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城電視台。
鄭春芳和台長在演播室外面看著一堆人在裡面準備著。
台長有些鬱悶了:“鄭主任,這個江奕這麽忙?一刻鍾都停不下來嘛。”
自己的寶地借出來,可是正主還沒有跟他打個招呼,讓他結識一番的想法有些落了空。
“要不是於台長的面子,哪兒能約得上呀?”
由於時間太緊,江奕沒法去泉城接受省台采訪,只能由省台的製片人、主持人和攝像人員到任城,借了任城電視台的演播室、化妝人員等,換了一下背景就直接上陣了。
“咱們電視台什麽時候這麽求人打開知名度了?”台長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局面。
這年頭哪個人不都得求著咱們?
“江奕這個人從來不參合這些,也沒有走上前台過。遼視夠牛了吧?江奕以前已經答應了他們,不也是沒時間?這次只能從咱們的錄像帶裡面摘取一些內容。”
這年頭商人都低調,倒是也能想得開。
江奕這次也是打著“高考狀元”的名頭來到電視台,否則他寧願繼續蟄伏。
“你先在這裡看著吧,等他們結束了叫我一聲。”台長不好意思繼續等著,先撤了。
鄭春芳搖了搖頭,卻沒有繼續讓自己的領導等下去。
江奕很快就要出發了,估計沒有那麽多時間等你。
演播室裡,李君燦正在和江奕對聊著。
李君燦鬱悶地很。江奕老板什麽時候這麽小白了?
“老板,:蘇聯的服裝和鞋子?他們有品牌嗎,即使有也比華國的知名度低吧?”
其他的事情都像個百事通,一談到服裝和品牌就是一竅不通。
江奕不敢再跟她爭了,也許是自己犯了戰略性錯誤、真的把老大哥當成全能鐵人了吧。
“你從香江那邊招的人不是有人做過服裝和鞋子、手提包、手表之類的嘛,這些西方國家的品牌去收購一批。”品牌聊不過你,咱就來點兒資本運作的。
“一批?”李君燦已經喪失了“有錢花,姐高興”的蒙昧期,知道了背後巨大的工作量。
“對,義大利、法蘭西和英格蘭,還有西班牙等這些老牌殖民地國家,每個國家收購三四個品牌。”
“老板,手表是瑞士的才行。”李君燦再次表達了鄙視。
“對,再加上瑞士。雖然不是殖民地國家,也是老牌子了。其他的國家你覺得有必要也可以加進來。”江奕臉也不紅,被人說得習慣了。
華國的七零後男人不都是這樣只是被教育了賺錢,沒有被教育審美、消費嘛!
“這樣的話可能要花很多錢,而且是外匯!”
希望你能心疼點手裡的美元吧。不過能夠大把大把地花錢,也是一種享受呢。
想想看,著名大報頭條上“某某女王豪擲上億美元,來米蘭收購大品牌”,累是累了點兒,可是狂有面兒,還真是讓人心曠神怡呢!
“沒必要收購那些知名品牌,收購幾個小作坊就行了,只要是在著名服裝生產區域,而且有時間積累。”江奕一句話粉碎了李君燦的白日夢。
“老板,服裝這些品牌不是這麽玩的。沒有知名度哪兒能賣得出去呀?”李君燦再次開啟了教育模式。
“我們不是去玩的,是去賺錢的,”江奕這次不再虛心接受教育了,“沒有知名度,我們去做幾次廣告,最便宜的那種雜志。”
“那種雜志沒人看呀?”李君燦是徹底地急了。
“那種最牛的雜志,國內有幾個人看過?那個什麽八二年的拉菲,國內消費者的了解程度也就是在電影裡看過一個周閏發的影星說過一次吧!”
華國人對於葡萄酒的啟蒙很有趣,絕大多數人對於這個啤酒的了解不超過周閏發的這一句台詞。可偏偏就是這樣一個電影就能帶動一個上萬元的品牌,消費者的不理性、蒙昧可見一斑。
“八二年的拉菲也不怎麽火啊?”李君燦再次暈死。
看來這個酒的銷售旺季還沒來,自己又超前了。
“你說得對,趁它還沒火把它也收購了!那些賣不出去的雜志,我們委托他們做一次增刊,集中介紹我們收購的品牌,我們采購1000本。”江奕再次增加了任務。
反正這樣的雜志做廣告也不貴,反正國內消費者只要看到有他們不認識的洋文就覺得很高大上。屆時每個店裡放幾本,不就成了國際知名品牌?
“你這是濫竽充數吧?要是被消費者知道了怎麽辦?”李君燦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收購女王”變成了收破爛的“破爛大王”。
“大家都是齊宣王,幹嘛給他們最好的曲子?大家都是看別人在買什麽,哪兒有什麽識貨的?不過你說得對,為了防止露餡,我們多繞幾次,就讓倫敦的公司控股的米蘭的公司,在控股一次法蘭西的公司,再控股一下塞浦路斯的,等等,等到消費者回過味來,我們已經賺到了。”
李君燦不敢吭聲了。每次的還擊都會帶來更多的連環腿。
而且她隱隱約約感覺到江奕說得在理,女人不就是這樣不理性嗎?
武強終於逮住機會上來了:“老板,這次你這個狀元一公開,學習機能夠帶來一大波機會。我們打算緊急備貨100萬台,您覺得怎麽樣?”
“我的廣告效應才100萬台嗎?遼省、齊魯省就能達到五六十萬台吧?你們再從今天的專訪裡面找一些畫面,在央視做廣告,突出我的作用就行了。備貨200萬台!”
武強心驚膽戰地離開了。他再不走,就要迎來李秀文的暴擊。人家是軍人出身,偶爾發作也可以理解。
“江···老板,”李秀文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主題公園有了你的頭像,以後可要變成高考的聖地了!高考狀元館那邊我打算放兩個孔子和孟子的雕像,以後讓那些高中生們一起把成人禮也順便拜了,就放在早上7點鍾,接著初升的太陽,吉祥!”
江奕看到李秀文吞吞吐吐的樣子,知道裡面有事兒,故意逗她:“你把武經理趕走了,不是要說采訪的事情嗎?”
“主持人已經到位了,再不說我哪兒還有時間?你到底是答應還是不答應?”李秀文一急之下,就有些怒了。
江奕詫異之下,一抬頭看到了演播室外面焦急等待著的王思聰。哦,原來根子在這裡呢!
“嫂子,沒問題。以後主題公園以你的意見為主。我知道你最主要的是想把它們留在這裡住一晚,成人禮安排在大早上,外地人誰能趕得及?還美其名曰‘紅日初升,其道大光’。梁任公都會為你們臉紅。”江奕再次取笑這李秀文。
“我不臉紅,我快樂著呢!”傻乎乎的直爽人,竟然沒有聽出江奕叫著自己嫂子。
主持人的耐心都快要磨沒了,江奕才坐正了。
“江奕同學,祝賀你這次不只寫出了滿分作文,還獲得了齊魯省高考狀元。”
這時候還真是不懂得煽情啊,直丟丟就把最精華的內容率先拋出來了。不懂得什麽“有這樣一個少年,為了讓媽媽出國之前體會到兒子讀大學的喜悅,夜以繼日地學習,終於如願以償地考上了大學。可是他竟然一發不可收拾,高二參加高考就得了省狀元。他究竟是誰,讓我解開謎底!”
江奕沒想到皮球這麽快就到了自己這裡,有些不適應之下,機械式地點了點頭:“謝謝。”
主持人高興了。哼,演播室裡、鏡頭之下,還是老娘的天下!任你什麽高考狀元、富家二代,敢讓我在這裡等你,到了老娘的地盤裡,還是不是任我揉捏?
簡單問候之後,就開始了深入訪問。
“聽說你曾經放棄過高中學習,可是最終還是參加了高考,這是為什麽?”
這有些不按套路出牌呀,觀眾們剛剛知道一個好消息,還沒醞釀一下感情,你就讓大家看到裡面的真相?那也太直白了吧。
“我還沒考慮好,能不能不回答這個問題?”
“我覺得這是今天采訪的主要內容,也是大家普遍關心的地方。”主持人的態度有些生硬,一種對抗的心理明顯地在起作用。
江奕一下子就停住了。
主持人和被采訪者是合作關系,雙方共同完成一項事業,也就是專訪的目的。
這樣單方強硬要求對方回答,會引發不合作心理。難道你不懂嗎?
製片人及時叫停,把主持人叫了過去。
王思聰拉著李秀文闖了進來,也不看看場上的情況就心虛地說:“小奕,我想結婚了,國慶節,你能參加一下不?”
看來這兩年沒白費,這個表哥終於正常了。江奕卻搖了搖頭,看著王思聰那張欠揍的臉,再瞄著旁邊的李秀文:“你是要跟我結婚嗎?還要征求我意見?”
李秀文刷地就臉紅了。一跺腳跑出去。
哼!還敢跟我比臉皮厚不厚,女人的下限哪兒能跟男人比?
剛才叫你嫂子都沒贏了你,現在總有一款適合你!
旁邊女主持人在製片人幾句抱怨的話之後,委屈地淚水就掉下來了。
支持人是靠臉、靠口腔吃飯的,在電視台裡算是“特殊人才”,因其稀少而珍貴。人人都可以因其優秀而當製片人,主持人卻不是靠努力就行的。
製片人可就尷尬了。上面有於台長這個如日中天的領導壓著,下面有主持人這個“非暴力不合作”的冷戰分子頂著。江奕看到了製片人刷刷流下的汗水,打消了離去的念頭:“那個製片人同志,我覺得鄭春芳阿姨挺適合的。”
鄭春芳被人叫進來,還覺得很突兀。當製片人一再表達了於台長的死命令之後,鄭春芳終於答應一試。
簡單的化妝之後,鄭春芳借來了任城電視台的主持人服裝。她的皮膚本來就挺白,也多次主持過現場突發新聞,燈光一打,效果就出來了。
可是,當她看到對面的問題板之後,就開始頭疼了。裡面的問題就是剛剛那個主持人的原話。而且後面的問題照樣有些不好回答。
畢竟多次面臨突發事件,她沉寂了幾秒鍾才開始:“江奕同學,聽說你曾經放棄過高中學習,可是最終還是參加了這次高考,不知道這背後有什麽原因嗎?”
“我還沒考慮好,能不能不回答這個問題?”江奕照樣把這個問題拋給了鄭春芳。
臨場發揮,讓我們看看你的實力!
“可以,不過我剛才看到你媽媽在外面等著,我想她應該也很期待聽到你的回答。我也相信,這裡面有你家人的原因!”
整個問題在這裡分了叉,差點兒把江奕給陷進去。
雙手抱著在旁邊觀察著的正牌主持人手一抖,忽然就從一種對抗的心理走了出來:江奕再怎麽橫,也只是一個高中生!
高中生江奕面部明顯地動了一下,一般人看不到,攝影師觀察地非常細微。他衝著二號機位打了個手勢,二號攝影機迅速地逼近江奕的表情。
“我覺得高考是一場成人禮;物理老師說過,我們高中學習的是第一次工業革命的知識,它象征著人類進入了現代科技文明;歷史老師曾經教過我們,科舉制度是人類進入現代政治文明。我們參加的高考就是人類科技和社會文明進入成年的標志性事件。”
幾秒鍾之內,江奕恢復了理智。他不敢說自己的真實想法,那就往大了說。
這話說的讓主持人都沒有辦法接了。
製片人沒有這麽容易束手就擒。這些話說說也就算了,真敢在整個節目裡播出這些,自己的欄目都會拖累後面節目的收視率。
他迅速地寫了一個問題救場:“江奕同學,請問對你個人呢?”
“對於我個人來說,高考也是提醒我成年了,高考也讓親戚朋友知道我長大了。”江奕巧妙地把主題公園的訴求安插了進去。
外面李秀文不停地給他豎著大拇指。
“可是,我們聽到的版本是:一中老師到五中,有一句話打動了你,想再聽一次嗎?”
這句話是江奕心裡面過不去的坎兒,幾秒鍾不夠他給自己打造一個藏身之所。江奕略微欠了一下身:“主持人,我想先去趟洗手間。”
鄭春芳看著江奕的背影,不經意地搖了搖頭。從一個母親的角度,她知道這句話肯定是達到了效果,從內心裡她也不希望讓江奕這麽難過。
可是,只有偉光正的節目畢竟承擔不了這樣一個黃金收視時間的使命。
江奕在洗手間裡也揣摩了一下。看來,不給這些人一點兒“感情色彩”瞧瞧,他們是不會放過自己的。學習機、主題公園的宣傳效果也達不到。
再次坐下來以後,江奕就心裡有底了:“我從小生下來就比較黑,唯一的優點就是額頭有些突出,就被人看做聰明的象征,所以從我讀小學開始就被村裡人稱為‘大學生’。尤其是我的媽媽,雖然她自己的名字還是我教會的,可是我知道她在乎。也就是因為這些期待和關心,讓我不敢不好好讀書。我相信這些期待也許比較沉重,但是它不會讓你在走出校門以後走偏。”
武強在外面也聽到了這句話,我滴個親娘,學習機的農村版廣告詞“媽媽的愛,伴我前行”就這樣被你小人家塞進去了?
200萬台看來有可能啊!
回頭得把這些節目錄製了放在家電商城循環播放,我們自說自話你可以不信,國家的媒體、省級電視台的節目你不能不信吧!
“江奕,我覺得你的經歷就體現出了‘感恩’。感恩有你!”鄭阿姨這個總結很給力,只是不知道這個廣告詞能不能蹭上車,江奕很開心地看著鄭春芳被自己繞進去了。
“讓我們再回到剛才那句話上面來,剛才那句話的意思其實我不是很理解。不知道是不是被人傳錯了?”
“當時一中的陳校長原話是:我們今天的學習,包括明天的奮鬥,除了為自己,也是為國家、為親人。有時候這個社會最看重的,也許就是家人最看重的。”
陳校長這句話的影響力太大,江奕在一年半以後複述出來,情緒還是很有波動。或許是鄭春芳是自己同學的媽媽讓他放松了警惕,那一刻他慢慢地沉了進去。
“有一段時間,我確實是覺得自己不再需要這樣讀書、考試,如果我全身心地去幫助地方發展經濟,可能價值更大。後來我發現自己很難說服那些關心自己的人,尤其是···我媽只知道我會考上大學,我爸經常喝酒的時候吹牛自己兒子有多聰明。村裡的親戚朋友會不會還像以前那麽信任我,還是覺得我當了逃兵?以前我···我沒有考慮到這些,現在我必須滿足她的這個願望,這是她聽得懂的語言。”
看著江奕的神情,鄭春芳很想去打斷這一次專訪。在她的記憶裡,江奕無所不能、全身裝甲,她還是第一次看到江奕有自己的軟肋,這個軟肋或許就是外面那個女人、他的媽媽?
一個傷疤也許還沒有完全愈合,現在被她再次挑開了。自己終究是利用了江奕對自己的信任,她的嘴唇也在顫抖著。
製片人雙手合十向她比劃著,千萬不要掉鏈子啊!
還好兩個機位都瞄準了江奕,一個正面一個側面。晶瑩的淚珠最能打動一個母親。
她剛要站起來。江奕已經在繼續:“那時我就想,也許換個環境能讓我更加珍惜學校這樣的象牙塔,至少在那裡我是放松的。所以我就到了一中。”
江奕終於說圓了,雖然換到一中有些勉強。終於可以不再這麽煎熬。
“小奕,要不要休息幾分鍾?”鄭春芳想到了自己家的劉偉,江奕終究是個學生。
“不用了,只要鄭阿姨別再問這麽難回答的問題就行了。”
下面的重點就是“滿分作文”了。
“江奕,我們已經查證了,也給你一個小小的驚喜,”看到提詞板的內容,鄭春芳終於放松了一些,“你的數學課這次一道題都沒有錯,只是其中一道大題省略了一些步驟,所以你應該是考了滿分。”
“我也是一直奇怪。也許我覺得一目了然的步驟,改卷老師覺得大部分人需要提示一下吧。”
“你不覺得驚喜嗎?沒有抱怨老師”
“再錯判50分也不會影響我去自己想去的學校,”成年人看結果,江奕的思想早已經成熟了,“老師們按照程序來,無可厚非。”
自己怎麽敢把自己借給電視台,給電視台打擊那些“不合理的考試規則”當武器使呢?
“說起語文作文,很多人覺得很不可思議。有句話我記得很清楚,‘我羨慕從前,車馬慢,書信遠,一生只夠愛一個人。如今謝了繁華,我隻願看你、護你,不讓你受一絲傷害。’你對傘下的一對描寫得這麽細致,你是不是談過戀愛?”
鄭阿姨也很八卦嘛。
“這句實際上是幫一個同學追求一個女生的時候想起來的。他不敢去表白,就經常讓我給他傳紙條。基本上是一天一張,那時候我就覺得這家夥太煩了,不太想‘助紂為虐’,可是他媽媽很厲害,我又不敢得罪,只能暢想一下如果是以前多少,幾個月才能收到一封信,可以讓我少寫幾篇。”
江奕這個回答把劉偉、鄭春芳和寧岩全都放了進來,鄭春芳不敢繼續往下問。在製片人的一再請求下,她才加了一句:“後來這些修成正果了嗎?”
“後來接到紙條的女生覺得挺好看的,就把這些紙條在女生之間流傳,我那個男同學這才知道自己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小動作也就這麽結束了。”
“江奕這個故事告訴我們一個道理:對於少年的情愫, 堵不如疏。正確的引導,成全我們人生中一段記憶的美好。”鄭春芳不太敢讓江奕繼續這個話題了,自己兒子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被挖出來了呢。
只是她的及時總結讓眾人不停地豎著大拇指。這是她作為當事人的媽媽長期思考的結果,能不“正確加動人”嗎?
“對於這次的滿分作文,我覺得語文就是社會學,世事洞明皆文章,我很感激父母和親朋好友,他們沒有因為我小就瞞著我,沒讓我成為‘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小白。比如生理衛生,我們村裡的老人患的病加起來就是一整本生理衛生課本,那時候我就特別希望能夠救護他們。”
“可是你最終也沒有去學醫?”鄭春芳剛才受到江奕暴露劉偉事跡的影響,決定給江奕一些小小“激勵”。
“即使我學會了,他們仍然不敢去治病,很多農村家庭沒有那麽多錢去交手術費。”
製片人剛剛想作出一個“停止”的收拾,鄭春芳已經在迅速左轉:“所以你最後報考了人民大學經濟系?”
“我們國家的主要矛盾還是生產比較落後,我想理順生產體制比救助一個人更重要。我想這應該就是經世濟民的更好方式。”
這句話說得太那個了,雖然一個高中生說出來有些突兀。可是他很勵志,不是嗎?到哪兒播出都沒有問題,都是絕對正確。
所有人站起來鼓掌,就連那個被繳了槍的主持人也不知不覺地加入進來。
一個極其正能量的采訪收尾。有始有終,由愛而始,以感恩連接,以報效祖國人民為終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