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凡給這位神通廣大的警探倒了一杯酒端了過去。
“FBI警探怎麽會如此清閑的又找上門來,有話直說吧,我很忙。”
查爾斯克斯耐人尋味的笑了,“忙?大概今天用不這忙了,咱倆可以好好談談了,反正有大把的時間在,哎?我怎麽沒看見你那個朋友?如果他是去準備接車的話,讓他回來,大可不必白跑一趟了。”
索凡一聽這話勃然變色,慢慢站了起來,“你說你們把那些車怎麽了?不過是一車食品,普通的食品而已,用的著大動乾戈嗎?看來我們納稅人的錢還是給的太富裕了些。”
“食品?你確定嗎?你真正打開過包裝嗎?你用兩隻眼睛真的看過裡面的內在乾坤嗎?我想,你大概沒有,也許是因為忙的原因,就像你剛才說的那樣,但我提醒你以後再乾類似事情時一定要看清楚了再接這活,不然是會出大問題的。”
“你指什麽?”
查爾斯克斯從懷內掏出一塊包裝完好的果醬麵包放在桌上。
“一個麵包?什麽意思?”
索凡說道。
“我剛才有些餓,沒有吃早餐的緣故,於是在路上隨便攔下來幾輛貨車後,又拿了幾塊麵包,想在這裡和你一起分享下,不介意吧?”
查爾斯克斯不顧往常的斯文做派,一反常態的粗魯的撕開了麵包,但索凡看的清楚,裡面沒有一絲果醬,而是在最中間的地方出現了一個小塑料包,索凡心猛地一沉,但他還是忍不住繼續看下去,他想再給自己和年鐸之間最後一點機會。
盡管他自己也知道那機會如同風中的青煙一樣虛無縹緲的讓人心痛。
“想不想知道裡面是什麽?”
查爾斯克斯說道。
“從你的表情中我已經看到了答案,想必你也猜到了,是的,果醬麵包裡沒有果醬,這是虛假宣傳,三兩卡車,總共兩千多個麵包我們一一撕開,這工作量可不小,回去我要給手下警探門增加加班費了。這包純度很高的可卡因我們一共查出來一百三十包,總價值在一百萬元,嘖嘖,難怪你這個奉石能夠在短時間內招到那麽多人,原來還是財大氣粗的原因,有錢看來真的很好。”
索凡又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具體說是摔在椅子上更為妥帖。他現在知道自己是多麽幼稚的一個傻瓜,光是普通的食品運輸倉儲哪裡會有這麽大的利潤?光是自己人分的就有三十多萬,交給社裡的又是九十多萬,難不成真是金子做的麵包和蛋糕嗎?
現在再回想起宣布和年鐸合作時手下那五個弟兄的奇怪表情就徹底明白了,原來他們是心知肚明的,只是出於某種原因不便和自己說明。是貪戀那點美鈔,還是攝於對年鐸的恐懼,這些現在都已經不重要了,相比起警察的賊髒並獲而言,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我們隻管運輸倉儲,連看守人員都不是我的,我可以發誓………”
“我了解你是不知情的,正如我了解年鐸是絕不會告訴你的一樣。”
查爾斯克斯站起來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靠著桌子,居高臨下的看著索凡。
“這些對我並不重要。”
索凡心有點慌,“你不想逮捕我嗎?”
查爾斯克斯咯咯笑到,“逮捕你?為了那一百多包可卡因?能夠掛上一塊新的勳章照張相片?這不是我的目標,朋友。”
”那你的目的是………”
查爾斯克斯惡狠狠的一個字一個字的吐著單詞,
“我要把波士頓所有的違法分子一網打盡!我要讓波士頓的天空重新歸於藍色!我要讓波士頓再沒有地下任何組織的出現!我要讓所有人晚上出門不必再擔心是否穿上避彈衣!我要把他們都抓起來丟到監獄去,坐上一萬年的牢房,直到把屁股座爛生瘡!” 索凡驚詫了,他不驚詫警探的嫉惡如仇,而是驚訝於他的魔鬼另一面。
原來再溫順的人也有著爆發的時候,索凡必須重新審視眼前這個合法的魔鬼了。但他為什麽要放過自己呢?
“你是想知道我為什麽不抓你是嗎?”
索凡偏偏被猜中心思,出於尊嚴並不出聲,微笑,此刻只有微笑能抵擋查爾斯克斯的刺過來那鋒利的刀刃。
“咱們做個交易吧,一個真正公平的交易。”
“今天的事情我可以做個假報告給壓過去,和你沒一點關系,自然也和年鐸展社扯不上一點關系,你還繼續做你的老大,繼續發你的財。但做為回報,你必須給我應有的待遇,比如,消息。我要一切有價值的消息,展社的, 聖堂的,七星會的,他們的人員組織,框架結構,犯罪記錄,行動時間,凡是你知道一切都要匯報給我……”
“你還是把我抓起來吧,你記著,想讓我當奸細內應,永遠不可能!永遠的永遠都不—可—能!死了這條心吧。我完全可以請個好律師,以我不知情的情況下,最多判個五年,我再花點錢搞個病什麽的,也就三兩年的事就出來了。當你的線人?背叛組織?那等於是和整個波士頓作對!能否喝上晚上的牛奶都不一定。這個帳我算得過來,我了解你們當警察的,先是恐嚇,然後威逼,最後畫個空餅,嘿嘿,真是被整個波士頓人追著跑時,你說不定正在參加上級的慶功宴會呢。”
查爾斯克斯捂著嘴巴沉默了片刻,大概一分鍾後再次開了口。
“當然,你如果真這麽想,我也沒有辦法,真的,但我還是不會逮捕你,因為我知道一直以來你想做個好人,壞人中難得好人。所有出現在今天的事情全都和你沒太大關系,我完全可以放你走,但我想你最關心的恐怕還有另外一件事情。”
“你的意思是?”
“你的父親,真正的父親,聽說是死於二十年前的一條船上,什麽原因?是病死還是他殺?或許又是自殺?為什麽有人會想這麽做?難道你身為兒子,就完全對一個從未謀面的父親不感興趣嗎?這個摻了可卡因的麵包都能讓你不惜坐牢,對於父親你就沒有一點了解真相的欲望?”
“你都知道些什麽?說!”
索凡沉不住氣,眼神裡冒著火強忍怒火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