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上校，好久不見了，您還好吧?”有了吳江元加入，江奕的底氣更足了一些，現場就和李上校聯系上了。

　　“聽你這語氣，應該是有事兒?”李上校總結出來了，江奕使用敬語稱呼自己的時候，一定是有事情要麻煩自己。

　　“就是吳主任到蘭陵了，向您報告一下。順便還有件事情想看看有沒有可能。”

　　等到江奕一說完具體事情，李上校傻眼了:“這就是你說的‘順便’談談的事情?”

　　上億元的投資，你“順便”就談了，整個華國也就你一家了吧?

　　“這對任城軍分區和你們大軍區都有好處，你們也有實力，我們也就是賺點兒小錢。而且你們又不需要出錢的，捧個人場也是順水人情吧?”江奕一旦開啟耍賴模式，李上校就是要吃虧的節奏了。

　　“江奕，說實話現在還真不是好時機。”

　　不用李上校細說，江奕也知道這個背景:“沒關系，只要現在參與，以後要退出的話，我們回購你們的20%乾股就是了，以帳面價值為保底。如果合作能超過3年的話，出價還可以每年增加1000萬。”

　　投資1億元，任城軍分區和泉城軍區各自10%乾股的話，至少是1000萬。

　　李上校沉默了一會兒，還是提出了不同的建議:“你們和軍分區來一次軍民共建活動，支持一下他們不是更方便嗎?”

　　“不不不，我們還是通過合作的方式吧，親兄弟還要明算帳呢。你們可以成立一個電子產業投資公司，專門負責電子方面投資。”江奕可不敢通過這種方式繼續佔他們便宜，以後多方調查起來可是很難評估地，一拖幾年可就把通訊產業的黃金期拖過去了。

　　李上校倒是已經熟悉江奕的套路了。他知道入股以後，可以為他們貢獻大量資金支持，江奕這樣通過“利益綁定”方式，才會免於很多忌諱。

　　“任城那邊應該沒問題，泉城這邊還需要溝通一下。”李上校來自任城，肯定能夠擺平。大軍區的確是需要更多的考量。

　　江奕結束了和李上校的溝通，吳江元忽然想到一個現實的問題:“還需要一個負責生產經營的。”

　　江奕一下子就想起了李啟山，可惜現在BP機廠還離不開他。只是如果上了軌道。如果白志清能夠接手銷售，那樣李啟山才能夠更上一層樓。

　　“以後可以從BP機那邊抽調人手過來。”其實哪裡是需要一個負責經營的，根本就是需要一個能夠獲得業務許可證的。

　　“江奕，蘇聯產業園專家和巨潮BP機的管理人員這是要分流到任城去?”楊書記向來不記仇，他都是現場直接就爆發。

　　我老人家舍了老臉歡迎過來的專家，多年培養的管理人員，你這麽空手就送給任城了?

　　江奕明白楊書記的顧慮，他笑嘻嘻地問了一句:“書記，您想一下，咱們這些參與移動通信產業的參與者都有什麽特點?”

　　吳江元還不太適應江奕的這種聊天方式，隻好憋著看楊書記的反應。楊書記倒是真的認真想了想:“中外、私企軍隊都涉及了，科研、生產都考慮了。任城也有，可就是蘭陵踩空了。”

　　說完，還有些鬱鬱地看了江奕一樣，補了一刀:“還有一個特點，都是乾這個行業的。除了你。”

　　“哈哈哈，確實如此。”吳江元畢竟臉皮薄，只能站在蘭陵一邊支持楊書記。

　　“他們還有一個特點，就是站在商業經營的角度，

每一方都是‘有嫌疑’的，也就是說西方國家以後可以直接禁入，或者封殺。”江奕提前劇透了為華公司以後的遭遇。　　這些還是太超前了。整個八十年代美利堅陣營多麽支持華國啊！

　　楊書記果然接受不了:“不至於吧?美利堅的先進武器都對華國開放了，怎麽可能禁入華國的產品?”

　　“蘇聯落後的時候，福特公司幫助他們建立了汽車生產線。可是當蘇聯強大了以後，美利堅的市場還對他們開放嗎?我們的政治課老師就說過，西方對華國友好是有前提的，那就是華國落後。”

　　吳江元深有同感:“也是。以前咱們沒有交換機的時候，西方對我們一個勁地讚美，說咱們有魄力、懂技術。現在咱們真的有了更加先進的程控交換機，他們反而說咱們是學習他們的，技術沒有那麽好。”

　　“所以，任城這邊的是有瑕疵的，主要是攻克國內市場，蘭陵這邊以後要建立的是純粹的民企，不能讓他們找到任何把柄。”

　　江奕的大蛋糕畫出來了，楊書記的臉色這才好看了一些。不過他可沒那麽容易忽悠:“國外才多少人?市場也沒有華國這麽大呀。”

　　“您看看我們的交換機出口，僅僅一個巴國就貢獻了好幾千萬美元出口額吧，世界上有多少個巴國?再說了，一部大哥大上萬元，華國的老百姓能有幾個能買得起大哥大的?”

　　楊書記認真地想了想:“我記得粵省在第六屆全運會的時候第一個開通了大哥大，那時候好像一台要兩萬元吧?還真的沒有幾個人買得起。也就是那些南方老板為了充面子用一用。”

　　吳江元也知道這個背景:“是差不多兩萬元。那時候報紙上鋪天蓋地報道這些事情。認為這意味著華國進入了移動通訊時代，是一個裡程碑式的事件、只是粵省只有不到1000個用戶。楊書記說的兩萬元，應該是包括了初裝費在內，月租也差不多等於一個城市工人的月薪，很多人的話費一個月一般在一二千元，多的達到三四千元。只是再貴也補償不了建設費用。”

　　兩人說的是1987年粵省為了全運會的順利開展，建設開通的華國第一個模擬蜂窩移動電話系統，首批用戶只有700個。但是這意味著中國正式步入移動通訊時代，也就是後世常說的“1G時代”。

　　“看起來很貴，其實在國外也就是1000美元出頭，扶桑國的技師月收入也有1000美元，美歐發達國家也差不多，一個月的收入就能支付一台大哥大。所以，現在主要市場還是在西方國家。”

　　楊書記還是不放心:“即使第一代的市場主要是在西方發達國家，現在不是要更新換代嘛，嘉興的第二代大哥大要是鋪開了，還是這個局面嗎?”

　　“其實第二代產品賺不到錢，只能邊乾邊學。能夠跟上西方國家的背影就已經很不錯了。可以說是以虧損和投入換取入場券。”江奕再次貶低了任城的收益，這就有些不可信了。

　　看出了楊書記的顧慮，吳主任也說了幾句:“摩羅公司從1973年開始研發，十好幾年才發展到現在的技術水平;這次嘉興地區試點的GSM系統，設備是由歐洲的阿爾卡特公司提供的，都是很多年的技術積累、多年的投入。雖然阿爾卡特公司的申城子公司也參與了，但是關鍵技術還是外方的，我們國家在這個領域可能連西方國家的影子都看不到。 ”

　　雖然現在看不到他們的影子，但是有了蘇聯專家的技術積累，以及程控交換機的經驗，還是能夠縮減很多技術差距。更何況，蘇聯的無繩電話技術缺的是數字技術，騰龍交換機就是數字機！

　　“這麽說，咱們在好幾年內都沒有機會了?”楊書記回過味來了，開始為江奕操心。

　　“楊書記您別擔心。我們不是有漢顯BP機技術嘛，現在西方的數字移動電話可是沒有這個技術的。我們要在這個細分領域捷足先登。”江奕早就想好了，“書記，您再看看蘭陵和任城的兩個尋呼台，也是任城尋呼台和軍方合作，現在的規模還不僅僅只是蘭陵尋呼台的零頭?”

　　這次有了案例在前，楊書記終於滿意了:“好吧，看來你是喜歡兩條腿走路啊。相互照應著也好，國內國外通吃。”

　　“這次的移動電話產業太大了，還要多一個地方。”

　　“多一個地方，你難道還要狡兔三窟不成?”楊書記又跟不上他的節奏了。

　　“咱們這裡離海邊太近了，外國人來的也多，達不到高精尖產品的保密性、安全性要求。而且，芯片等關鍵零部件的設備研發也沒有積累。第三個窟還沒找到。”江奕一邊說一邊眨了眨眼，總算是忽悠過去了。

　　算了，楊書記搖搖頭，還是不再多問了。

　　吳江元可是圈內人，他從江奕的眼睛裡看到了什麽。遍歷法和排除法之下，第三個窟就很容易地出來了。

　　沙城，這個經歷殘酷抗扶戰爭的城市，還真是最合適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