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曉軍知道自己堂兄的堅持，但他針對自己堅持到底的堂兄，也不好說些什麽。

　　畢竟，自己堂兄這份心思，一開始也是自己造成的。

　　回想起當年自己“大公無私”的時刻，朱曉軍也知道自己這堂兄並不希望給自己留下個“順著杆子往上爬”的感覺。這種想法雖說刻意，卻讓朱曉軍也感到些許溫暖。

　　“那好，我同意，你也不用說什麽了。”

　　朱曉軍手指一點，筆記本電腦裡面切換出昌峰集團的官網。跳過開篇動畫，朱曉軍在目錄中找到了“商務管理業務”的版塊。

　　“商務服務版塊，涵蓋寫字樓和商業物業管理等業務，是昌峰集團旗下一個重要業務版塊。旗下管理位於昌南等城市的多座寫字樓和商業項目，在管面積逾100萬㎡，年收入超7億軟妹幣。”

　　看著這自己都沒上過幾次的官網，朱曉軍還是很自豪的。

　　“你看看，選哪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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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堂兄點開其中的昌南，裡面下拉列表裡一排的建築——有辦公面積超過7萬平方米的昌峰集團總部昌峰288，也有總營業面積超過10萬平，附帶兩座商務塔樓的綜合體昌峰·城市廣場。可朱曉軍並沒有在這一區域停留太久。

　　直到劃到接近末尾的地方，那裡有一個標著“新開業，免半年租金”的商場那去。

　　點開查看，似乎有合適的商鋪。

　　“堂弟啊，你這‘租金免半年’，是我可以享受的吧——別說什麽‘要付滿五年租金’，讓我空歡喜一場。”

　　他看著朱曉軍，這時候倒是一副“有所求”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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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嘛，是有要求，商家入駐是簽兩年的合同，然後每年一續。”

　　朱曉軍回過頭，看到屏幕上大大的“昌峰·西城壹號”的名字，倒是有些印象。

　　“這個項目也不是專門的商業項目，兩邊是住宅區，中間規劃了商業內街。是新城區，不過人流量還行。”

　　雖說是堂兄弟，有些事情還是要明說的。

　　“一樓店鋪租金定在4軟妹幣/㎡每天，100平的店面，一年到頭的租金也有個14萬多，第一次要付的就有22萬這樣——你要是覺得太高，我還是能借你一些的。”

　　朱曉軍加重語氣，說了句“私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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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萬，僅僅是100㎡商鋪頭兩年的租金，這其實不少了。

　　集團將價格定在這裡是為了讓商業項目足夠在10年的周期內回本，可對於商戶來說，這終歸是有些不大友好。

　　“其實不用的，20來萬我還是付得起。”

　　糾結了許久，堂兄還是沒有接受朱曉軍的好意。

　　“我現在的工資也高了，又是一個人，一年到頭也能存下五六萬軟妹幣積蓄。這點錢雖說少了些，這麽幾年下來也有個三四十萬，夠了。”

　　他肉疼，原先計劃拿下個大一點的鋪面的，可現在囊中羞澀——100㎡的店鋪不過能安排下40來個座位，雇傭一兩個服務員，三四個廚師，比自己一開始的期待低了很多。

　　不過，他知足了。

　　“堂弟啊，你看你這，一下子就從堂兄這順走了那樣多壓歲錢。我呢，自認倒霉，誰叫是你這個大老板的哥，要做好表率！”

　　肉疼，卻不能違背原則。

　　不過——

　　“你到時候也照顧照顧生意，這租金我可是會足額交上去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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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逐漸深，

但除夕的夜怎麽會平靜?　　煙花爆竹的聲音在夜色中接二連三響起，天邊也不時染上些絢麗的色彩——朱曉軍看著堂兄，那位年紀不大不小的正算著帳。

　　“40個座位，算他個一天120名顧客，每位平均消費20軟妹幣的話就是2400元。租金刨掉400，稅金去掉300，還剩1700.”

　　“原料水電去掉600，剩下1100;營業員和廚師每月的工資按2萬算，就是每天667。再砍去加盟費，也就是說一天到頭只有300軟妹幣的利潤，一個月就是小一萬，不多不少啊。”

　　他也尋思著自己這樣的生意值不值，附近煙花爆竹的火光映照在臉上。

　　朱曉軍看著這位堂兄的臉色，也為他的未來籌劃著些什麽。

　　再怎麽說也是兄弟，關系再遠，再避嫌，也是親戚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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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夕的夜，沒有誰能睡著。

　　零點是煙花爆竹爆發的指令，還沒到那時，村裡的少年少女就已經將煙花爆竹搬到門外村口的空地上，只等著那一刹那的到來。

　　也不知道是誰第一個聽到了鍾聲，往往是提前一兩分鍾的時候有人點燃了引線。隨著第一顆禮花從某個不知名的角落衝上天空綻放，夜色就變了樣。

　　一聲聲，一陣陣，流光炫彩漫天。沒有夜色中繁星萬點，是炫目的煙火遮蓋了所有的光輝。

　　有一股淡淡的硝煙味道散入屋裡，這是怎麽也防不住的。

　　“不去湊個熱鬧?”

　　堂兄問道， 他顯然是躍躍欲試的。

　　“不用了。”

　　朱曉軍的臉色也有些疲憊，畢竟之前是從遠處回來。他的目光中倒映著遠方的煙火，村落裡外的少年歡聲笑語中，沒有幾個人和他一般冷靜。

　　他總歸是想到了其他人。

　　那個已經沒有生命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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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回過神，朱曉軍的臉色變了。

　　“為什麽要這樣?”

　　他詢問自己，為什麽要在這個時間段想那些事情。畢竟，過年是應該開心的，不是要尋找傷心處的。

　　他臉色變化，被身邊人捕捉到了。

　　“朱老板不開心?”

　　堂兄不是疑問，是肯定。

　　“是，有些不太開心。畢竟——很多東西已經回不來了。”

　　他想著的是自己的事情，可目光停留在窗外。堂兄沒注意到朱曉軍目光的失神，以為他看的是外面的小孩。

　　“是啊，成年人的生活就是那樣無趣，太過功利了，沒有年少的時候好。”

　　朱曉軍詫異，不知道自己怎麽就被誤解成了那樣。不過，也覺得這是個不錯的話題。

　　“你說，為什麽少年沒有煩惱，是因為他們不用憂慮生活，還是因為成年人不懂他們的煩惱?”

　　他問，帶著深思。

　　“少年也不是那樣簡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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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元宵節寫完除夕，以後就這樣落後於現實吧。之前追平時間的時候，要追著最新的新聞寫。

　　至於女主，目前還未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