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節勞心費力終升學
馮麟鈞思考了一下,對面現喜色的馮超辰嚴肅叮囑道:“既然你確實有用的到,給你辦一張卡沒有問題,但是你一定要記住一點,不管對方怎麽說,密碼都千萬不能告訴他們。另外,所有的細節都要注意,一旦有什麽不對的情況,立刻告訴我們,我們來給你想辦法。聽見了嗎,能做到的話,你需要哪個銀行的帳戶,我明天就給你開卡去。”
馮超辰非常開心,心說這是正規公司正規渠道合同,自己也都看過了,能出什麽問題,只是父母不能理解而已,再說自己也不傻,並沒有需要擔心的地方,趕緊點頭:“當然能做到。”
“那行,就先這樣吧,繼續吃飯。”馮麟鈞大手一揮,製止住張霞還想出口的說教,為這個話題進行了蓋棺定論。
三人繼續吃飯,吃完各自照常做事,此事一夜無話。
第二天的早上,馮麟鈞果然信守承諾,沒有糊弄自己的兒子,在去上班的時候特意帶上了馮超辰的戶口本,中午回家吃飯的時間要比往常晚了少許,到家沒有過多廢話,就把一張嶄新的銀行卡遞給了馮超辰。
馮超辰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對此非常滿意,開始填寫合同起來。
真名和筆名都沒有什麽好猶豫的地方,真名馮超辰,筆名封弊者。
這個筆名的由來也不是憑空亂想出來的,封弊者一詞是來源於13年RB一部講述虛擬世界遊戲的動畫,本是帶有惡意的蔑稱,用來指責那些參加過遊戲封閉測試的玩家,在遊戲正式營運時運用封測時所得到的知識領先其他玩家,如同作弊一般,比普通玩家在先天上就具有優勢。
馮超辰聯想到自己的重生,也是有些暗合這個稱呼的含義,雖然有用的記憶不多,但對於自己未來的很多事情也有著先知先覺,以及對比同齡人更成熟的心理年齡和思維,會比他們更具有一定的優勢。
馮超辰希望自己也能和劇中的主角,身為封弊者的桐人那樣,通過自己這比他人微小的優勢,加上自己後天的努力,不僅拯救自己,同樣也能改變周圍那些人物的命運,所以在起筆名的時候就起了這樣一個只有自己才能領會的含義,同時也是借個這個筆名,每次看到的時候都要提醒自己不忘初心,腳踏實地的努力向前。
其它的地方都沒有任何問題,就填寫到聯系地址一欄的時候馮超辰猶豫起來,父親馮麟鈞和母親張霞兩人一向都對自己這個喜歡玩耍,常常放學後不第一時間著家的兒子很是苦惱。為了保證馮超辰能夠在睡了懶覺還來得及上學,放學之後能盡快回家,兩人選擇租房的地點,都沒有別的原因,全是隨著馮超辰的就學而變動。
馮超辰在成功的上了六中後,也就一個多後,一家人就會很快的從小學附近搬離出去,在六中附近重新租了一套房子,所以聯系地址一欄是肯定不能填寫現在住址的。
但是六中附近新租的那套房子地址也沒有辦法填寫,那個地方本來是附近一個林業汽車保養廠的宿舍區,地處偏遠,廠子早年倒閉後員工各自散去就漸漸荒廢。一直到後來六中在林保廠的舊址隔壁建立,成功上位坐了市裡中學的頭把交椅,這裡忽然就被人又發掘起來,許多的學生家長不管是購房還是租住都紛紛來此居住,不出三四年的時間就又煥發出了第二春。
本來也不算是什麽大事,但是馮超辰沒有記錯的話……因為年代久遠,加上之前是作為宿舍存在,
門牌號碼什麽的,早就記不清是多少。而且那個地方相對來說地處偏遠,這個時代的快遞員對於私人住宅也很少選擇直接送貨上門,很多時候都是放在附件的雜貨店之類的地方讓人自取,那樣就太過不便,得填一個會送貨上門的地址,所以一個月後的新家,也是不方便填寫的。 那剩下的唯一可填寫地址就只有學校了,但對於這個地址,馮超辰也有些猶豫,試想填上一個第六中學初一三班的地址,編輯看到手下的作者竟然只是一個才上中學的小毛孩,馮超辰總覺得這感覺非常的微妙,並不想這麽快就把自己的信息給暴露出來。
但是好像除此之外也沒有別的更適合地址可以填寫了,馮超辰苦惱的想著,忽然回憶到一點,記憶中班上有一個和自己關系還算不錯的女同學叫謝瑋琳,她的阿姨是學校的門衛,所以白天的時候她都是暫居在阿姨在學校傳達室。而快遞員寄送的包裹快件這些也都是送到學校的傳達室等待自取,那麽直接填上學校的名稱和真名,然後拜托謝瑋琳將信件包裹帶到教室給自己即可,這樣便能掩藏年齡的尷尬,也許還能通過編輯的腦補默默的冒充一波學校教師了。
把聯系地址這個難點解決了,合同的其他地方就再沒什麽好糾結的了,填寫完畢檢查無誤,馮超辰就在張霞絮絮叨叨的最後勸停聲中,興奮的拿著簽好名字的合同,前去郵局寄出。
然後來到網吧通知了編輯,負責馮超辰作品的編輯給自己的ID起名叫星空倒影,倒也是和星空出版社一脈相承,他告訴馮超辰出版社會把第一集的稿費先壓上一壓,等第二集的稿子收稿之後再行發放,這個是合同裡已經說過的事情,但是怕作者沒有認真仔細的查看,以為是惡意扣款,所以編輯都還是會耐心的再重複一遍。
在最後星空倒影告訴馮超辰,等他這裡收到合同之後會給他回寄一份,同時會盡快的安排他那本《紅蓮異火》的出版事宜,並且在每一集上架出售之前,都會先郵寄兩本樣書給馮超辰觀賞收藏。
對於編輯所說的這些事情,馮超辰都覺得非常的新奇,所以聽的都很認真,也非常的期待,特別是稿費和樣書,一個是經濟,一個是面子,都是人生在世最愛追逐的幾樣東西之一。
合同寄出去後,基本上就沒有什麽別的事情需要再做了,剩下的事情就是出版社來操作了,馮超辰只需要安靜的等待出版消息就可以了。當然在這期間,馮超辰還是要認真的寫好後續的文稿,為將來做鋪墊準備。
一個毫無背景的粉嫩新人,想要打響名氣,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斷提升作品的質量,一切都只能靠作品來說話。
不管做的再多,如果作品不給力,一切都是徒勞的,什麽都不會有。
不管是名還是利,統統與自己無緣。
甚至連吃碗清湯面條的錢,都有可能賺取不到。
經歷過慘痛網絡寫手生涯的馮超辰深知這個道理,既然自己不是天才,沒一書成名的天賦,那麽自己想要成功,就只有努力這一條路子可走了。
搞定了簽約事項後,馮超辰的生活就又回到了之前的單調平靜,每天上午碼字,下午也碼字或者去網吧打電子檔,晚上在家休息,日子過的平淡卻也還算充實。
馮麟鈞和張霞自從知道了兒子的寫作大業,雖然並不在意這事,但見他這一下轉了跳脫性子,能每天安心在家裡待著,即便說不知道出版事情的真假,但是兒子能向著好的一面有所變化,心中也覺得總是好的。
碰到沒有靈感,狀態不行碼不出文字的時候,馮超辰就帶上已經寫好的文稿,去網吧把稿子輸入到電腦裡頭,做成電子文檔,保存在郵箱裡。
而奔騰網吧的老板自從聽了馮超辰的建議,思考幾天后覺得可行挺大,花費成本並不多,便是虧了,按照目前網吧火爆的程度也無傷大雅,就當是給網吧提升下上網服務做個噱頭也是可以接受的事情。
於是很快就在網吧裡頭添置了一套飲料冰櫃和零食泡麵售賣櫃台,居然出乎意料的倍受上網者的歡迎,燕城並不大,網吧也就這區區的幾家,奔騰是這第一家推出飲料零食售賣服務的,大家早就對遊戲玩到一半餓了渴了還得自行下樓買水食品的行為深惡痛絕,聽聞到奔騰的新服務,紛紛前來,一時間生意又爆紅幾分,幾十台電腦幾乎每天都是座無虛席,把老板高興得每次看到馮超辰都和見了親兄弟一般親熱。
很快馮超辰就吧第二集的稿子整理好發給了出版社,剩下的存稿,算上還沒有錄入成電子文檔的,大概還能湊個兩集多一些左右的樣子,馮超辰沒有立刻就把剩下的稿子發給出版社。
暑假就剩下一個月左右的時間了,開學之後寫稿的時間就大大的減少了,如果在暑假裡仗著時間多寫的快就不停的傳稿給出版社,固然能倚靠速度贏得一片驚歎,但是開學後成倍的大幅度減少稿子的發送,肯定會讓習慣了高速收稿的出版社感到不習慣,不斷的發訊息催稿,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不能慣壞了出版社。
要有計劃的一點一點慢慢傳稿子,短時間的滔天巨浪固然是非常雄壯威武,但細水長流終究才是王道。
這個沒有任何作業的暑假,很快就要過去,馮超辰窩在家裡,每天孜孜不倦的爬著格子,差不多一個半月的時間裡頭,只有去網吧錄入文檔的時候有出過門,其它時間都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埋頭碼字。
已經轉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小宅男,最初開始的時候馮麟鈞和張霞還覺得挺不習慣的,總覺得自家兒子是不是受了什麽刺激才轉的性子,時間長了看沒有惡性變化,也逐漸習慣,到後來感覺還挺不錯。
在接近八月底的時間裡頭,馮超辰已經向出版社把第二集和第三集的稿子發了過去,並且幾天后就成功的收取到了頭兩集的稿費,拿回家展示的時候馮麟鈞和張霞都很不能相信。
馮超辰拿著銀行卡帶領雙親來到ATM機前面輸入密碼,看到小屏幕上一閃一閃跳動出來的四位數字,馮麟鈞和張霞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反覆確認幾遍無誤,馮麟鈞忽然就有點落寞起來,回去的路上沉默著不想說話,明明是件大喜的事情,但心裡頭卻總有種怪怪的失落感覺,自己拚死累活每個月就賺那麽點兒工資養家糊口。
結果現在兒子忽然橫空跳出來分分鍾鍾超越了自己,在家裡坐著就把錢給賺了,總讓他有種一把年紀活到狗身上的難過感覺,忽然就有點茫然。
張霞倒是挺高興的,只有小學畢業學歷的她沒讀什麽書,見識不多,她看來,能夠成功出書的人都稱得上作家二字,在此之前還從來沒有想象過自己的兒子有一天也能夠和這兩個高端的字眼沾個邊,一時間也想不到什麽別的,只是光顧著高興開心。
然後一轉頭心裡頭就開始精打細算起來,有了弟弟的前車之鑒,張霞覺得既然兒子已經提前十幾年有了高額的收入,自己該在金錢這一方面多教育下馮超辰,以免得和自己的弟弟一樣走上歪路。既然兒子已經開始賺錢,就該學著如何打理,最起碼學費可以讓馮超辰自理了,剩下的錢慢慢教他學著管理,總之一句話,就是不能讓馮超辰感覺錢來的容易就肆意的胡亂花銷。
既然兒子寫書出版的事情是真實的,馮麟鈞和張霞也就沒有什麽可以說的太多的,除了叮囑馮超辰寫作之余不能落下學業,就不再多言話語,繼續該上班的馮麟鈞繼續上班,該跑教育局的張霞繼續跑教育局,日子就這樣再次平淡下來,一天天的過去。
直到八月的都已經過去一半, 各個中學分班測試已經結束了好幾天,經過反覆多方的交涉,早已經疲憊不堪,整個人都消瘦了一圈的張霞終於得是到了她想要的東西。
那天下午,張霞帶著一臉疲憊的回到家中,但掩飾不住的喜悅,鄭重的將那張薄薄的紅色單子——六中的就學通知書,放在馮超辰的面前。
如釋重負的神情,就好似完成了人生的重大答卷,然後就疲憊的躺倒在床上,眼睛一閉呼呼大睡起來,傍晚醒來後又重新開始辛苦的操勞。
看著沉睡中的母親因為連日的奔波操勞臉龐日漸消瘦,眉頭依舊習慣性的緊鎖不展,馮超辰心頭一酸,眼淚幾乎便要奪眶而出,終究還被強行壓抑了下去,只是雙手默默的摩挲著那張明明薄如蟬翼,卻好似重如泰山一般的就學通知書。
心頭好似有千言萬語,卻什麽話也說不出口,一時間癡癡愣住,整個下午,半點寫作的心情也無。
緊緊握住拳頭,馮超辰在心底無聲的呐喊,從今往後,絕對絕對不會再讓任何一人輕視侮辱自己的親人,否則自己的重活新生就顯得太過失敗且毫無意義了。
雖說張霞最後還是如願以償的拿到了馮超辰的六中就學通知書,不過由於在和教育局的交涉過程中耗費了太多的無畏時間,等拿到就學通知書的時候,六中的新生分班測試已經結束過去好幾天。
所以和前世相同的,馮超辰只能和那些跟自己同命的學生一樣,以及那些在規劃片區之外,用各種手段方式硬擠進學校的編外學生整合在一起,分別打入各個班級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