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婦走後,夏鳴鋒借著窗外的陽光開始研究少婦留下的照片。照片上,死者走的很安詳,臉上還掛著微笑,死亡時間是三天前的晚上八點三十四分至八點三十九分之間。死者是因為電話無人接聽,導致被人發現死者死在了辦公室裡。死者死的時候是躺在沙發上,像是小睡一覺,誰知道一睡不醒。在這期間,根據攝像頭記錄,只有清潔工與外賣員進出過死者辦公室所在的樓層。但是他們並沒有進入到死者的辦公室,因此被排除了作案嫌疑。不過,據他們的回憶,在路過死者辦公室門前時感到了陣陣心悸,這很不尋常。
夏鳴鋒又拿著其他資料看了一會,發現這死者居然是連仵作都查不到死因,只能草草歸結為猝死。沒辦法,衙門不喜歡這種無頭案,既然找不到任何嫌疑人,自然就是猝死。
夏鳴鋒暗下決心,給少婦知會一聲,便動身前往死者生前所在的辦公樓。
當夏鳴鋒騎著破爛的自行車好不容易來到那辦公樓時,少婦已經在等他了。少婦姓李,單名一個芸字。李芸帶著夏鳴鋒走上五樓。至於為什麽不坐電梯,那自然是這破電梯如同這破寫字樓一般年久失修,指不定什麽時候陷在裡面出不來。李芸說到電梯時,像是想起了一些不好的經歷,臉色都有些難看。
“呼,到了,就是這裡。”李芸一手插著腰喘著氣,另一手指著眼前那排辦公室。這排辦公室就是死者所在的公司租下來的辦公地點,現在由於出了這檔子事,公司決定搬遷。
老劉生前的辦公室門鎖著,李芸開了門讓夏鳴鋒走進去,這間辦公室竟然比他的住處兼偵探事務所還要寬敞得多。為了不破壞現場,夏鳴鋒還特地套上了鞋套與手套,並讓李芸在門外候著。他手持放大鏡一寸寸地尋找著蛛絲馬跡。很快一小時過去了,李芸在門外等得有些不耐煩了,敲了敲門,誰知道這動作遭到夏鳴鋒的呵斥:
“別亂動,不是告訴過你不能破壞現場嗎?門也屬於現場的一部分,你越界了!”
李芸聞言只能無奈地把手收回來,在門外倚著牆站著。
過了一上午,夏鳴鋒沒有任何發現。雖然距事發已過三天,但現場還算保護得完好。如同捕快所言,現場並無任何打鬥的痕跡。夏鳴鋒眉頭都快皺成了個“川”字,這案子顯然已經超出他的理解范圍。他想了想,讓李芸找來第一個發現死者的銷售經理小張。
夏鳴鋒、李芸、小張三人坐在餐廳包廂裡,眼前的飯菜很豐盛,但卻沒人動筷,因為大家的注意力並不在這上面。小張回憶起當初的情形,一邊回憶,臉一邊變得煞白:
“劉哥身體一向很棒,經常鍛煉,煙酒不沾,身體比年輕人還好,怎麽可能會猝死呢?我看那肯定是惹上了一些不乾淨的東西。”他一邊說一邊還看李芸的臉色。李芸聽到這話面色很不好看,但是還是忍住聽他的敘述。
“那晚因為江南區那個項目出了點岔子,我發信息給劉哥,但是他不回;後來我又打他手機,他也不接,我打辦公室電話也沒有人接聽,這下我就意識到有些不對勁了。果然,當我趕到辦公室時,劉哥出事了。當時我還以為他睡著了,可是無論怎麽搖也搖不醒他,後來我無意中發現,他居然已經停止呼吸了,我連忙打120,但是已經晚了。”
夏鳴鋒聽得很認真,還用筆做筆記;聽到老劉停止呼吸時,他提出自己的疑問:
“我聽說有種病叫呼吸暫停綜合症,得這種病的人在睡眠時呼吸會暫停,劉哥他……”
李芸與小張均齊聲否定:“不會的,醫生否定了這可能,他沒有這病。並且,他也並非死於呼吸暫停,死因不明。”
夏鳴鋒的額頭上的“川”字更深了:連醫生與仵作都不了解死因,那就說明這老劉的死因真是相當詭異。
這時,小張突然呼吸有些急促,他撫著胸口稍微平複了下心情,才用顫抖的聲音說道:
“我記得很清楚,劉哥走時臉上掛著微笑,那笑容我一輩子也忘不了,太可怕了!你知道嗎,像這種橫死且帶著笑的,老人們稱之為大凶之兆,在那辦公室很可能會重複的死人,而且都會是橫死!”
夏鳴鋒冷哼一聲,表示自己不信這套:既然你們都說了那辦公室比較邪門,那我偏要試一試。於是夏鳴鋒不顧兩人勸阻,執意要在晚上時去辦公室裡體驗一把“大凶之地”。李芸見無法說服他,隻得把辦公室鑰匙交給他,還叮囑他:
“要是發現有什麽不對勁的,記得打電話報官,千萬別逞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