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昊雷的覺醒——回到老宅
昊雷感覺像修行了千年之久,在無盡的虛空中遊離。他躊躇不知所往,卻見眼前不遠處有隱隱光亮,和那日在遺跡洞中被吸引的亮光一樣,他正欲走去,忽聞身後有聲音在喚他。
“阿雷!”那聲音親切溫柔——是母親夜蓉的聲音。
昊雷回頭張望,看見父親昊白和母親夜蓉互相依偎站在伸手可及之處。
“父親!母親!”昊雷呼喚著父母,卻發現什麽聲音都發不出來——周圍靜得可怕。
昊雷想去伸手觸摸,發現自己開始慢慢遠離他們。於是他開始向他們竭力奔跑去,可二人反而離他越來越遠。
昊雷越是聲嘶力竭,周圍便越是悄無聲息;他越是狂奔向前,就越是離父母漸行漸遠。昊雷急得滿頭大汗,感覺身後像是有一股強大的力量在拖拽著自己向那光亮處去。不管他怎樣呐喊,怎樣用力,都改變不了他與父母漸漸分別的現實。此刻,他淚流滿面,無奈地看著父母消失在一片黑暗中,而身後的亮光也越來越刺眼......
昊雷一睜開眼,一股強烈的窒息感正包圍著他。他大口緊喘了兩口氣,聽得一聲機器發出的長鳴,面前的艙門便打開了。他想往前走兩步離開艙體,可雙腳不聽使喚,像被抽去了筋一般癱軟無力,正欲癱倒下去,被及時出現的廖博士和一個護士扶住了。
“怎麽樣,還好嗎?”廖博士關心地問。
“嗯,還行。”昊雷無力地回答道。
“先回病房吧。”
昊雷被廖博士和護士推回到病房。昊雪和小雲正在那裡焦急地等待著他。他一躺到床上,昊雪便湊過來不停詢問:“哥,感覺怎麽樣?頭還疼嗎?”
見昊雷搖了搖頭,她便繼續追問:“那之前的事兒都想起來了嗎?我是誰?那她呢?哎,先說說你是誰?”
“我是您的卑微的仆人,我的女王大人!”昊雷做低頭彎腰匍匐樣。
昊雪被昊雷的這一舉動嚇一哆嗦,向後退了幾步,不敢相信自己聽到和看到的。
“不會是傻了吧!”昊雪看向廖博士。
昊雷看妹妹這震驚的樣子,滑稽極了,再也憋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啊,你敢耍我!”昊雪氣得順手把手中的包扔向昊雷。一旁的小雲和廖博士也被眼前的一幕逗笑了。
“你知道我多擔心你嗎!還拿我開玩笑。你倒好,睡在這裡多清靜,我一個人在公司裡每天要處理多少事情啊!我一個人哎!我容易嘛我!”妹妹昊雪說著開始哭起來,長久以來內心壓抑著的苦楚和委屈在面對真正的哥哥時卻再也忍不住要傾訴出來。
“你辛苦啦我的好妹妹,知道你受委屈了。以後你就還負責貌美如花,其余的就都交給我吧!你哥我就任憑你的調遣使喚,行吧?”昊雷趕緊安慰昊雪。
“你說的啊。”昊雪擦了擦眼邊的淚水,倔強地要昊雷一個承諾,仿佛這樣哥哥才不會再次離開自己。
昊雷接著換了一副面孔似的,對一旁的小雲說:“小雲,車開來了嗎?”
“開來了,昊總。”那語氣裡的高傲,那神情裡的堅決,小雲知道,昊氏集團的少東家——真正的昊雷又回來了。
“昊雪,爺爺留下的鑰匙呢?”
“喏,就在你手上的包裡面。”昊雪努了努嘴說道。
昊雷拿出妹妹包裡的鑰匙——這是一把很老的傳統掛鎖的鑰匙,
齒已經幾乎被磨光了。上面鏽跡斑斑,還有綠色的發霉的痕跡。不知道是使用次數過多時間過久,還是爺爺故意為之,這樣的鑰匙實在是不好複製出第二把了。 “這樣的鑰匙還能開鎖嗎?”昊雷帶著疑問起身下床。這時小雲遞過來一套嶄新的西裝。
“你就在這裡換吧,我們出去。一會兒我送你過去。”小雲緩緩說道。
昊雷看著小雲笑了笑,這種默契甚至都無需眼神的匯集。她總能準確判斷昊雷的想法和下一刻的行為,仿佛另一個自己。昊雷時常這樣想,如果自己不是昊氏集團的少董事,或許他就會娶了小雲做妻子。
“啊,你現在就要走啊!多休息幾天吧。”妹妹昊雪還有些不放心。她看了看小雲,想讓她支持自己的提議。
“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昊總的脾氣。他一想到什麽就要立刻去做,一秒鍾都不耽擱。”
見小雲這裡行不通,昊雪又把目光投向廖博士尋求幫助。昊雷也看向了他。
“還是讓他去吧。但是你要千萬記住,不要過度用腦和劇烈的心理活動。粒子剛融合進大腦之初會有些不穩定。”廖博士說著,遞給昊雷一瓶藥,“如果還發生和之前一樣的頭疼可以先用藥緩解一下,但記住不能多吃。一次一片,每天最多吃兩顆。”
昊雪求助無門,只能接受現實。
等昊雷換好衣服出來,小雲已經去開車了。昊雪在門口擔心地詢問:“你真的沒事嗎?真不用再休息幾天?”
“哎呀,我真沒事兒。你怎麽和咱媽一樣囉裡囉嗦的。”昊雷感覺妹妹和之前變了好多,她曾是那樣一個大大咧咧無所顧忌的小女孩兒,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處世態度,可現在竟也變得謹小慎微,患得患失。他對妹妹的愧疚不是因她被賦予的重任,而是因為她的成熟和懂事——他想讓妹妹一生無憂被寵愛,永遠不要被卷進這商海沉浮中去。
“那好吧,那你多注意啊。路上慢點兒。藥帶了嗎?”昊雪說這些的時候,昊雷已經走出老遠了,不是不想聽妹妹的嘮叨,而是怕她看到自己想念她心疼她的淚水。昊雷舉起手中的藥瓶向妹妹揮了揮。
出了前面那扇門,昊雷就要面對數不清撲面而來的未知的和已知的事情,此刻的他躊躇滿志。“這戰場不是你死就是我活,這盤我要贏!”昊雷的字典裡沒有輸,只有贏和死兩個字。
“晚上一起吃飯啊,家等你。”昊雪在背後喊道。
昊雷揮揮手,決然地推開大門。
那亮光刺眼,昊雷不自覺地伸手擋住眼前的亮光。他突然覺得這樣的場景和動作似曾相識。他沒有再多想,小雲已經把車開到了跟前,副駕駛座的車門已經自動打開,就等他上車走人了。
車朝著鬧市區開去,一路上二人無言。這是他們相處的模式——從來沒有一句多余的問題和答案,疑問和解釋。這是他們倆的心照不宣:即使想說了,不問也會滔滔不絕;如果不想說,那問了也只是多此一舉。
車開過人民醫院不遠便拐進了一條小巷中。巷子可謂鬧中取靜,柳暗花明。小雲把車停在一個破敗的小院前。
“到了,就是這兒。老爺說等你醒來就讓你先來這兒。你去吧,我走了。”說完小雲便開車離去了。
昊雷站定,抬頭看了看眼前的這院子,心中不免疑惑。
視線越過高矮不平的牆頭,一個古老落魄的老屋子風雨飄搖般搭在那裡。屋頂還是老式的磚瓦,已經掉落的差不多了,和周圍整齊敞亮的民建房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唯一還存有生機的便是院子裡的一棵高大的梧桐樹。那樹足有兩三層樓那麽高,把老屋完全籠罩在自己的樹蔭中。
“我怎麽從來沒聽爺爺說起過這裡。”昊雷疑惑著,推門而入。
那門太老舊了,猛地遇著了生人還怪不好意思的,“吱呀”一聲被推開後還沒等昊雷邁開步子便“哐當”一聲散了架,倒在地上。
昊雷有足夠理由懷疑這宅子一定有年頭無人進來了。他現在只希望爺爺不要怪罪他弄壞了大門。
為了吸取剛才的教訓,昊雷在開老屋的門時格外的小心。他雙手幾乎是把門抬著推進去的。把門小心翼翼地放到牆邊,昊雷仔細觀察著屋內。
屋裡面積不大,隻比之前住過的實驗室病房多了一個書桌的面積。屋子的西邊只有一個折了腿的破木椅歇靠在牆上,看了讓人不免心酸。昊雷突然感覺到腳底凹凸不平,低頭一看,地上全是厚厚一層灰土,只在他腳站的位置模糊有雕刻痕跡。昊雷伸手摸摸,不像是水泥地、磚瓦地或是軟土層,而更像是一整塊的大理石雕刻圖案。昊雷趕緊用手和衣袖開始滌蕩地上的灰土,那雕刻的圖案越顯越大,等差不多那圖案盡數顯現時,昊雷已是滿頭大汗。
昊雷站起身往後退幾部,仔細觀察起那雕刻出的圖案來。
“怎麽看著這麽眼熟呢?好像在哪兒見過。”昊雷更加疑惑了。
正在昊雷疑惑不解時,只聽“喵嗚”一聲!不知從哪裡躥出一隻黑乎乎的老貓來!昊雷被這一驚一乍的動物嚇一激靈,手中的鑰匙“哐當”一聲掉到了腳下雕刻的圖案上。
此時,意外的事情發生了!以致昊雷一度懷疑是自己出現了幻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