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吐一口濁氣,秦瞳轉身走向教室。
“老秦,他們沒有為難你吧?”張凱跟胖子站在門口,見到他的身影連忙詢問道。
秦瞳故作豪邁一笑,寬人身心,“沒什麽就是等會恐怕要有些丟人了。”
看著面前兩人一頭霧水的模樣,秦瞳也不做解釋,躺在椅子之上,身心疲憊。
秦瞳聞著身邊傳來的陣陣香風,心情愉悅下來,只是不免有些頭疼。
不過在生活面前,誰不都是身不由己呢?
他轉過頭去,卻發現傾城面色不佳,看向秦瞳的眼神深處有著一抹心疼之色。
秦瞳迷惑了,這顏大小姐最近是怎麽了,怎麽有事沒事看他一下,把他看得小鹿亂撞、芳心萌動的。
“你還是離我遠點為好,我害怕我滿身血氣沾染到你身上了。”秦瞳挑了挑眉,提醒道。
傾城不理,從附帶的小背包中取出一個白色的小手帕,遞給他道:“擦擦吧,你現在臉上都還有血跡。”
秦瞳看著傾城遞送手帕的模樣,她眼眸純淨,眉鎖千山,倒是真有幾分古代女子溫婉賢淑的模樣。
而她的性子他現在還沒摸透,時而如同小女子活潑俏皮,時而如同掌權天下的女王聰明腹黑,時而如同古代待字閨中的少女溫柔淑婉。
果然,女人都是多變的。
秦瞳清了清聲,接過手帕,一臉陶醉,“哎,傾城,我突然詩興大發,為你創作一首詩如何?”
傾城看著面前詩意上頭的秦瞳,微微一笑,“好啊。”
“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一笑傾人國再笑傾人城,寧不知傾國與傾城,佳人再難得。厲害吧,嘿嘿嘿。”
傾城拍了拍手掌,“妙啊妙,沒想到你還會背北方有佳人啊,倒是小看你了。”
秦瞳面色垮了下去,“你知道啊?”
“豈止是知道,我還知道作者是西漢音樂家李延年,說的可對?”傾城巧笑嫣然,當她兒時飽讀詩書是假的不成?
“啊這,應該是吧。”秦瞳悻悻一笑,他也不知道作者是哪位,隻記得偶然間看過這詩詞,覺得挺驚豔的,可以泡妞用,就背下來了。
“說吧,別岔開話題了,他們讓你做什麽?”傾城美眸淡淡的盯著他。
唉,還是沒能躲過,秦瞳趴在桌上裝睡。
“姓秦的,現在我若是你能讓你睡著,我便隨你姓。”傾城巧笑盼兮,卻是隱隱露出幾分不善。
秦瞳見傾城窮追不舍,隻好無奈的抬起頭來,將自己所答應的皆是告訴了她。
傾城只是靜靜地聽著,直到秦瞳說罷她面色依舊淡然,“你就甘心答應?”
秦瞳就被仿佛戳到了痛處,轉眸看向窗外的風景,“甘願又如何,不甘願又如何,我能有選擇的權利嗎?”
是啊,他有選擇的權利嗎?他只能被迫的選擇接受,除此,別無他路。
秦瞳耳旁仿佛又聽到那一陣陣刺耳的聲音,讓他有著一抹深深的無奈與憤怒。
此時校園廣播傳開了一陣聲音,“請各位同學注意了,中午請大家吃完午餐之後前來校廣場,今天這場鬥毆的發起者已經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在那向全體師生致歉。”這個聲音,足足重複了三遍。
秦瞳的拳頭緊緊握住,青筋暴起,理智都仿佛被怒火所侵襲。
今天這場鬧劇,所有的錯真的就在他身上嗎?而他卻要在眾目睽睽之下當眾認錯,攬下罪責,讓本該受到懲罰的人計謀得逞。
廣播音剛剛停止,學校裡就紛紛議論開來,這還是有史以來首次出現學生當著全校師生道歉的事情,而且還是廣播通知。
可以預想,那個叫做秦瞳的人在這個學校就要被謾罵不止了。
“哥……”小月眼眶通紅,淚如雨下,滴落在眼前的書本上。
旁邊的人一邊看著她,一邊竊竊私語,“聽說這是秦晚月的哥哥吧。”“可不是嘛,有這樣的哥哥真是丟臉。”
“不許你們胡亂說他!”秦晚月面上尚帶著淚水,衝著那兩個女生喊到。
一時間全班都驚訝萬分,秦晚月一直都是乖乖的那種女生,平時說話都是細若蚊蠅,而現在這幅模樣卻的確罕見。
哥哥對不起,我還是忍不住在別人面前流淚了……
“那個老王八犢子,臭不要臉的,倚老賣老,我詛咒他終生不舉。”張凱頓時拍著桌子,聲音之大全班人都盡收耳底。
不少人都面露黑線,一臉震驚的看著張凱,好家夥,詛咒校長不舉,這是要有多大的膽量啊。
不過話說回來,他都到了這個年齡大概早已不舉了。
“張凱,你別魯莽。”看見張凱直接衝出教室,胖子頓時明白了什麽,連忙跑過去抓住他。
“胖子你放開我,那個老陰比,擺明了是佔用自己的身份屈打成招,這場鬥毆他王瞬哲也有很大一部分責任,而他們把罪過全部強加在老秦身上,還逼迫他當眾道歉,這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難怪看秦瞳回來時面色有些不對,他一聽廣播就立刻明白了什麽,一時怒急攻心。
他張凱、胖子、秦瞳一直是從小玩到大的,他們早已經將彼此視為自己的親人,眼見秦瞳被如此欺辱,他怎可能能咽下這口氣?
於是,兩人就在教室外拉拉扯扯起來,一些話音都傳入教室內,令不少人都面露異樣,難道這事還另有隱情不成?
江璃纖手輕輕抓起,好一個王校長,這筆債,她江璃記住了。
秦瞳歎了口氣, 他就是不想看到這一幕方才不願意跟他們說。
他走到教室外面,出聲道:“別鬧了,老張,這件事不是我們能左右的了的。”
“那就讓他將錯全部推到你的身上,這你也能忍?”張凱一時都激動了,聲調也不由得升高。
秦瞳心中一暖,拍了拍他的肩膀,“但是你這樣過去有何用處,說不定就連你也會被波及到。”
張凱有些沉默下來,他怕的不是被波及,而是怕這樣做的確毫無意義,說不定會導致事情被惡化,更難收場。
“好了好了,回教室吧,這種事情我都不放在心上,我何必在意他人的看法,依舊瀟瀟灑灑的過我自己的。”秦瞳拉著他回到教室。
張凱回到座位之上就一直靜靜地坐著,一言不發。
前面的清兒見此,語氣也不由得溫柔下來,“你放心,這件事傾城會解決的。”
張凱驚詫的抬起頭,一臉的不可思議。
“相信我,她對朋友比你還重情重義,可是你看她現在還面不改色的,顯然是有了什麽計策。”
張凱不由向傾城看去,的確,現在的傾城顯得格外平靜,甚至還回了他一個笑容,顯然是讓他安心。
不過他心中還是有些不忿,罵罵咧咧道:“那個老陰比,真是沒皮沒臉。”
清兒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唇角卻是勾起一抹笑容,沒想到面前這個每天讓她煩不勝煩的少年,卻是如此至情至性。
總要好過一些偽君子,看上去彬彬有禮,卻是道貌岸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