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好的朋友,王博宇已經死了。這怎麽可能?
可是報紙上明明白白地報道出來了。我看了看報道的日期,2015年1月19日。
那正是我們放寒假的時候。難道說,王漢教授研發了一種可以讓人死而複生的藥物。雖然博宇死了,但被他爸給救活了。
而救活之後,人的性格就會大變?
如果是這樣的話,現在的一切似乎都能夠說得通。
我胡思亂想著。直到博宇出現在門口。我被嚇了一跳,從椅子上跌了下來。我把報紙胡亂塞在口袋裡,我不知道博宇看到他自己死亡的新聞,會有什麽反應。
我仔仔細細地看著博宇,完全沒看出有什麽異樣,甚至臉上連一塊疤痕都找不到。
博宇說:“怎麽啦,這麽看著我?”
我說:“沒什麽,只是想確認一下,你是不是真的王博宇。”
“你以為我又精神分裂了?”
我苦澀地笑了笑。我以為丁枚清和妹妹怕他,是因為他精神分裂,現在看來,我終於知道她們恐懼什麽了。因為博宇根本就已經死了。
而現在這個人,是王漢教授不知道用什麽方式方法救活的。說不定是一種很恐怖的療法。
丁枚清不是說了嗎,王漢做的這些研究總有一天會遭到報應的。
我想起了古時候以命換命的故事。
古時候有個道士,專門幫助有錢人進行換命。誰家死人了,只要出的起錢,道士可以幫助其復活。而復活的方式也很簡單,就是要用另一個活人的命去換。也就是說死了的人活了,而某個地方有個活著的人卻因此要死。
這個故事是小時候我爺爺講給我聽的。那時候我聽得一驚一乍得。
現在博宇的復活,難道真如故事所言,一人生,另一人要死!
想到這裡,我不禁打了個寒顫。
就在我胡思亂想之際,樓下傳來幾個人的聲音。
我把手捂在博宇的嘴上,示意他不要吭聲,博宇點點頭。
忽然我又想到這個博宇已經不是我最好的那個朋友的時候,我心裡一陣發虛。手自然而然又拿開了。
博宇感到奇怪,小聲問道:“你怎麽啦?”
我搖搖頭。
“你是說老陳是在這裡被抓的?”
“是的強哥。我早就說那小子不是什麽好鳥,難得強哥你還護著他……”
“啪啪”兩聲耳光聲。
“老子看的起誰,看不起誰要你來教!”
“對不起強哥!”
“那小子不打緊,最主要把王漢的龜兒子給找到。媽的,王漢這王八蛋真以為我們不會對他兒子怎麽樣!”
我和博宇聽了都吃了一驚。看來這群人是來抓博宇的。估計是王漢教授不聽他們安排。
接著是一陣上樓的聲音。我們避無可避,唯有硬闖。
我透過牆壁看到一個影子朝書房這邊移動。我讓博宇站在我身後。就在影子靠近的時候,我蹲下,一個掃堂腿,一個男人“啊”地一聲往前倒下去。
不等他起身,我踩在那個男人身上,一躍而起,用膝蓋肘子頂在後面一個男人的下巴上。我聽到“咯”地一聲響,估計是下巴脫臼的聲音。另一個男人也乒乒乓乓滾下了樓梯。在樓梯最底層躺著不動了。
張強站在客廳,後面還站著兩個小弟。
他滿面怒容地罵道:“好小子,原來真的是你!”
兩個小弟從身上各抽出一把西瓜刀,
朝我撲了過來。 我對博宇喊道:“快走!”
可博宇被嚇得一動不敢動。我不等兩人上來,把身上外套脫了,當作武器。跑在前面的那個小弟舉刀向我砍來。我偏頭躲過,用衣服裹著他的手臂,使勁地往樓梯扶手上撞去。
那人手臂吃痛,一松手,刀掉下一樓。
然後我右腳朝他肚子上踢去。等他痛得蹲下的時候,左手張開,拍著他的腦袋往扶梯撞上去。只聽“砰”地一聲,那人腦袋撞斷了一根扶梯木樁,爬不起來。
後面拿刀的小弟吃了一驚,腳步停了停。我不等他反應過來,把衣服向漁網一樣撒了過去。衣服蓋住了他的頭。就在他左右手去把頭上蓋著的衣服拿掉的時候,我躍起身來,一個後空踢,直接把他踢下樓。
他倒在地上,掙扎地想起來。張強一腳把他又踢倒了。罵道:“一群廢物。”
張強擼起袖管,一手搭著扶梯,一躍而上。我右拳向他臉上擊去,他很輕松就躲過了,用左手臂夾著我的拳頭,右拳向我襲來。
我見無法避開,舉起左手格擋。他的拳頭打在我的小臂上,我的手臂火辣辣地疼痛。我想把我右手抽出來,但張強的左手臂就像一個鐵圈,緊緊把我拳頭給箍住了。
我只有用左臂去格擋。張強的右拳力道很大,第二拳向我襲來的時候,我左膝蓋朝著他的肚子上頂了上去。我想著這一下他應該會松開左臂了。沒想到,他變拳特快,右拳變掌,擋住我膝蓋的進攻,接著再變拳,一拳打在我的胸上。
他的左臂再一松,我朝後跌倒,重重地躺在地上。胸口,左臂一陣疼痛。
“還是有兩下子,不過不成氣候。”他一腳踏在我的胸口上。
幾個小弟跌跌撞撞地爬起來。
張強吐了口唾沫,又罵道:“一群廢物!”
我和博宇兩人被反綁著,押到了客廳。我心裡暗罵:“媽的王博宇,你就是個白癡,站著一動不動。”
看來他們要把我們押走。我正想著,大白天的,他們怎麽招搖過市。沒想到,張強走到客廳的暗門處,把地下室的門打開。
我心裡一動,這是要帶我們去見王漢嗎?
我們被押著走進了地下室。押著我的那兩個小弟嘴裡罵罵咧咧地,時不時在我身上打上幾拳出氣。
地下室依舊是一間空屋。
只見張強拿起電話,說道:“我們到了。”
話剛落音,這間屋子突然動了起來。
我一下就明白了。這間空屋就像一台電梯一樣,只是一個運輸工具。而控制這間屋子是要靠外界來進行的。
我感覺空屋,更確切地說是電梯朝地下移動。沒過多久就停了下來,接著門再次打開。門開處是一個巨大的圓頂大屋。那間大屋至少有兩百多平米。
屋內擺滿了數十個圓筒狀鐵罐。每個鐵罐外插著各種各樣的管子。而所有的管子都通向房屋中間一個透明的容器。 容器裡裝滿了淺藍色的粘稠液體。
屋內是一群忙碌的,穿著白大褂的工作人員。周邊幾個穿著西裝的男人似乎在監工。
王漢教授坐在一張椅子上。旁邊站了兩個拿槍士兵,士兵手上的槍竟然是M16!我看這架勢,不像是黑社會,因為單純的黑社會不可能有這麽土豪。光那兩個拿著槍的士兵,一看就知道是職業軍人。武器更是少見。
再看那一個個鐵罐。鐵罐成人般高度,每個鐵罐一側是一面透明的玻璃。鐵罐裡全是淺藍色透明的液體,我再細看,整個頭皮開始發麻!因為每個鐵罐裡都有一個已經成型的嬰兒胚胎!王漢教授旁邊的那個鐵罐裡赫然站著一個閉著眼睛,光著身子,跟王博宇一模一樣的人!
我依稀記得王漢教授筆記裡那些圈紅的專業名詞。瞬間明白了王漢教授所謂的研究到底是什麽了。這就是一項克隆技術!只不過是用在人體上的克隆技術!
眼前的一幕幕讓我又驚又恐。同時我也明白了丁枚清之所以要退出這項研究的最主要原因。因為這項技術用在人體上是法律和道德絕對不允許的。
而王博宇也不是靠什麽生物科技救活的。以前那個王博宇就是死了,現在這個王博宇只是一個本體的克隆體!
我明白了一切後,看了看旁邊被押送的王博宇。他的震驚程度比起我來說,有過之而無不及。特別是他看到王漢教授旁邊的那個一模一樣的自己的時候,明顯臉色扭曲得難看,嘴裡不自覺地發出痛苦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