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沒有贏家的歸屬——還是很想他

　　對於昊雪讓自己再耐心等待昊雷的話，廖雲一時陷入了沉默。

　　此時，昊雪突然眼前一亮，好像看到了什麽讓她吃驚的場景。她急忙招呼廖雲:

　　“小雲，你快看！那是誰！”

　　廖雲順著昊雪手指著的方向看去——是周睿和他的助理孫正濤。本來和一兩個朋友相跟著出來逛逛是再普通不過的事，可讓人頗感意外的是，周睿和他身邊的孫正濤似乎超越了好朋友的范圍——因為此時的周睿正手拿一個冰淇淋，他在孫正濤面前晃了晃，正濤便咬了一大口下去，然後笑著看周睿，而周睿寵溺地看著他，用手擦了擦正濤嘴角殘留的冰淇淋，二人便又看著對方笑了。孫正濤挽起周睿的胳膊說笑著朝廖雲和昊雪這個方向走來。

　　“哦呦，好辣眼睛！初戀都沒這麽膩歪。小雲，我說的沒錯吧！”昊雪得意地對廖雲說。

　　“嗯嗯嗯，姐姐眼光果然毒辣！一眼就看出他倆的關系！”

　　“哎哎哎！周總！正濤！這裡！這裡！”昊雪突然揚起手蹦跳著招呼越來越近的周睿和孫正濤。

　　“哎呀！小雪姐！你幹什麽呐！”廖雲驚慌地小聲對昊雪說。

　　“怕什麽！碰見熟人打個招呼嘛！我都不害羞，你就不要靦腆了哦！”昊雪還是沒有正形。

　　那二人聽到聲音往昊雪這邊看，就突然變了神色，一改剛才甜蜜輕松的樣子。孫正濤更是如觸電一般急忙從周睿胳膊裡抽出手來，他稍退了一步，老實地跟在周睿身後。

　　“好巧啊！昊董，小雲！你們也出來逛街?”周睿用他那標準的語氣和笑容跟昊雪和廖雲打招呼，而他身旁的孫正濤也禮貌地朝他倆點了點頭。

　　“嗯，為明天的發布會挑幾件合適的衣服。”廖雲說。

　　“哎呀周總，你就別叫我昊董了，我又不是我哥。你就和稱呼小雲一樣，叫我小雪，冰雪聰明的雪！”昊雪用一種曖昧的溫柔的語調對周睿說。

　　“哦，好吧！”周睿又再次露出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圍笑。

　　為了緩解這微妙的氣氛，廖雲趕緊說話:

　　“周總，明天的發布會你都準備差不多了吧。”

　　“嗯，差不多了。裡子有了面子也得備齊了。這不和你們一樣，也是出來幫正濤挑身像樣的西服。好馬要配好鞍。”周睿一邊說一邊看了看身旁的孫正濤。

　　“哦，這樣啊！那周老板可要給你的貼身小秘書挑身好衣服了，也不枉我對正濤單相思一場哦！”昊雪的話越發出格，可周睿也不相讓，

　　“那是肯定！他和我在一起這麽久，我也不想委屈他。”周睿這話似乎也是對孫正濤說的。

　　“嘖嘖，小雲你看看！我哥要是有周總這覺悟，你倆還用得著每天互相折磨?！早就圓房了都！不過還是那句話，‘你跑，他追，你插翅難飛！’子天肯定是沒什麽希望，廖雲生是我們昊家的人，死是我們昊家的鬼。我們昊氏家譜和祖墳都給小雲留好位置嘍！”昊雪不知是哪根筋抽住了，竟突然和周睿宣誓起主權來。

　　“昊董真幽默。我們一定和子天轉達你的話。”一旁的正濤說道。

　　周睿用手碰了碰身後的孫正濤，急忙說:

　　“小雪姐姐不要說這麽不吉利的話，我們的合作還等著要開門兒紅呢！您別生氣，要不我和正濤請你和小雲吃飯?地方隨您挑！”

　　“那就不用啦！”昊雪終於綻放開爽朗的笑容，

她走到周睿和孫正濤身後，從中間一左一右把二人攬入自己懷中，這一動作讓周睿和正濤都怔住了，他倆僵直著身子在昊雪臂彎裡不敢動彈。　　“周老板，孫秘書，說實話我一開始還真對你倆動過心思。不過嘛都怪我昊雪命淺福薄，眼睜睜看著佳人成雙入對兒。我還是要祝福你倆，你們也要像歌裡唱的那樣，”昊雪清了清嗓子，竟唱了起來，

　　“愛真的需要勇氣，來面對流言蜚語。”

　　昊雪唱完這句，放開二人並拍了拍他倆的後背，“好啦，我也走累了！雲呐，咱該回了，我送你回去。我去收拾一下咱今天的‘戰利品’哈！”昊雪說完就準備離開，剛沒走幾步，就又猛的轉過身來做加油鼓勁的姿勢，

　　“周總，正濤！我看好你們呦！Fighting！”

　　周睿和孫正濤無奈地看著昊雪苦笑。

　　“呵呵，小雪姐一向是這樣，你們別見怪！”廖雲不好意思地對周睿說。

　　“哦，上回簽合同的時候我們已經領教過了，天兒也給我打過‘預防針’，是和昊雷一樣的路數，不過還蠻可愛的。”

　　“呵呵，你對‘可愛’的理解還真是別致。”

　　“什麽?”廖雲低頭小聲說，隻逗得孫正濤強忍笑意，周睿好像並沒有聽到。

　　“周總，我是想說喜歡一個人沒有錯，為愛跨出第一步更是難得。優秀的人就要和更優秀的人在一起，也能互相成全，這是愛情最美好的樣子。很多情侶都很難做到，我羨慕都來不及，只剩嫉妒和恨了。”

　　周睿聽到廖雲這話心領神會，他發自內心地笑了。

　　“對了，等忙完這陣子我就去找聰聰玩兒，讓他一定要乖乖等我哦！好啦，我走啦，你們接著逛。祝福你們嘍！”廖雲轉身離開，還不忘雙手給二人比了個心。

　　看著廖雲和昊雪離去的身影，周睿牽起孫正濤的手握得更緊了。

　　“這兩個女人還真有意思。也不知道昊雷是修了幾輩子的福氣，不過咱們子天也不錯，我賭天兒贏！”孫正濤對周睿說。

　　“可是我覺得他倆誰都不會贏。”周睿想得出神，他似乎對故事的結局有了預料。

　　廖雲拖著疲憊的身子爬到了五樓，她一進房間就躺倒在床上再也起不來了。她感覺眼皮在打架，頭頂的燈光忽明忽暗的......

　　“是何亞的家屬吧?！”走出手術室的醫生戴著口罩對守在門口的廖雲說道。

　　“嗯，我是他愛人。醫生，何亞怎麽樣了！”廖雲焦急地詢問。

　　“病人的顱腦外傷很嚴重，你要做好思想準備。”

　　“醫生什麽意思?”廖雲的心揪得更緊了。

　　“何亞的顱腦受到了很大的外力打擊，造成不可逆的腦損傷會讓他意識障礙，認知功能喪失，隻保留心跳和呼吸這些腦乾的基本功能，腦乾以上大腦皮層的功能幾乎沒有。就是我們通常所說的植物人！”醫生的話猶如晴天霹靂一般讓廖雲內心劇烈驚顫，她感覺眼前一黑，腿腳發軟站不穩。

　　“何亞家屬！你別激動！你坐下緩緩。”醫生把廖雲扶到一旁的休息椅上。看廖雲緩了一下，抬頭又看向自己，醫生才又繼續說道:

　　“像這種被確診了的病人基本上是沒有意識的。他只會睜眼、閉眼，還會有自己睡覺的覺醒周期，但無法自主進食，只是保留一些最原始的反射。有極少數的病人能蘇醒過來，但基本上屬於是奇跡了。最難熬的是病患家屬，需要承擔很大的經濟和精神壓力，最壞的結果就是人財兩空。你要早作打算，好吧?”

　　醫生說完看了看四周，這時賀子天急匆匆趕來。他滿頭大汗，衣衫不整。他氣喘籲籲地看了看坐在那裡面色呆滯的廖雲，問醫生:

　　“醫生，何亞怎麽樣了?”

　　“你是病人的......”

　　“我是他朋友。”

　　“哦，明早我去查房的時候再和你說吧。何亞的愛人可能一時還沒有接受過來，你看著點兒她。這種情況一般家屬都需要很長時間才能接受現實。你們好好考慮一下後續的事情吧！”

　　“那我朋友人呢?”

　　“哦，一會就推出來。讓家屬在這兒等一會兒，出來了就直接去病房了。你去續一下費。”醫生說完就離開了。

　　賀子天聽醫生模棱兩可的交待，心裡就感覺情況一定很糟，糟到他現在甚至不敢去猜測。他只能先趕緊打電話安排身邊的助理來醫院交錢。

　　等賀子天安排好一起，他輕輕地坐到廖雲身邊，廖雲從他剛來的時候就一動不動地坐著發呆，已經有半個小時的時間了。賀子天擔心小雲會出什麽事兒，便再也忍不住。他小心地問廖雲:

　　“小雲，我都安排好了。何亞馬上就出來了，你振作起來。”

　　廖雲好像沒有聽見賀子天說話。賀子天越加擔心，他蹲到小雲面前，雙手抓著她的胳膊晃動起來，

　　“小雲！小雲！你聽見沒有！”

　　廖雲還是沒有反應，賀子天真的急了，他更加猛烈地搖晃廖雲，並提高了音量對她喊:

　　“小雲！何亞現在需要你照顧！”

　　廖雲聽到這話才算反應了過來，她面無表情地看著賀子天說:

　　“哦，子天啊！”

　　“嗯，小雲，是我！”賀子天看到小雲終於開口說話， 他松了一口氣，可他此時卻不知道該和小雲說什麽，或者說該怎樣安慰她。

　　“你等會啊，我去把住院費交一下。”廖雲準備起身，被賀子天攔了下來，

　　“不用，我已經讓我助理交了。你什麽都不用管了。”

　　“哦，那謝謝你啊！等我抽空去趟銀行取了錢還你哈。對了，你吃了嗎?沒吃吧！我去問問醫院食堂在哪兒，你看著小亞，我去給你帶點兒，小亞也還沒吃呢！”廖雲那樣子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她自問自答，跟魔怔了一樣胡言亂語，讓一旁的賀子天又緊張起來。

　　“小雲！你別這樣！”賀子天緊緊抱住不知所雲的廖雲，內心翻江倒海。他懷裡的廖雲僵直著身子，沒有任何聲音，可她卻淚眼滂沱，淚水不停從眼裡滾落，落在賀子天的肩膀上。

　　“嘩啦！”

　　一聲脆響。

　　廖雲被突然驚醒坐起來。她一時沒有緩過神兒來，感覺眼角和臉都濕濕的，用手一摸，竟是淚水。

　　廖雲緊接著聽見從房東兒子的房間傳來激烈的叫罵聲。她看了看牆上的表，時針指向了十一點。她再扭頭看向窗外，夜色漆黑，只有月光照射進來灑在床上，她躺下才漸漸平複了心情。

　　“小亞要是還在的話，過完年應該三十八了吧！時間過得好快，我還是想他。”廖雲心中升起無限的思念和悲涼，她似乎已經漸漸習慣被這樣的夢魘侵擾，好像只有這樣她才能離何亞近一些。

　　廖雲這樣想著，突然，她的房門被人用力地敲響。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