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樹國體會到作繭自縛的感覺了。
第一個謊言把自己牢牢地束縛住,現在很快就讓王素英也被動地卷進來。
還能怎麽辦?
“哈哈哈,還真沒想到江老板的產業一下子就遇到了江老板的徒弟,這叫不叫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了?”
江樹國被架上了火上烤,無力反抗,只能享受著這種煎熬。
“還真是江老板的項目?”
“還能有假嘛,江老板的學生你不認識了?王素英你不認識了?”
“奶奶的,登記中心這片區還是第一次有這樣的項目吧?”
“常青山的項目不也是這麽募資的麽?”
“常老板能一樣嗎?人家根本就沒到這裡來,拉了幾個熟人和朋友就直接搞定了。市裡都佔了二成,聽說有一些還是硬塞進去的。”
“他不是沒來這裡,那時候登記中心不是還沒成立嘛!”
江樹國聽著這些議論,以前要是聽到這些,他會心定、開心、驕傲著。現在王素英牽連進來了,自己的身家全部卷進來,這些聲音可就有些刺耳了。
“我建議大家最少出資1萬,人多了也不行,不只是眾口難調,大家的錢稀釋得也太厲害,是不是?”
大概是覺得江樹國還有些不夠熟悉這些募資流程,江奕的“徒弟”自告奮勇地就幫助主持這場募資活動。
登記中心其實很乾的活不多,主要就是起到見證作用,大家都是在外面談妥了,再去那裡確認一下。
“江經理,你覺得怎麽樣?”
“哦,對。江老板說過了,最多不能超過200人。”江樹國這才反應過來。
“就是這個理!超過200人,很容易就被打入‘非法募資’,那可是會判刑的。江老板考慮得就是周全,大家放心了吧?”
江奕的這個徒弟越能乾,江樹國越是心裡沒底。
可是,形勢發展地太快,很快地認購資金就達到了150萬。
“江經理,這個項目大概需要多少錢?”那個主動幫忙的低聲問著江樹國。
“百八十萬吧?”
“那就100萬怎麽樣?江老板的10萬佔股51%,其他的98萬佔股49%,這樣好算。算是1萬塊錢1股,總共兩百股。”
“都依你!”江樹國現在只顧著想著被發現的後果了。
那人抬高了嗓門:“那就這樣了。咱們現在有些超募了,按照先來後到,扣除不到不到1萬塊的零頭,就是前面98萬才能入股了。江奕江老板10萬元佔股50%。大家能接受嗎?”
“武大俠,光是你在說了,人家江經理同意嗎?”
“對呀,這個可是人家的項目。”
被稱為“武大俠”的也不惱:“還不就是一句話的事兒?再說了,我這4萬塊錢可是第一個加入的,我已經是股東了。江經理,你跟大家說幾句?”
“江老板的徒弟,還能坑自己老師?他說的,都沒有問題!”
江樹國想要拍著胸脯做保證,手卻怎麽都抬不起來。
最後,大家根據“武大俠”的建議,第二天帶著各自投資人的最後授權前來辦理手續,江樹國則需要從股權登記中心拿到入股協議書示范文本。
“武大俠,真要多謝你了。我以前還覺得這個也就是招呼幾聲的事兒。”
“你叫我武坤就行了。這裡不比咱們農村裡都是熟人,管它有沒有說清楚,有村裡的老人管著呢,
還能上天?生人和生人做生意,都得提前把所有該說的都說清楚,要不然一個不留心就會虧大發了。”武坤早就見過江樹國,也了解他們家是已經上了岸的“有產者”,也就完全沒有見外。 “武老弟還真是厲害,你這年紀輕輕地,一出手就是4萬。”江樹國想起自己這個年齡應該還在天天打遊擊戰呢吧。
“江經理,這些錢大部分都不是我的,是其他朋友的錢,我只是幫他們找項目。”
怪不得對這些流程這麽熟悉呢。
江樹國是個老實人:“既然你是···你今天給我幫了這麽大忙,我是不是要給你錢的?”
“說我是掮客是吧?哈哈哈,不少人這麽說,我還在機械廠乾著,現在也不用我天天在那裡待著。正好朋友們也有了閑錢,就時不時地來碰碰運氣。你不用客氣。”
城裡的道道還真是多,江樹國今天有些雲裡霧裡的感覺。一下子接觸到太多的新東西,自己都能感覺到骨骼在咯吱咯吱作響。
不知道是在成長還是在衰朽下去。
在武坤的指點下,江樹國去登記中心那裡入股協議書示范文本,以及具體注意事項。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比較晚了。
“真是累死我了,”他一到大院門口就累得不行,轉頭看看自家住的地方,“怎麽回事,這裡發生什麽了?”
總是感覺哪兒不對頭,卻說不出來。
走到樓道口才發現,自己的腳步竟然有些輕飄飄地,害怕去敲那個熟悉的門。
第二天可是大日子,自己的新生活、新生命,也許就要從這一天開始新的裡程碑。
“這個西服我還是別穿了,我就跟它八字不合。”江樹國恨恨地把它脫下來、丟到床上。
王素英也習慣了,沒再繼續理他。
“這個電動剃須刀確實不錯。”江樹國從小就喜歡這些玩意兒,子女的很多玩具也是他自己動手做出來的。
可是,看著光滑的下巴,他竟然感覺非常地陌生:“你這個奸賊!”
這兩天可不就是應了那句“無奸不商,無商不奸”的俗語嘛。
看著他在那兒照著鏡子,還不停地衝著自己齜著牙,女兒嚇壞了:“爸爸你在幹嘛?”
“沒啥,就是覺得這個衣服,不知道合不合適。”
“狗肉上不了台面。”江樹國今天處處透著邪氣,怎麽看怎麽都不對勁,王素英也禁不住嘟囔了一句。
江樹國聽到了,卻又不敢反駁。現在他自己都覺得不認識自己。我是不是現在成了那個“貌似老實的壞人”?
農村文化多年形成的強大價值觀,讓他覺得成了自己最討厭的一類人。
“原來大家說的什麽‘場面話’,就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別在這裡磨磨蹭蹭了,快去幹活!”王素英被他這種姿態磨得沒了耐心。
城市裡誰還像在老家那樣天天有人盯著你看?
她看得破卻不願意多說,說出來會有一堆“忘本”、“變心”之類的話語把自己懟回去。
“素英,”江樹國叫了一聲,“我···”
王素英看看時間:“都幾點了?事情重要嗎?”
現在是抓緊時間上班的節奏,你才提出來?
“哪兒呀,你晚上早點回。”江樹國終究還是沒敢把心裡想的說出來。
從自己作出那個決定開始,就已經選擇了另一條道路,就已經回不去了。
那就趕緊向前走。
蘭陵股權登記中心。
武坤已經在門口等著了,看到江樹國到了,趕緊迎了上來:“江經理,有些新情況。”
“新情況?”江樹國隻覺得腦海裡“嗡”地一聲。
“有個姓劉的家夥也在募資,項目跟你昨天拿來的差不多。家具城也是遼沈個的,只不過股東是其他人。有幾個意向入股的已經說要退出了。”武坤快速地描述著情況。
“姓劉的?那不就是我前幾天問過的那個家夥嗎?”怪不得當時問得那麽仔細,原來那時候就存了單乾的心思。
“不過退出的人不多,差不多20萬股本金,他們那邊主要是有兩個做過家具城的,再加上資金都是實打實地佔股。聽說那個老劉已經開始發動股東去東北考察了。第一個家具城到底是在哪個城市還沒定,你以後可要抓緊了。”
“要不我們也···?”江樹國本來想說也把江奕的資金按照同等比例,可是“王素英”的形象一下子跳出來,警告著他。
“不過我覺得沒必要改變什麽,即使他們做點兒什麽手腳,也不是江老板的對手。我還是不變。”
武坤的堅定讓江樹國心情稍微舒暢了一些。
“奶奶的,讓他們去,我就不相信在江老板這棵大樹下面,還能長出草來?我們也抓緊時間。”江樹國終於下定了決心。
果然,昨天有投資意向的人裡面,有7個當場表達了撤回入股意向的想法。武坤代表江樹國同意,然後從昨天因為超募沒有入股的一些人裡面又找了人填補。
拿著沉甸甸的協議書,江樹國感到像是一個嬰兒一樣珍貴、脆弱,卻又充滿希望。
“法人代表填誰?”
“肯定是江老板了!”江樹國毫不猶豫地就說出來了。
“江老板從來不當這些職位,我覺得你來當最好。要快點兒,不然的話外面的那些人可能會懷疑什麽。”武坤催促著他。
“我也行?”一個剛離開田地兩年的泥腿子,也能做這麽牛逼的東東?
“沒問題,有江老板力保呢,你怕啥?”
江經理新鮮出爐!
蘭陵股權登記中心盡管暫時沒有國家級的法律支撐,但是蘭陵的試點已經在大湖城區域的法院獲得了認可,具有了自動執行的法律效力。
在其他沒有認可的區域,蘭陵股權登記中心出具的文件也具有一定的證明力,也就是合格的證據。
當江樹國經理拿到這個股權登記證明以後,他的家具城大業就啟動了運轉。
“武老弟,以後我們這邊的股權要是有什麽變化,你也幫我們盯著點兒。”
武坤笑得合不攏嘴,這不就是一個新的業務委托麽?
“沒問題,我也投資了,肯定不會忘記的。”
江樹國緊趕慢趕,發動著自己的朋友一起加速,可還是有些晚了,相對於姓劉的那幫人。
某家具廠。
“江老板投資的家具城?在遼都和濱城?”廠長一看就很激動,不停地問這問那。
“已經注冊好了,我們再找一些質量好的家具,過不了多久就要在那邊開業了。”江樹國說這話自己都臉紅,選址還沒定呢。
“要是這樣的話,你付兩成訂金就行了。其他的都是三到四成。”
“老兄,我們隻提供場地,你來決定哪些家具在家具城裡賣,怎麽樣?我們只收租金。”江樹國說起了和蘭陵這邊的家具城不同的模式。
“要是這樣的話,倒是能讓我們的家具多個露臉的機會。只不過,新的家具城開始可沒什麽銷量。”廠長想想還是搖搖頭。
“前半年要是免費呢?”
“免費?”廠長大吃一驚,“你們還怎麽賺錢?”
“也不是都免費,只是針對你們這些比較好的家具廠。其他的小家具廠還是要交租金,有的家具廠不願意自己設攤的,我們也會自己先買一批,算是自己經營吧。”江樹國自己都有些臉紅,再一次“見人說人話”、“無商不奸”。
可是,不這麽說能把事情搞定麽?
還是只能做自己曾經最討厭的那種人。
“要是這樣的話,我們願意試試。不過,裝修的話···”廠長有些得寸進尺。
“你們出主意,我們補貼一半設計費、裝修費,怎麽樣?當然了,設計公司和裝修公司需要統一找,要不然一個家具城好幾種顏色,看著就惡心人。”江樹國盡量讓自己不要露出馬腳。
設計公司和裝修公司還不是自己家認證?
長此以往,等到家具城向全國鋪開的時候,這個市場規則還不是自己說了算?
到時候統一采購可以讓設計公司和裝修公司打個折扣、降低費用支出,再給半年到一年的帳期,前半年免費期的苦日子不就被大家共同扛過去了?
江樹國迅速地談了七八家,各家的合作意向都非常濃厚。
“樹國,你的腰圍怎麽掉下去這麽多?”王素英很快就發現了,江樹國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瘦著。
簡單的人,心裡藏不住事,尤其是在面對一個與你天天見面的人。
“沒啥,最近天天在外跑,可能是太累了吧。”
“今天有個老學員問我,說是江老板控股了一個家具城,跟你有關系嗎?”王素英說完後就靜靜地觀察著江樹國的反應。
江樹國哪兒敢認帳,他連連擺手:“沒關系,沒關系。江老板只是借給我錢了。”
“江樹國,江奕對你怎麽樣?”江樹國這個人,王素英太了解了。隨便看著江樹國的表現,王素英差不多就猜了個大概。
“江老板對我們家,就是戲詞裡唱的那種再生父母也不為過。”江樹國不敢看王素英,這兩年王素英的進步本來就給他很大壓力了,這次因為心虛,就更是頭也低了下去。
“可是你呢?江樹國,你為什麽要當面撒謊?”王素英終於爆發了。
白天的時候有學員問起,王素英多了個心眼,只是應承著,沒有多問,也沒有多說。但是她心裡已經差不多有了答案。
江樹國不敢吭聲了。
“江奕說得夠清楚了吧?”王素英生起氣來,都是直呼其名。這讓江樹國越發地害怕。
“素英,你聽我說。這十萬塊錢,我們總是要還的。要是你當它是借的錢,我們就做不起來,最後反而還不上;要是你當它是股本金,現在有這麽多人願意一起來,咱們就能把江奕的錢生錢。”江樹國這幾天不斷地想著一旦暴露了怎麽回答,也知道應該站在江奕的立場上去考慮問題。
“可是以後要是虧了呢?虧了呢?”
“虧了就是虧大家的,江奕的錢我一分不少地還給他。”江樹國知道,這個底線守不住,對江奕就是真的不負責任。
“你這是利用江老板的善心,你明知道他不會讓你走上死路。江樹國,我不聽你解釋。你是我最討厭的人。”王素英說完也不管外面天黑下來,直接就摔門走了。
“我也最討厭我自己。”江樹國腿一松,跪在了地板上。
王素英跑回了辦公室。她不斷地想象著這兩年的遭遇,感覺就像是做夢一樣。
江樹國的遭遇,她能夠想得通:窮怕了!
但是她無法原諒他。貌忠實奸的他,成功欺瞞了所有人,包括自己。同時,還搭上了兩個人的前途命運。
保安人員過來了:“經理,您愛人還在樓下等著呢。”
“讓他走,我不想見他。”
“跟他說過幾次了,他死活不肯走。還說等不到你他就撞死在柱子上,”保安低著頭,不敢看王素英,今天晚上一切都是這麽恐怖,“我看到他還拿了一把刀呢。”
鋌而走險?不會。憑著自己對江樹國的了解,走不到那一步。
“讓他進來吧,到辦公室裡說。”
保安人員做好了防備,還要求他放下刀才能進來。
“沒事兒,讓他直接進來吧。”王素英也有些隨緣了。
千辛萬苦地努力工作著,現在還不是一樣被這個人拖著歸了零?還有什麽好害怕失去的?
“素英,我發誓,我絕對不會背叛江奕。我用這個向你保證。”他拿起了菜刀,對著自己的手指就要砍下去。
“你放下!丟人!”多日來家裡的陰盛陽衰,讓王素英的一句怒喝,竟然有如此威力!
江奕曾經在讓他們走出江家屯的時候就說過,不能離婚,尤其是不能由男人提出離婚。
真要走到這一步,江樹國的命運已經很清楚了。所以他一直非常小心,維護著家裡的平衡。
這個老實的男人,也是被逼到份上了,才會走出這一步。
“江樹國,我們出來快兩年了,你知道我們家裡發生了什麽。我們現在又是靠著什麽。”王素英從起點開始捋著,聲音無比鎮定,惟其如此,警告的意味才非常強悍。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也是實在沒辦法。”一個大男人竟然被逼得哭了起來。
“你這兩年多好啊,我在你這裡就像個矮子一樣。你不說,可是我騙不了自己。江老板這次給我機會,我不能不抓住啊。嗚嗚嗚···”
“江樹國,我要你發誓,”王素英站起身來,她的嘴唇都在哆嗦,“這輩子永遠都不能背叛他,以後一次撒謊也不行。”
“我答應你,我···等他回來了,我就去找他。他要是覺得這樣做不行,我就把這個項目不做了。”
王素英看著江樹國的憔悴,心裡一軟,眼淚也流了出來。多年夫妻,多年共患難,看不得對方受委屈:“你就是不聽我的,跟你說什麽你都不聽。看看江建民混得怎麽樣?你還以為自己是在江家屯刨土呢?你現在進城了!”
進城了!這三個大字最近每天都在江樹國耳邊響起。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王素英在日漸職業化、白富美的方向,江樹國卻似乎一直停留在一個農民工的階層。
“以後我都聽你的,回去我就理發、刮胡子,多抹點防曬霜,不能給你丟臉。”江樹國把所有能抓到的稻草都抓過來。
“江樹國,你知不知道,如果我也背叛了江奕,他會怎麽想?我們是他在蘭陵放過來的第一個人,現在蘭陵這麽多人裡面,估計他最信任的就是你了。真要是連你都靠不住了,估計他會覺得蘭陵都很陌生,也可能會覺著自己做的這一切不值得。”
王素英把自己放在江樹國陣營裡,也為江奕有些不值。
“如果他不認可,那就那馬上取消,我還是回市場裡賣衣服去。”江樹國暗暗發誓,自己只能拚了命去把這個項目做好,然後求得江奕的原諒。
接下來,江樹國就是打了雞血一般。自己的承諾讓整個項目進入了“待定狀態”。他只能先把這個做大,大到有足夠的魅力讓江奕推翻自己的決定。
王素英得知了實情,也開始參與進來。家具城的成敗不再是一個項目,而是關系了全家人的希望。
“你們在當地找一個投資者,商貿流通領域的都行,看看對家具城項目是不是感興趣。對對,主要是負責在當地的社會關系,還有就是抓緊辦理工商注冊。”
王素英通過博識教科遼省分公司在當地找了一個投資者,有了他們加盟,很多事項就急劇加速了。
“劉大哥,你幫我們考察一下當地的產業園,我們想設立一個家具城。”劉大剛到了東獅摩托廠不久,以前就是博識教科遼省分公司的,現在東獅摩托廠就在產業園。
以前的坐山虎哈哈大笑:“王經理,謝謝你給我們這個機會。你放心,江老板和老江老板可是老劉的貴人。以後我們東獅摩托廠和產業園的家具采購,也會重點關照家具城。”
遼都。市工商局。
負責人拿著兩份來自蘭陵的申請就犯了嘀咕:“這個‘蘭陵股權登記中心’想讓我們認可他們出具文件的法律效力,主要是他們中心變更股權登記的法律效力, 這個歸法院管吧?”
“領導,我們這裡要先考慮一下是不是可行、會有什麽負面影響之類的。”
“那就交給法制科那邊考慮一下,”負責人拿起第二個文件,一式兩份,“蘭陵人這麽看好我們遼都?一下子來了兩個家具城。”
“領導,一個家具城法人代表江樹國,大股東是江家,咱們省裡跟他們的合作可多了,省裡的王領導固定聯系的。”
“另一家的大股東也確認一下,千萬不要有虛假出資等劣跡,現在有不少皮包公司。”負責人一錘定音。
蘭陵。
老劉接到消息後直接就傻眼了:“明明是我們先申請的呀。”
“老板,他們說是要對我們的股東情況,尤其是大股東的資金實力還需要核實。”
“這可頭大了,可不是一天兩天的。咱們家具城這樣的地方,消防許可證可是重點,估計在後面家具城的消防許可證等辦理中,江樹國會有更大的優勢。”老劉不能不緊張,最好的地方就那麽幾個,人家開業了自己就沒機會,只能找次優區域。
“要不我們到其他城市試試?避開他們的鋒芒。”
老劉畢竟在遼省傾注了不少心血,現在可不會因為一時的得失就放棄。
只是江樹國及其大股東實力太厲害,原本想搶佔先機、化解他們的優勢。
老劉終於還是給了自己一個台階:“不用,遼省的項目怎麽能不戰而退?不過我們拿了股東這麽多錢,也不能隻考慮遼省。有其他比較好的地方,也可以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