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我有故事,你有酒——酒肉穿腸過(三)
一連幾日何亞都會出現在廖雲的夢裡,昔日相處的點點滴滴如芒刺一般不停刺痛著她脆弱的神經。她總是會在半夜無聲流淚,醒來後又獨自等天亮。
這樣的日子每天都在折磨著廖雲。她知道,自己該為小亞做些什麽了。
“哎,哎,小雲!”是昊雪從背後在拽她,她和昊雪一同後仰,越過昊雷開始說起了悄悄話。
“小雲,你有沒有覺得周睿和他身邊的孫秘書有點兒不對勁兒?”廖雲聽昊雪這樣說,又扭頭看看周睿。他正和子天、昊雷交杯換盞,鄭飛則在旁幫幾人倒酒。他身旁的孫正濤不怎麽喝酒,輕抿幾口就被周睿擋了下來,他更多時候是在給周睿夾菜。
“嗯——沒什麽特別的呀?”廖雲觀察半天也沒看出什麽事實上的不同。
“哎,你說周睿就這麽信任他的秘書?合同看也不看就直接給秘書過眼?”
“之前改好了就已經發他郵箱裡了,他已經看過的呀!今天就是再過一下目,也沒有什麽的。”
“我怎麽感覺他一老板簽個合同還要給他的秘書解釋,到底誰才是大佬啊!”昊雪說完就看到廖雲表情不對,她才反應過來,“哦,我不是說你和我哥哈,咱們情況不一樣。我哥從小就聽你的,要是沒你管著他就炸刺兒,惡人自有天收!”
“小雪姐,你就別捧我了。他要是肯聽我的,昊氏早就進世界五百強了。”
“哎,而且你看,”昊雪更關心周睿和孫秘,似乎沒有理會廖雲的話,“孫秘怎麽一直給周睿夾菜,桌上就咱兩個女士,也不多照顧照顧咱倆,夾個菜敬個酒啥的。”
“小雪姐,咱們這才剛認識孫秘,第一次見總要保持一定的禮貌距離,很正常啊。”
“再說了,你看,”廖雲左右看了看她自己和昊雪身邊,兩人被賀子天、昊雷和鄭飛三個男人呈裡外包圍之勢,“咱倆也根本不需要人家照顧嘛!”
“哎呀,你不懂,你相信我多年混跡男色圈的第六感,絕對有問題!”昊雪言辭鑿鑿。
“小雪姐,你不是又看上人家孫秘了吧!上次簽完合同回來你還和我說不會再看上這種具有迷惑性的‘蛇蠍美男’了麽?”
“嗯,這種傅粉何郎總是能輕易打動我的少女心的啦!”昊雪說著就極致溫柔地看了看周睿身邊的孫秘書,“哎呀,他們不一樣!”
“我不信。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周總身邊的人也一定不是什麽好對付的角色,說不準比他老板還要刁鑽!”
“哎,小雲,你能不能不要對人有刻板偏見啊!正濤說不準就是我的真命天子,老爸老媽誠不欺我,我的桃花總算來啦!”昊雪說完就笑眯眯地站起來,端起酒杯躍躍欲試,“來來來,周老板孫秘,我敬你們一杯,咱們以後就要精誠合作,共創美好未來了!”昊雪豪爽,精準把握酒局節奏,小雲不甘地喃喃自語:“嘁,這就開始這麽親密地叫開正濤了,看來司空奧的情路真是道阻且長啊!”
只見孫秘為難地看了周睿一眼,還沒等周睿說話,昊雪就搶先說道:“來!孫秘,咱們走一個!”
孫正濤準備起身應酒,周睿先站起來說:
“小雪姐姐,我這個秘書不勝酒力,您別為難他,我喝了吧!”周睿說著就準備一飲而盡。
“別呀,周老板!以後咱們的事業會大踏步地向前發展,可少不了這種酒局,
不喝酒怎麽能行呢?酒量也是可以鍛煉出來的嘛!來,小孫秘書,你看我一個女孩子都請你了,太不給我昊氏二當家面子了吧?!”昊雪極力慫恿,一邊說著還低頭朝廖雲擠眉弄眼。 “她這是怎麽了?又耍什麽鬼花樣呢?”昊雷問一旁的廖雲。
“她呀!‘引蛇出洞’呢!”
“哈?這裡面就孫正濤一個新面孔,你別告訴我說她又看上人家孫秘了!”昊雷咽了一口嘴裡的飯菜,吃驚地張大嘴問。
“昊董英明!”廖雲又朝前面大喊了一聲,“彪嫂,有什麽主食沒有?”
“哎呀,小雲呐,我吃差不了,就不要主食了吧?”
“多少再墊一點兒,光喝酒不傷胃嘛。”
“那要是吃多了喝酒不也容易吐呀!”
昊雷還在這兒和廖雲扯皮,只聽“叭”一聲,昊雪一隻手還舉著酒杯,另一隻手就狠狠拍到了桌子上!桌上的盆碗碟盤都被震得嘩啦一聲響,一個酒瓶還被震得掉落到地上,“骨碌碌”在地上滾著,像是發出一聲聲淒慘的叫聲。
這一拍不要緊,嚇得正斟酒的鄭飛一哆嗦把酒灑到桌上,筷子裡夾著一塊番茄的賀子天正準備往嘴裡送也一激靈掉到了桌子上,就連見慣妹妹發飆的昊雷也被驚得坐直了身子不敢動彈,當然,一直和昊雪推酒的周睿和孫正濤就更是被這突如其來的陣仗嚇得目瞪口呆。
“小雲讓你吃你就吃,哪兒來那麽多話!反了你是不是!”昊雪黑著臉慢慢扭回頭,凶神惡煞地衝著昊雷說。
“沒有!我沒有啊!好,我吃,我吃。”昊雷小心翼翼地回答。
昊雷剛說完,昊雪的臉立馬就多雲轉晴,好像什麽也沒發生過一樣,笑嘻嘻地雙手捧起酒杯對孫正濤細聲細語地說:
“孫秘呀,我能叫你正濤嗎?”
“奧,可以。”孫正濤顫顫巍巍地說,他也被嚇夠嗆。
“正濤,就喝了這一杯嘛!人家可是很誠心的呦!”
“那好吧!”孫正濤無奈隻好站起身端起酒杯,一旁的周睿不無擔心地交代,“慢點兒。”
和昊雪喝完這一杯酒,周睿和孫正濤終於如釋重負。昊雪坐下來遮住嘴杵在昊雷前面小聲對廖雲說:
“怎麽樣,見過老板替秘書擋酒的嗎?這不掉了個兒了嘛!非得逼本姑娘放大招!他們關系一定不一般!”
廖雲也趴到昊雷前面,二人跟特務接頭一樣:“小雪姐,你這一驚一乍的也不怕嚇壞人家,即便對你有點兒好感也被你嚇回去了。”
“那不會,要是就這點膽量,老娘我還看不上他了!”
昊雷聽到身邊這兩個女人的對話,無奈地說:“姑奶奶,我不要面子的嗎!為什麽拿我當工具人使?”
“面子值幾個錢!能當飯吃嗎!你少在這兒給我蜜蜂起床——bee bee 賴賴的!吃你的菜!”
看著昊雷被妹妹和廖雲圍著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賀子天忙向周睿和孫正濤解釋:“哦,你們別介意,他們昊家就是陰盛陽衰。這回你領教了吧,昊雷這個妹妹啊從小就是個狂戰士,咱們在她面前都是戰五渣。沒事兒可千萬別惹她。”
“哦,哦。”二人頭點得跟小雞啄米一樣。
“來啦!要主食嗎?就剩饅頭了,給你們熥熥吃吧?”聽聲過來的彪嫂說。
“行,彪嫂,麻煩你了。”廖雲回答。
沒一會,彪哥就圍著圍裙,悠閑地一隻手拿煙,另一隻手端著一盤菜踱步而來。
“前面忙完啦彪哥?”昊雷打著招呼,“來,坐。”昊雷指著鄭飛和孫秘中間的位置說道。
“哥兒幾個吃怎麽樣?酒還夠嗎?這是我剛鹵的豬耳朵,嘗嘗怎麽樣,彪哥送你們的!”彪哥把盤子往桌上一放。
昊雷看看盤子裡的東西,又扭頭看了看廖雲。見小雲也在看那盤豬耳朵,繼而心照不宣地又看向自己,他急忙摸了摸自己上一次被廖雲揪住的耳朵,好像依稀還有痛感。這時鄭飛不懷好意地捂嘴偷樂,他目睹了昊雷被廖雲“痛扁”的經歷,這盤下酒菜上得是真真應景兒。
“哎,小飛,你笑什麽呐?送你一盤豬耳朵用得著這麽高興嘛!”昊雪問。
“沒有,不是,就是上回......”
“唉唉唉,小孩子別亂說話啊!”昊雷趕緊打斷鄭飛,“怎這麽沒眼力價兒,我怎麽教你的!彪哥來了還不給彪哥拿個杯子滿上酒!”
“沒事兒。天涼了晚上客人就少,忙完啦,我過來和你們嘮嘮。這位是?”彪哥看到周睿和孫秘這兩張生面孔問。
“哦,這是我好哥們兒周睿,睿一健身的老板。這是他的秘書孫正濤。”賀子天跟彪哥介紹道。
“哦,敢情這位就是開健身房的周老板啊!你們好多顧客都來過我這裡吃飯。嗬,那一個個身材練的,可帶勁了!”
“呵呵,彪哥,我也總聽我們學員說起過您的夜宵攤。他們夜跑是借口,來吃您的手藝才是真。今天托昊董的福終於能一睹真容,一嘗佳肴,果真是名不虛傳!”周睿說著和彪哥握了握手就是正式認識了。
“什麽呀,都是兄弟們抬舉。就是些家常菜,做不出大飯店的味兒,你們將就吃啊!咦,這兩位美女我怎麽也沒見過呀?”
“哦,這是我妹昊雪,平時幫我打理公司。這位是我的私人助理廖雲。”昊雷向彪哥介紹。
“你好,彪哥!”
“嗯,你們好。我說昊雷老弟啊,你這福氣不淺呐,這麽俊倆漂亮閨女成天圍著你還有心思掙錢嘛!”彪哥調侃昊雷。
“哎呀,彪哥你就別笑話我了。你不也把當年號稱‘長春一枝花’的彪嫂娶到手了嘛!我現在還單著呢!”
“是嘛,彪哥!”昊雪對這類故事有著極為敏銳的嗅覺,“說來聽聽唄!”
“嗬,不是我吹啊!想當年我也是東三省滾圈兒一哥呀!場場爆滿,座無虛席啊!我那一嗓子下去,個個都嗨得不行,那場面賊火!”彪哥得意地炫耀著他當年的無限風光。
“那您又是怎麽認識彪嫂的呢?”昊雪問。
“嗨,麗珍那會還是我駐唱那酒吧的服務員。完了收拾場子的時候有個喝多的山炮給她找麻煩。我哪見得了這欺負人的呀,我上去一吉他就蓋他頭上了,那貨也硬啊,拎起一酒瓶也給我腦袋上開花兒了。”彪哥手舞足蹈地給在坐的幾人呈現他當年的英勇善戰。
“哦,原來是‘英雄救美’呀!然後呢?”
“然後呀,她不得賠我醫藥費和吉他錢嘛!”
“對,是得賠!狠狠訛那小子一把!”昊雪嫉惡如仇的樣子說道。
“是你彪嫂賠!我放那小子一馬!”
“不是吧,彪哥!你也太大度了點兒吧!好賴都不分?”
“那不能夠,我又不傻!我是為了讓你彪嫂照顧我。她愣是在醫院陪了我倆月!那吉他錢賠著賠著就賠我屋裡啦!”彪哥說到這裡憨厚、得意地笑了笑。
“嗯,彪哥果真好手段。改天讓我哥也學學,傻了吧唧的總讓人討厭。”昊雪說著有意看向昊雷和廖雲兩人。昊雷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不知道說什麽好。
“哪可能!你哥昊雷機靈著呐!這不,這菜單就是你哥給出的主意。很多人都是衝著這‘網紅菜單’來打卡的。到最後是吃著好才留住回頭客的。”
昊雪懷疑地看了看昊雷,他得意地撩了撩額前的頭髮,做作地說:
“小事兒,小事兒。再普通不過的營銷策略!呵呵!”他的話著實有些凡爾賽。
昊雪點點頭,“嗯,這倒蠻像我哥的手段。”
昊雷也不謙虛,“要不是彪子攔我,我早就給他這大棚夜宵改名叫‘夜色闌珊’了,怎麽樣,有意境吧!”他沾沾自喜地炫耀道。
“有個毛線團子!聽著像夜店的名字!”昊雪當頭給他澆冷水,他懶得再理昊雷,要不他又順杆兒爬,她繼續問彪哥,“那彪哥,你這裡的味道也很不錯啊,還怕沒有生意上門嗎?”
“哎,這年頭乾買賣酒香也怕巷子深啊!不好做,不好做啊!”彪哥顯露出歷經世事的滄桑和愁苦來。
“那您那會混滾圈那麽出名了,怎麽想起來來我們這裡乾餐飲了呢?”還沒等彪哥說話,昊雪就又接著說:“不會是為愛背井離鄉吧?”
“嗯呐!跟你彪嫂回來的。”
“不是吧?真被我猜中了?!我還以為彪嫂和你也是東北人呢。”
“不是,她在那兒呆過幾年就帶點兒我們那旮旯的口音。麗珍是你們地地道道的本地人呢。”
“哇,彪哥你好偉大!犧牲了大好事業,願得一人心,白首不分離呀!”昊雪用一種崇拜的目光和語氣看著彪哥說道。
“那可不!那會我也是經不住她留我啊!我這人,就是心太軟!”
“彪子!你又嘚瑟啥!是不是你死乞白咧追我到這兒的!當這麽多人兒你怎不實話實說呢!”彪嫂端著熱好的饅頭出來了,看到彪哥一手拿煙一手端酒的快活樣子,氣就不打一處來。她生氣地朝彪哥吼道:“我說彪子你是不是虎,又是抽又是喝的,嗓子不要了啊!”
“熱好了,趕緊趁熱吃啊!”彪嫂熱情地朝他們說道。
“哎呀,麗珍,你也給我留點兒面子嘛!”彪哥怪不好意思地向彪嫂請求,哪知卻換來更狂暴的風雨,“滾犢子!沒看見前面那埋汰樣兒啊!收拾收拾去!”
“行!那你們接著嘮,我忙活去啦啊!”彪哥一米八幾的東北糙漢被身材嬌小的彪嫂治得服服帖帖,這不由讓昊雪又心生感概。
“彪嫂啊,你是怎麽製服野生東北漢子彪哥的啊!讓我妹子也學學!”昊雪說著又看了看廖雲,廖雲低眉側耳,有些難為情的樣子。
“也沒個啥,就兩口子過日子唄,多理解理解,說啥事兒了別急眼,好好說,都互相信任。彪子這人實誠,沒啥壞心眼兒,平時就愛擺弄擺弄他那些樂器沒事兒唱兩嗓子,我知道他還是想他那個圈子,還想接著唱,可你說他還管不住嘴,不拾掇拾掇他把煙酒戒了我能放了他?!當初騙我說他那吉他是進口的要五六萬,結了婚才知道那是他兩千多淘的二手貨,後悔也晚了啊,上了賊船下來就難啦!”彪嫂歷數彪哥當年的“罪狀”,言語裡卻滿是關心和擔心。
在這時,前面突然傳來一聲玻璃摔碎的聲音,彪嫂立刻就慌張起來,恨鐵不成鋼地說:
“你說這二了呼哧的貨,不跟他急眼能成嘛!你們吃著啊!我去前面看看去。”彪嫂一邊說一邊扭身就走,“你又摔了什麽啦!沒劃著手吧......”
眾人看彪嫂的背影都呵呵笑了起來:剛還以過來人的經驗教大家不要急眼,她光聽聲就先急眼了。
“看來彪嫂這輩子是別想放了彪哥了。人家都是想方設法存私房錢,彪哥是想著法子地藏‘私房煙’。那地方我告訴你,只有你想不到,沒有彪哥藏不了的。”昊雷跟大家低聲透露。
“我想彪哥是故意的吧!”賀子天此時用看透一切的語氣說道。
“嗯,我也覺得。或許這就是兩個人相愛的意義吧!我們這一生,遇到愛,遇到性,都不是什麽稀罕事兒,稀罕的是遇到理解。”昊雪意味深長地說,還帶有一絲傷感的情緒。
“嗬,我妹多會兒成哲學家了。這麽有深度!”昊雷打破了這讓人回味的時刻。
“你也給我滾犢子!”昊雪被昊雷打斷,生氣地一拳打在昊雷背上。
“事兒也辦完了,咱們也吃得差不多了。走吧!”賀子天看了看表對大家說。
“別呀!我還沒玩兒夠呢!”昊雪興奮地說,還是意猶未盡的樣子,“周總啊,我請你吃大餐,你也該回請我吧!咱們禮尚往來,你領我去個好玩兒的地兒唄!”
“小雪,不好吧,都這麽晚了,早點兒回去吧。小雲也累了。”昊雷說。
“就是, 小雲明天還要上班。”賀子天和昊雷一樣擔心小雲的身體。
“沒事的,難得大家在一起玩得這麽開心。我也想去,周總、孫秘,推薦一處興致所在吧!”廖雲對周睿說道。
“我有個朋友新開了一家酒吧,氣氛不錯,你們要是還可以的話可以去熱鬧熱鬧。”周睿說。
“好啊!好啊!”廖雲和昊雪齊聲歡呼。
“好嘛,昊雷,你們昊家果真是一脈相承,一點兒虧也不吃,有去必有回。”賀子天挖苦昊雷。
“嘁!你懂什麽!這也叫禮尚往來!”昊雷不屑地對賀子天說。
“哥,小雲,咱們走起!小飛,給你鑰匙,你開車跟著我們啊!我和小雲坐我哥的車。”昊雪把鑰匙扔給鄭飛,就拉著昊雷和廖雲走。
“小雲你開車,我坐你旁邊!哥,你坐後面!”
“為什麽啊!我不能坐小雲旁邊嗎?”
“不能!”昊雪咬牙切齒地對昊雷說,看著小雲正奇怪地看著自己,她趕緊大聲說道,“哦,哥呀,一般老總都是坐司機後面的這個位置,安全系數最高。這副駕駛啊就都是助理坐的位置。小雲要開車,我就屈尊當你回助理啊。你坐,坐進去哈。”
“嗯,有道理!你別不是算計我什麽吧!”
“哎呀,沒有,沒有的事兒!怎麽成天就想著別人算計你,你又不是計算器。走你!”昊雪打開車門,把昊雷一把推了進去。
“好啦!走吧小雲!”昊雪拍拍雙手,心裡在想著怎麽能在路上這短短的時間內探查廖雲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