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
阿九厲聲問道。
“因為他死了。”
索凡回答。
是的,因為他死了,同是一起去,卻是單人回,這樣的結局不能不讓一個有點良知的人感悲。幾遍是自己什麽都拿不到,只要還活著,還呼吸著空氣就是一種莫大的勝利。要不要錢其實都不是太重要,因為還有別這些錢更重要的東西自己其實已經拿到手了。
尊重和仰視的目光。
“這些錢都給張保慶家人,他是第一個衝上去的,我才是第二個,並且那個於力並……”
“好了,”
阿九適時的打斷了關鍵地方。
“不想要錢就不想要吧,反正以後你當上了奉石後,賺錢的機會大把,就看你怎麽努力了。”
“所有人聽好了,索凡因為有功,並且成爺有言在先,完成此任務者就升他做奉石,現在到了兌現的時候了。”
“來吧索凡,挑五個人吧。”
索凡一怔,“什麽挑人?”
端著盤子的那個人小聲解釋,原來當一人升做奉石後,是可以隨意在總堂挑選五個人帶走的,這也是為了保證作為奉石上任後起碼不至於是個光杆司令。
眾人一看索凡出手闊綽,完全不在乎錢,心想,跟了這位大哥,還怕以後沒錢賺嗎?於是紛紛擺起了健美造型,胸脯拔的甭直,恨不得腰都快斷了,還在那咬牙挺著。那一雙雙渴望的眼神分明寫著,快點我吧。
活像一群夜場的小姐。
索凡感覺好笑,他看了看,點了五個在後面站著不怎麽說話的人,說道,“好了,九哥,就這幾個吧。”
阿九看了看,這些人全都是平常光乾活少說話屬於悶頭葫蘆之類的,點點頭,“好眼光。”
“從梵思珂思大街到大學公園這裡的五條街區以後都有你負責了。”
阿九語重心長的拍拍索凡的肩膀,“給你父親掙個臉。”
自從鬼面者說過那句讓人抓心撓肺的話後,索凡對年成不知不覺間已經有了道心裡的隔閡,用當下時髦的話講就是,看似無形卻有形。
這個謎團等到該解開的時候自會解開,再說了,任憑自己再怎麽著急,沒到鬼面者所說的那個時間點,他是打死不會說的。
索凡從劏堂出來,帶著人二話不說,先去了醫院,他要第一時間把這個消息告訴文傑。當醒過來的文傑看著索凡身後的手下時,只是淡淡問了句,“你還好吧?”
索凡知道,文傑還是對自己的那隻耳朵在耿耿於懷,好像對外界的一切事物提不起興趣,看來必須讓自己的這位朋友盡快恢復起來。
他吩咐了一個手下出去辦點事,然後給文傑辦了出院手續,坐著車來到了梵思珂思大街——那條自己的地盤上。
“咱們的辦公室呢?”
“沒有,大哥。”
索凡一聽就炸了,“沒有?”
“你是說咱們來到自己的地盤上卻連個放屁股的地方都沒?”
這簡直是對黑社會這三個字的莫大恥辱,絕對有辱這三個曾經具有極大殺傷力的字眼。
“不過,我有個朋友有兩間房子出租,要不要咱們……”
您不是在開玩笑吧?黑社會租房子去收保護費啊?這傳出去笑都能笑死整個東海岸的幫派。不過似乎也不能在公園或是地鐵站鋪報紙箱子,走吧,還是去看看房子吧。
六個人一起來到了那個朋友家,一敲門,裡面粗聲粗氣的傳來男人的說話聲,
索凡聽著好像在哪裡聽過。 等對方把門打開那一刻,索凡和那個人都傻了,那個被索凡反覆“折磨”過的胖洗衣機正瞪大了眼睛看著這“恐怖”的一幕。
索凡笑到,“咱們又見面了。”
話音未落,胖洗衣機轉過身以不可阻擋的慣性轉身就跑跟見了鬼是的。
“丹尼爾,是我,”
索凡那個手下說道。
但似乎恐懼還是戰勝了洗衣機的理智,他並未回頭,只是埋著頭狂奔,直到自己頭撞在一塊伸出來的樓梯扶手上。
洗衣機倒下去的聲音像極了人猿泰山。
文傑終於露出了久違的笑容,“我還以為我最慫,看見這個胖子,我心裡算是平衡多了。”
展社人員紛紛驚愕不已。
這都是什麽人啊?聽見別人不如自己,瞬間就有了自信?怎麽都跟我犯一個毛病?
幾個人蹲在丹尼爾身邊等著他蘇醒,好一會,哼哼唧唧的胖子有了意識。
“我這是在哪?”
猛然間他看見了索凡,一聲慘叫又暈了過去,眾人面面相覷:大哥都對這個胖子做過什麽了?
“洗衣機朋友,我只是想找你幫個小忙而已,你再不醒過來,我還要使那天那招了。”
奇跡出現了,胖子睜大了眼睛並翻身坐了起來,將信將疑,“小忙?要我說出有關聖堂的問題,你還是殺了我吧。”
索凡心裡好笑,“不需要,我只是想讓你找個空房,我們幾人暫時沒地方住下,僅此而已。”
胖子一聽,眼睛眨了眨,“就這個?”
索凡點點頭。
自信的氣質馬上神一般的又回到了胖子身上,他拍著胸脯,“要什麽樣的房子?只要是在這條街區內,都能辦到。”
“只要夠住就行,如果可以的話,有間辦公室更好,當然,租金還是不少你的。”
胖洗衣機一聽生氣了,“怎麽說話呢?什麽叫租金不會少我的?你看我像是那種缺錢缺的賣屁眼的人嗎?都是朋友,以後少說這話,聽著真逆耳。這房子怎麽樣?想要今天就給你們騰出來,裡面除了汽車沒有,連手紙都備好了直接進去就行,再提租金的事我可急了。”
眾人紛紛掩面而笑。
“那你去哪?我們住了你的房子。”那個朋友問道。
“這是我的地盤,噢不,過去是我的地盤,我還能沒地方住了嗎?放心祝你們的,我還有個房子,我搬過去就行。”
胖子笑得很開心。
“這是個好人。”
索凡看著丹尼爾走時的背影說道。
“對了,你怎麽會和猶太人打起交道的?”
索凡問那個兄弟。
“大哥,您剛來,對波士頓的情況也許沒哦們了解的多,恕我直言,在這幾個幫會之間總會有些人立場不那麽堅定,像丹尼爾,不過是為了一口飯吃,你能要求這樣一個人為組織去下油鍋嗎?所以,咱們展社認識一些這種人,一方面能打聽對方的動向,另一方面,需要讓對方做出錯誤判斷時,可以來個苦肉計什麽的。”
“這麽說,你是為展社在騙朋友了?”
索凡眼睛裡精光一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