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我只在乎你——無法給予的東西

　　昊雷和酒吧老板白悅簡單聊了幾句，就被神色慌張的賀子天叫到場下紛亂的人群中。

　　“昊雷！有情況！快跟我來！”。

　　“啊?！怎麽了?！”昊雷感覺一定是小雲發生了什麽。

　　“我剛才就看到有倆男的流裡流氣的圍在小雲身邊。我觀察了好久，發現這倆貨越來越不老實，都快貼小雲身上了！”賀子天貼到昊雷耳朵上大聲說。

　　“你怎麽不早說！”昊雷朝賀子天大聲嚷嚷道。

　　“這種環境裡難免會有接觸，我也得看清楚了呀！”

　　“等你看清楚黃花兒菜都涼了！在哪兒呢?！”

　　“剛才我還盯著呢，怎麽叫你這一下就找不見了?”

　　昊雷和賀子天焦急地在舞動的人群裡尋找小雲的身影。

　　二人艱難地穿行在擁擠的人群中，突然昊雷眼睛一亮，三四人開外便看見小雲在高興地舞動著，她身邊一左一右有兩個男人正與她貼身熱舞！

　　“我去！敢打我昊雷的女人的主意！是想死呢還是不想活了！”昊雷的怒火“噌”的一下就躥到天靈蓋兒，賀子天也看到了這一幕，他趕緊拉住昊雷的胳膊:“昊雷，別衝動！這時候不能出事！”

　　“我知道！你也機靈著點兒！”

　　二人不管不顧地扒開阻擋的人群，來到廖雲面前。

　　“昊雷！子天！你倆怎來了！來，一起搖起來吧！多痛快！”廖雲看到面前兩個臉拉好長的男人盯著自己，臉黑得像包公。

　　“小雲，不早了，咱回吧！”昊雷大聲對小雲說。

　　“啊?你說什麽?”小雲支起耳朵，巨大的聲浪把昊雷的聲音完全淹沒了。

　　“小雲！休息一會兒吧！”賀子天放開了嗓門兒朝小雲喊道。

　　“啊?我聽不見！”小雲仍然沒有聽見，她只看見昊雷和賀子天的嘴唇在動著，好像在對自己說什麽，可酒吧躁動的音樂聲蓋過了他倆的聲音，他倆就像在表演啞劇:光動嘴，沒聲音。這時身旁一個戴著眼鏡相貌文雅的男人擠到自己身邊，他塞到小雲手裡一個東西，湊近小雲的耳旁說:“美女，這裡亂，注意安全呦！”

　　廖雲張開手一看，是一顆扣子，“怎麽看著眼熟?”廖雲忙下意識摸自己胸前的衣服，這是她襯衣上的第三顆扣子！她的衣襟幾乎大開，內衣都能看到一半兒了！她驚慌抓起衣領，準備離開卻被狂歡的人群擠得快站不穩了。

　　昊雷和賀子天見狀，忙擠到小雲身體兩邊保護著她，但是由於人太多他倆一時也難以移動，只能被周圍的人群帶著左右搖晃。三人就像身處正有奪命狂奔的馬群道路上一棵枯死的小樹，那麽格格不入，孱弱無力。

　　“哥們兒你喪屍圍城啊！會不會玩兒呐，不行了往邊兒稍稍！”小雲身後一個藍發男子不耐煩地對賀子天說。

　　昊雷給賀子天使了個眼色，他便心領神會。賀子天擺出一副抱歉的樣子，不再像剛才那樣僵直著身體，而是跟著場上音樂的節奏搖擺起來。趁那男子回頭的工夫，賀子天看周圍沒有人注意，穿過人擠人的間隙抬起腳把那男的狠踹一下！

　　“誰呀！誰踢我！”男人朝四周大喊，沒有人理他，他疑惑地撓了撓頭，還以為自己的錯覺，便又開始舞起來。

　　賀子天換個方向又是一腳！

　　“誰呀！這回是誰！有種出來！”男子這次急了，他大聲叫嚷，周圍的人都停下來奇怪地看著他。

昊雷和賀子天找準時機，趁周圍人們停下反應的空檔一人一邊架著小雲的胳膊逃也似的離開了舞區。　　昊雷和賀子天把小雲架到吧台前的高腳凳上。昊雷脫下自己的西服上衣給小雲穿好。

　　二人像門神一樣雙手叉腰站在小雲面前。

　　“廖雲，你說你玩就玩能不能心裡有點兒數啊！你這要是出什麽事兒了我怎麽和廖博士交代呀！”昊雷苦口婆心的樣子像極了家裡的七姑六婆。

　　“那人太多我也注意不到啊！是吧，天兒?”小雲抬起頭用可憐兮兮的眼神看向賀子天，想尋求盟軍幫助，她知道子天一向偏袒自己。

　　“哎，小雲，你別看我，這次我和昊雷是統一戰線。雖說是成年人了，但在這樣的環境裡你也要多留心身邊那些圖謀不軌的壞人。我們都是為了你好呀！”賀子天的話更是爹味十足。

　　“切，比昊雷還能念，婆婆媽媽的！”廖雲不敢反駁，低聲埋怨。

　　“你說什麽！你說誰婆婆媽媽的！”昊雷聽見小雲在背地裡念叨，可一看她低頭我見猶憐的樣子更是有氣沒處發，“昊雪呢?瘋哪兒去了！也不說看著點兒你！”昊雷生氣地問。

　　“我怎麽知道！”小雲撅起嘴不滿地說。

　　“好！”昊雷生氣地掃視一圈場上舞動的人群，便邁著風火流星一般的步伐走到不遠處的DJ台。他奪過DJ手裡的話筒，大聲喊道:

　　“姓昊的給我來吧台！”

　　過了好一會兒，昊雪才滿頭大汗地跑來吧台。她一邊擦著頭上的汗，一邊搖著手給自己扇風，“怎麽啦呀哥，當著全場叫我，好沒面兒啊！”

　　“你還知道面兒啊！我問你，你瘋哪兒了！也不照顧著點兒小雲，她都出事兒了！”昊雷生氣地說。

　　昊雪這才注意到廖雲穿著哥哥的外衣楚楚可憐的樣子坐在昊雷和賀子天中間，而這兩個男人都面色沉重。

　　“小雲怎麽了?”昊雪焦急地問昊雷，又趕緊雙手握住廖雲的肩膀上下打量，“小雲，你怎麽啦?”

　　“現在知道關心啦！要不是我和子天，小雲早就被欺負了！”昊雷沒好氣地說。

　　“是嗎?真的呀！”昊雪吃驚地問，她看了看賀子天，他閉眼點頭表示肯定。

　　“哪個活得膩歪了敢欺負我昊雪的人，我不滅了他去！不把這鱉孫打得滿地找牙，他就不知道花無百日紅，人無千日好！”昊雪氣憤填膺地說著就做挽起袖子的彪悍模樣準備“報仇雪恨”。

　　“你少來，昊雪，早去哪兒了！你以後要是再這麽不著調兒我就把你踢出董事會，你一分錢都別想拿到！喝西北風去吧你！”

　　“別呀哥！我錯了還不成嘛！我跟你道歉哈！”昊雪說完就疼愛地問小雲:“雲呐，你沒事吧?”

　　“小雪姐，我真沒......”還沒等廖雲說完，昊雷就又朝昊雪叫嚷:

　　“怎麽沒事兒！再晚一步後果不堪設想你知道嘛！”昊雷一邊說雙手還一邊使勁兒地在昊雪和廖雲面前拍著，那痛心疾首的樣子像極了廖雲高三誓師大會上教導主任在台上聲嘶力竭的呐喊“學習都是給你們自己學的啊！”

　　小雲不敢再說話，昊雪看了看一旁的賀子天，他也是一聲不吭。他拽了拽自己的衣領，指了指自己胸前，看向小雲。

　　“不是吧小雲！”昊雪突然驚慌地一把扯開小雲穿在身上的外衣，這可把昊雷和賀子天嚇一大跳！二人驚慌中手忙腳亂地把小雲身上的衣服往回遮掩，賀子天又趕忙站到小雲前方替她遮擋。

　　“昊雪你是不是有病！”昊雷雙手緊緊抓著小雲的外套衣領，一隻手對著昊雪的額頭就把她推了出去。小雲被裹得密不透風，像是被綁了一樣，又像是一隻被母雞裹在翅膀下的小雞崽。

　　“也沒什麽呀！”昊雪奇怪地說。

　　“昊雪，人類進化的時候你是不是躲起來了啊！沒有腦子嗎！”昊雷氣到變形。

　　“哎呀，本來就沒什麽啦！都是你倆大驚小怪的！”廖雲扒拉開昊雷抓著自己衣服的手，“再說你這手也放的不是地方呀！”她看看昊雷，昊雷臉忽然就變成豬肝紅，他抓耳撓腮，不好意思地轉向了吧台，“白總，給我來杯啤酒！”

　　“雲呐，你皮膚好白啊！不過這事業線嘛......我給你推薦個老中醫，可厲害呢......”昊雪八卦地湊到廖雲身邊，把賀子天擠得差點兒跌倒。都說三個女人一台戲，可這兩個女人湊到一起說的話車速也很快。賀子天聽得難為情，他隻好站起身走到昊雷身邊坐下。

　　“昊雷老兄啊，你這妹妹可真讓人招架不住。你好自為之！”

　　“你別在我跟前貓哭耗子的，用不著！”昊雷瞥了一眼賀子天說。

　　二人坐在一起，沒有什麽話，隻管喝著杯裡的酒，這時昊雷突然說話:

　　“小雲想辭職。”

　　“嗯。”賀子天喝了一口酒，沒有過多的反應。

　　“不會是你慫恿的吧?”他狐疑地看著賀子天。

　　“哼，還用我慫恿?！累死累活還要成天受你的氣，動不動還扣錢，拿到手就不剩多少了，換別人早就不幹了。小雲這麽多年一直呆在昊氏，我想你應該比我清楚她為什麽一心一意留在你身邊，又為什麽想要走。”

　　賀子天的這番話讓昊雷一時語塞。

　　昊雷歎了口氣，繼續說:

　　“出事前我每年上的高額保險受益人都是小雪和小雲。醒來後我覺得這世道變化太快了，人心更加難料，朝不保夕的。我就立了遺囑，小雲是唯一的受遺贈人。”

　　“昊雷啊，你讓我說你什麽好！你覺得小雲是那樣的人嗎！你要是這樣想就太不是人了！”賀子天不滿地說，眼神裡全是鄙夷。

　　“我在乎小雲，她想要什麽我都可以滿足她， 她不用那麽做我也會和睿一合作的。”

　　“我也可以！”賀子天突然提高了聲調，篤定地對昊雷說。

　　“可是昊雷，你知道小雲想要什麽嗎！”

　　昊雷被問住了，他知道小雲要什麽卻感覺又什麽都不知道，或者說是他其實給不了，做不到，理由太多了。

　　賀子天也長歎了一口氣，平靜地說:

　　“我和小雲求婚了。”

　　“什麽?！”昊雷像是被迎頭一擊，他猛然扭頭驚訝地看著賀子天。

　　“她沒答應。”賀子天滿臉失意。

　　“哦。那就好。”昊雷長長緩了一口氣。

　　“昊雷，你只不過比我早一些出現在小雲身邊，我有時候真的很羨慕你！如果換我，你根本一點兒機會都沒有！有好幾次我都.....”賀子天欲言又止，他想起和小雲擁抱的時刻，想起小雲醉酒的夜晚，想起下雨的那晚......

　　二人又陷入沉默，酒精是唯一能緩解此時二人心中煩悶的東西。一醉解千愁，他倆一杯杯喝，想把難言的痛苦沉溺在杯中的液體。

　　這時昊雪湊到賀子天身邊悄悄說:

　　“子天，小雲找你有話說。”那樣子十分神秘。

　　“哦。”賀子天定了定神兒，他緩緩站起來，對昊雷說:

　　“過完年你要出趟國，趁年前把手續辦一辦。”

　　“嗯。”

　　“對了，剛才你對我說的話不要和小雲說。什麽話到你嘴裡就都變味兒了。聽見沒！”

　　“好。”

　　二人達成了某種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