的有眼不識泰山,一不小心得罪了您。要殺要剮衝著我一個人來,只求您放過我家那口子。”
李立剛對效果十分滿意,重新用槍口對準中年漢子,打算趕緊結束他,然後自己好直奔主題。在場眾人水不忍心親眼看到一名憨厚樸實的熱心大哥命喪於此,但奈何惡勢力人多勢眾,只能紛紛扭過頭去,不忍去看這殘忍的一幕。
劉燁一直倒在地上一動不動地眯著眼睛目睹著眼前的一切,所以在場眾人並沒有發現他已經醒來。
此時的他已經是全神貫注,運足靈氣於腳下,隻待李立剛一夥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老漢身上之時,自己就施展鬼影刺,刺傷李立剛救下老漢。至於救人之後如何脫險,情況緊急,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劉燁不由得咬緊牙關,屏住呼吸,全身肌肉緊緊繃住,靈氣在體內瘋狂運轉。正當他要突然暴起救人之時,忽然一旁傳來薑婉琪淒婉的聲音:“你別為難那位伯伯了,我……我答應你”說完便大哭起來,哭聲滿含委屈、淒慘哀怨。在場眾人無不動容,就連原本抱著看戲心態的眾人此時也心生憐憫,暗罵李立剛畜生不如,恨不能將其殺死。
李立剛卻十分滿意,衝著薑婉琪淫笑道:“本來你答不答應沒什麽分別,最終都得是我的人,只不過嘛……”說到這裡,李立剛扭過頭拍了拍中年漢子的臉,繼續說道:“既然美人兒發話了,我就饒你一條狗命。”說罷一腳踹翻中年漢子,向著薑婉琪走去,口中還爆發出一陣得意地狂笑。
薑婉琪絕望的閉上眼睛,一連串晶瑩的淚水從清秀的面龐上滑過。“不會再有人救我了”薑婉琪心裡想道。
假寐在一旁的劉燁驚喜地發現機會就在眼前,李立剛剛才在屋子的西北角,現在想要回到屋子的中間,途中一定會路過樓梯間的門。自己如果施展鬼影刺,一擊中的之後立馬躲進樓梯間內,他身邊的打手就算追擊自己也只會向樓道裡開槍。這樣一來,自己便可以與他們周旋,更重要的是避免了他們亂開槍傷害到其他人。
劉燁眯起眼睛,全神貫注的等待機會,十米、九米、八米……兩米、一米!終於。劉燁、李立剛、逃生門口三點組成一條直線,劉燁不再猶豫,早已經凝集在腳底的靈氣瞬間爆發,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一般飛射出去,速度之快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模糊的殘影。
劉燁與李立剛之間十幾米的距離轉瞬即至。由於之前貓爪刃在自己迷糊的時候被收走,劉燁此是只能胼指為劍,向李立剛刺去。可是在距離李立剛只有幾米的時候,劉燁猶豫了。
自己這一劍若是不取他性命,只怕他定是不知悔改反而會變本加厲;但若是取他性命,劉燁一個十七八歲的孩子,雖說殺了幾隻魔種,但是那畢竟不是人類,此時讓他去殺人,劉燁心中還是充滿了恐懼。
正猶豫之間,劉燁感到身邊一陣罡風來襲,這罡風勁道十足,絕非普通人可以發出。劉燁不料李立剛身邊還隱藏如此高手,再加上剛才還在分神,瞬間就被罡風掃開。空中的劉燁穩住身形,落地時一個翻滾卸去掌風的力道,見行動失敗的劉燁沒有絲毫的猶豫,身形一閃,竄進了樓梯間大門的黑暗之中。
等待災難來臨的滋味並不好受。雖然隻過了短短幾秒鍾的時間,對於處在煎熬之中的薑婉琪竟然漫長的如同幾個世紀。心如死灰的她只希望那惡魔不要傷害更多的人。如果可以,她更願意面對外面那些吃人的魔鬼。恐懼、痛苦、害怕、絕望一股腦的湧上心頭,她現在多麽希望能夠有一位仗劍騎士,身騎白馬挺身而出救下自己。卻在這時異變陡生,無助的她正驚恐地地望著緩緩走來的李立剛,忽然看到角落裡射出一道黑影一閃而逝。緊接著便傳來李立剛殺豬一般痛苦中帶著憤怒的哀嚎。
薑婉琪呆呆地望著樓梯口,心想難道是自己的祈禱太真誠以至於上天真的派人來拯救自己了?隨即她晃了晃腦袋驅散了自己這不切實際的想法,剛才的人影雖看不清具體面貌,但是不難猜出那人便是劉燁。
變化來得太突然,見到劉燁行動失敗的薑婉琪只希望他能夠逃過李立剛一眾小弟的追殺,同時心裡還有一絲對於奇跡的期待。
卻說剛才劉燁被人偷襲,瞬間改變劍路,指尖凝成的劍氣雖然沒有刺中要害,卻也劃傷了毫無防備,一心想要逍遙快活的李立剛。李立剛哪能受得了這份氣,無處發泄的他一拳打在了身邊小弟的身上,口中罵道:“一群廢物、飯桶!這麽大個人醒了你們沒發現?看什麽看,還不趕快進去給我把人弄死。”
一眾小弟不敢忤逆,紛紛端起槍就要去追殺劉燁,卻被李立剛一把叫住,咬牙切齒地說道:“等等,盡量先別弄死,把人給我抓出來!我要讓他生不如死。”說話時的李立剛由於過於憤怒,潮紅的臉色顯得有些發紫,在昏暗的室內顯的愈發恐怖。
交代完這些的李立剛轉頭對一旁身材勻稱、目露精光的青年男子說道:“對虧了羅先生,要不然老子這次就交代在這了。”
那名被稱之為羅先生的的男子三十多歲,身材雖瘦骨架卻大,給人一種魁梧的感覺,一張國字臉上沒什麽表情,只是淡淡的說道:“我遵守約定保護你安全,希望李公子也能遵守自己的約定。”
李立剛聞言拍著胸脯保證道:“老哥你放心,只要咱們到了內城,我一定叫我爸派出一個團,哦不,一個師的兵力幫你找到你的老婆孩子。”李立剛將胸脯拍得啪啪響,胸口襯衫上阿瑪尼的大標隨著身上的肥肉一抖一抖的,仿佛一層層海浪。
羅勇浩沒再說什麽,無奈的搖了搖頭,默默地走到一旁安靜地坐下,從懷裡掏出妻小的照片端詳起來。
李立剛轉頭衝著薑婉琪獰笑道:“媽的,看不出你個小婊、子還挺會勾人,讓這麽多人為你拚命。不過你也別得意,我的這幫手下個個有槍,一會就讓你看看那小子怎麽被我們打成篩子。”
話音未落,一陣震耳欲聾的槍聲從樓道裡傳來,在夜色中傳出好遠。附近的魔種聞聲趕來,但是槍聲沒多久便戛然而止,失去目標的魔種嗅了嗅鼻子,並沒有嗅到食物的氣味,便不甘地四散開來繼續漫無目的的在大街上遊蕩。
卻說劉燁逃到了樓道裡,發現沒多久李立剛的小弟就追了過來。這裡沒有月光又沒有其他照明設備,整個樓道完全可以用伸手不見五指來形容。 但是對於劉燁來講卻是另一番光景,已經適應自己變異雙目的劉燁隻覺得眼前的一切都清晰無比,對面十個人的每一個動作都盡收眼底。劉燁知道這注定是一場無法調和的戰鬥,自己如果不出手,只會有更多的人遭殃。
於是,隱藏在黑暗之中的劉燁人影一動,眾人聽到風聲紛紛舉槍射擊,數十發子彈看起來多,平均到每個人手裡也就幾發。李立剛的小弟們都沒受過訓練,只是盲目的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扣動了扳機。全自動模式下的步槍瞬間將彈夾中的子彈傾瀉一空,眾人手中原本威力巨大的步槍瞬間變成了沒用的燒火棍。
接著,前來追殺劉燁的眾人經歷了有生以來最為難忘的一幕,劉燁如同黑暗中的鬼魂一樣來無影去無蹤,上一秒還在自己的隊友身邊,下一面便不知去向。借助黑暗掩護的劉燁施展流雲刺,不費吹灰之力便將眾人打暈。
李立剛聽聞槍聲作響,想當然的認為眾人已經將劉燁除掉,畢竟任你一個高中生再厲害,也終究不是十個持槍大漢的對手。
薑婉琪望著渾身赤條條,正淫笑著過來想要脫自己衣服的李立剛,極為害怕的內心此時竟還有一絲自責。到底還是有人因為自己而死,薑婉琪痛苦而絕望的閉上了眼睛,淚水不爭氣的流了出來。這種希望萌生後又破碎的絕望幾乎將她摧垮。接二連三的變故使得薑婉琪已經麻木,正當她準備接受命運的時候。
黑洞洞的樓梯口傳來了她期待已久的聲音:“李立剛,你這頭野豬還真不要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