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總不是對的人

　　一連幾日的忙碌讓廖雲疲憊不堪。聯系場地和各路記者，甚至會場擺什麽礦泉水廖雲都要親自過問，每一個細節都要做到萬無一失，即使這只是一場媒體宣傳會，她也要讓自己一直苦心促成的合作不出任何紕漏，順順利利進行下去。

　　等廖雲終於坐到座位上得一時緩歇，昊雪又蹦到了她的面前。

　　“小雲辛苦啦！”

　　“嗯。”廖雲精疲力竭的樣子，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放松一下嘍，下午陪我去逛街買衣服吧！”

　　“你前幾天不是剛買了好幾件嘛。”

　　“哎呀小雲，你不懂，前幾天的衣服已經配不上這幾天的我了。再說了，明天就是發布會，那麽多記者，我不得購置幾件高大上的行頭撐撐場面嘛，也算是尊重一下你的勞動成果的呀！”昊雪纏著廖雲撒嬌，她的理由也讓她無法拒絕。既然也是為了這次合作，廖雲只有強打起精神答應了昊雪。

　　“還是我小雲妹妹好，比我那親哥強多了。”昊雪高興地說。

　　在食堂吃飯的時候，昊雷看廖雲疲憊不堪的樣子心疼地說:

　　“小雲我看你這麽累，下午早點下班回去休息吧！”

　　“不用了。明天就是發布會，回去早了我也沒心思休息。下午還要陪小雪姐逛街，回來可能就不早了。你早點回家，別耽誤明天正事兒了。”

　　“這個小雪，沒看見你都累成什麽樣兒了嗎！不行，我找她去，一點兒不知道心疼人！”昊雷說著就打算起身，卻被廖雲拽回到座位上，

　　“哎呀，不用啦，我都答應小雪姐了。正好我也問問她和司空奧的進展如何。”

　　“小雲，你就是誰的心都要操，可唯獨對自己不上心。你要累壞了誰幫我呀！”

　　“阿雷，你要學會自己照顧自己了。什麽東西在什麽地方你要心裡有數，別隨手亂放丟三落四的了。什麽雞零狗碎的事兒都麻煩別人，多討人嫌！”

　　昊雷感覺廖雲像是在交代後事一般，他警覺地問廖雲:

　　“小雲，你不是答應昊雪不再提辭職的事了嘛，怎麽突然這樣說，感覺你後腳就要離開似的。”

　　“奧，我這不是要休年假了麽，走那麽長時間我不放心。”

　　“你不放心就別走了唄！咱倆還從來沒有分開過這麽長時間呢，最長就是你大學放暑假，也沒有一個月，你還要在市區打工掙學費，回老家撐死也就半個月時間。”

　　“我才不！我多少年都沒有用年假了。就是攢著一起用呢，多爽！”

　　“也就你能攢著用，其他人都是過期就作廢！”

　　“怎麽，我平時拚死拚活這點兒特權都沒有了嗎！而且這是爺爺特批給我的，你也改不了！莫非你想違抗‘祖訓’！”

　　“我可沒有啊！我也不敢呐！你看我這不一上午老老實實把明天要說要用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就怕累著您的聖體。我乖吧！我善解人意吧！”

　　“嘁，那本來就該是你乾的。每次都當甩手掌櫃的什麽都不管不問，我就是太勤快把你慣得四體不勤，要換別人早撂挑子不幹了。”

　　“所以我就從來沒想過要換別人啊！你最好，小雲！”昊雷一邊甜言蜜語地哄著廖雲，一邊心裡還在擔驚受怕，怎麽都感覺小雲不對勁兒，話裡話外都是要走的意思。

　　此時，廖雲和昊雪正坐在購物中心的一處休閑角休息。看著堆成小山一樣的“戰利品”，

昊雪心滿意足地抿了口手裡冒著熱氣的咖啡。　　“哎呀，巴適！小雲，那個黑色袋子，對！就那個！給你買的，就當你陪我逛街的酬勞。”

　　“這...不好吧?”廖雲伸長了脖子看那袋子裡的衣服。

　　“明天發布會你總得有身像樣的衣服吧，別老穿一身通勤西裝，跟售樓小姐似的。你也算代表咱們昊氏集團的形象嘛！再說了......”

　　昊雪還沒說完，廖雲拎起袋子就摟到自己懷裡，“那我就不客氣了哈！”

　　“跟我客氣啥！我剛才試的時候就看你喜歡，結帳時就按你的尺碼買的。”昊雪說著，看廖雲對那袋子裡的衣服愛不釋手的樣子，她忍不住又說:

　　“小雲，我知道你平時總沒時間逛街，更顧不上買漂亮衣服，盡忙了。我哥是個直男癌晚期患者，不愛逛街，委屈你了。”

　　“這還用你說，小時候我就知道，所以我後來就不叫他了。”廖雲心不在焉地說，可腦子裡已經回憶起她看到賀子芸挽著昊雷的胳膊，二人有說有笑地向自己走來的畫面。

　　“哎，小雲，好不容易能休息，你這是去哪兒呀?”昊雷笑著問廖雲。

　　“奧，今年的季度總結還沒弄完，我去公司找點資料。”

　　“這樣啊，那辛苦你了。對了，我和子芸去逛街，晚上回去用不用給你捎什麽?聽說新開了一家網紅奶茶店，我和子芸正要去打卡，給你帶回去嘗嘗?”

　　“不用了。我先走了，晚上回去路上慢點兒。”廖雲回絕了昊雷匆忙離開。她不敢回頭看，她怕那幸福的場景會一遍遍刺痛自己，內心的傷痕便又會多一道。

　　“或許不是對的人。”廖雲整理好袋子裡的衣服，緩緩說道。

　　“嗯?你說什麽?”昊雪不知道是沒有聽清楚，還是沒有聽明白。

　　“沒什麽。哦，對了，你和司空奧怎麽樣了?昊雷說司空奧最近在公司一見了他就跟老鼠見了貓似的，你不會又欺負他了吧?而且最近你‘加班’也少很多了哦！”廖雲在說“加班”兩字的時候陰陽怪氣，還伸出兩隻手的食指彎了彎，這種戲謔的動作讓昊雪啞言失色，

　　“怎麽他有什麽情況都找我啊！關我什麽事兒！他就是和他那個‘望穿秋水’去食堂趙大媽家一起吃了頓飯，回來就成那樣了。我還想問我哥他什麽情況呢！哎，你說小雲，他不會是已經見了趙秋水的父母打算和她結婚了吧?所以覺得對不起我，沒臉見我哥了?”

　　“不是吧！?你是怎麽判斷出他要和趙秋水結婚的啊?”

　　“哼，上回我一個不留神就碰見他倆約會。這個趙秋水啊，看著人畜無害，實際是個深藏不露的綠茶。我還簡單和她過了幾招，可惜哦，她不戰而退了。”

　　“是啊！那你沒吃虧吧?”

　　“我吃虧?！我誰呀！我堂堂昊氏集團大掌門，站那兒就穩贏！”昊雪拍著胸脯大言不慚地說。

　　“呵，這話要讓昊雷聽見了還以為你要謀權篡位呢！要誅九族的！”

　　“切，他那位子我還不稀的要。我要像風一樣自由，像鳥兒一樣借助翅膀翱翔在那廣闊無垠的碧藍天空！”昊雪雙手合十，心馳神往地說。

　　“哎呀，你看和你說的說的又拐到哪兒去了。書歸正傳，後來呢?”廖雲及時把話題拉回來。

　　“我當然是舉止端莊絲毫不慌！我當時就給她撂下狠話，姑奶奶我看上的男人就別想逃出我的五指山！跟我鬥！她就是曹丕老婆進菜園，甄姬拔菜！”昊雪不屑地說。

　　“然後你又跟著人家去哪兒了?”

　　“然後我又跟著......”昊雪順著廖雲的話說到一半兒突然覺得不對勁，她看廖雲“笑裡藏刀”地看著自己，又連忙改口，

　　“小雲，你往溝裡帶我呢吧！我真是一不小心，一不留神偶遇他倆，真的！”

　　“你急什麽嘛！我知道，就純粹巧合，對吧！”

　　“對對對，你說怎就那麽巧！”

　　“行啦！說重點。然後你們又說什麽了?”

　　“然後半中間趙秋水就被她們學校叫走了，就剩我和司空奧了。”

　　“然後呢?小雪姐你能不能一次性說完，不要讓我追著問！”

　　昊雪忙喝了一口咖啡潤了潤繼續說道:

　　“然後司空奧那貨居然說他想結婚，而且關鍵是他已經和他父母提起找秋水這個人了！你說這不是很明顯不過的暗示了嗎！那我算哪根蔥啊！我為了他加了那麽多班家都不回了，最後他還跟他爸媽說是我這個老板讓他加的班！我在他父母眼裡成了個虐待員工的黑心老板了我！我找哪兒說理去！我真是......”昊雪說到這裡氣得說不出話了。

　　“嗯，是挺棘手的！”廖雲擺出一副為難的樣子附和道。

　　“是吧，是吧！氣得我當時就跟姓司的急了！我說我以後再也不找他加班了，何苦呢我！閑得呀！”

　　“人家不姓司，是複姓司空！”廖雲微笑著說。

　　“哎呀我就是生氣！小雲你說，要換你你生氣不?！”昊雪氣憤填膺地對廖雲說道。

　　“我生氣啊！我當然生氣了！司空奧這人從上學那會兒就是個不開竅的榆木疙瘩，你哥又不是沒有和你說過。而且鑽到技術科的機房就不出來，標準的技術宅，腦子裡全是代碼，處理感情的前額葉皮層全是bug。你說依咱這條件，找什麽樣的不成，再不濟也得是周睿周老板那種青年才俊嘛！”廖雲打趣道。

　　“小雲，別和我說周睿啊！哪壺不開提哪壺！蒼天呐，大地呀，宇宙啊，洪荒呀，為什麽好男人都是別人的！”昊雪仰天長歎。

　　“哎呀，小雪姐，你別氣餒。你知道地球上有多少男人嗎?三十九億欸，就是一天換仨下輩子都閱不完，何必單戀一個，在一棵樹上吊死。”廖雲故意這樣說。

　　“我偏不！我就不信還有我昊雪拿不下的項目！我不是問我哥要了司空奧他家的地址了麽， 等過年的時候我就以公司的名義直接殺他老巢去，既挽回了我作為司空老板的名聲，也能順帶讓他爸媽見見他們未來的兒媳婦兒。怎麽樣?”

　　“嗯，雪姐果然生猛！你可不要用力過猛啊！別嚇著人家父母了。”

　　“不會不會，我心裡有數。你就耐心等待我勝利凱旋的消息吧！”昊雪躊躇滿志地說。

　　“小雪姐，這點你們兄妹倆還挺像，都不願服輸。”廖雲突然收起笑意對昊雪說。

　　“小雲，我和我哥不一樣。他是明知不可為，偏還要心存幻想不忍放手，結果就是既苦了自己，又傷了別人。我比他看得清，不喜歡了就斷得乾乾淨淨，從來不拖泥帶水。痛苦就痛苦，破碎就破碎，生活給我一刀，我立馬拔出來了事，然後迅速開始康復。對於那些個前任啊——送他一首《分手快樂》是我給彼此最大的體面了。”昊雪在感情方面看得很開，也更現實。

　　“阿雷要是有你這麽清醒的認知就好了。”廖雲惋惜地說。

　　“小雲，”昊雪無奈地看著廖雲說，“別看我哥平時伶牙俐齒的，可他有時候和司空奧還挺像的，就是不知道該怎麽準確判斷自己的感受。咱們一起生活了那麽久，你也不差再給他一些時間好好確認吧！”

　　廖雲沒有說話，捧著手裡的杯子陷入沉思。

　　突然，昊雪眼前一亮，她激動地看著廖雲身後不遠處說:

　　“唉唉唉！小雲你快看，那是誰?！”

　　廖雲順著昊雪的眼神扭頭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