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好久不見,你都一周沒來找我了,每次來找你都不在,你最近幹嘛去了?今天周末你應該沒事了吧,要不陪我出去走走?”程曉旋眼露驚喜,邊說邊雀躍的往楊步雷身邊走,想要去牽楊步雷的手。
楊步雷躲開了,雖然是戀人,但這層關系並沒有帶給他太多親近感,更多的是老朋友相遇想要暢聊一番的愉悅。敷衍的回答道:“可以啊,最近看了本很有意思的書,忘了給你說。今天正準備出門一趟。”
接著說道:“張誠他們還在呢,在兩個單身的人面前秀恩愛是不是太殘忍了。”
楊步雷眼睛看向張誠,希望張誠能主動去搭訕陳蕁,再把程曉璿的注意力吸引過去。但張誠似乎還沒有開竅,以後八面玲瓏的他現在也不過是初出茅廬的菜雞。
楊布雷微笑著對陳蕁說道:“陳蕁是吧,我室友張誠剛剛還和我討論你們系的會計問題。看到你來了,特意下來向你請教。”
陳蕁面露驚訝說道:“是嗎?沒想到你們工科生居然對會計有興趣,我很樂意和你們交流一下。”
楊布雷轉頭看向張誠,眼神示意他去找陳蕁搭話,“你剛剛不是還問我,為什麽不同會計師計算同一企業利潤得到的結果都會不相同?過去吧,陳蕁可是會計系的優等生。”
難為張誠情面露羞澀,還是勇敢的走向陳蕁,艱難的開口說道,“其實......其實剛剛那個問題是楊布雷胡說的,我下來只是陪他去街上買塊肥皂,我洗衣服的肥皂用完了。”
買肥皂的話題似乎比會計問題更讓陳蕁敢興趣,驚喜說道,“我也是哎,之前用曉璿的肥皂用了一次,味道特別好聞,洗出來的衣服都是香的,這次讓曉璿帶我去買幾塊。”
給你們找了個深入了解的話題,你不接話。張誠這麽一個潦草的借口,你居然感興趣了。哎,女人呐。
楊布雷無語的看著這兩人說道:“走吧,四個人站在宿舍門口像個門神似的,肥皂的事路上再說。”
四個人邊說邊向校外走去,路過操場旁邊樹林,大樹擋住了操場上的身影,和宿舍區的目光,程曉旋放慢腳步,等著落在後面的楊步雷和張誠,眼神示意張誠往前面走幾步。
“怎麽了,步雷,你不高興嗎?路上都不說話。”程曉旋輕聲說道。輕輕拉起楊步雷左手小拇指。
“沒有不高興,我只是在想一會兒去玩什麽比較好。”楊步雷把手收回,順勢舉了起來摸一摸頭髮,說道,“天氣太熱,牽著手更熱。”
熱嗎?走在前面的張誠還穿著外套呢。
“是嗎?那你……那你親我一口。”程曉旋臉色羞紅,聲音更加輕微。
聽到這話,楊布雷驚的一個踉蹌,和初戀的關系有這麽深嗎?為啥現在都沒印象了,還是說現在的年輕人和30年後年輕人一樣開放?
“……,這樣是不是進展太快了,我們才開始談半年而已。”楊步雷眼睛微微瞟向上方樹林,心虛的說道。
“哼。”程曉旋用力的掐了下楊步雷腰上的肉,沉默的走了一小段路。不知道在思考什麽,也許是被楊布雷的的話氣到了。
“走不動了,你背我。”程曉旋停下腳步,蹲在地上,賭氣式的盯著楊步雷看,大有你不背我,我就不走的架勢。
楊步雷也不走了,回頭看著她。現在的他有太多要去做的事,要去想。沒心思去談戀愛。“你比我高,背著你,留半截腿在地上拖著,
這不好看吧?” “啊啊啊哼,你今天真的很欠打!”程曉璿並沒有認識到她喜歡的人已經換了一個人,還在想著今天的楊布雷真的太頑皮了,一直在惹自己生氣。
你讓我不高興,我也要捉弄你一下:“楊布雷,你太氣人了,我不喜歡你了,我們分手吧。”
“......,好啊。”驚訝了一秒,楊布雷還是同意了。
這一世的分手,似乎比上一世的來的要早,楊布雷還在納悶,自己重生回來什麽都沒有做,蝴蝶效應也得要蝴蝶煽動翅膀吧?怎麽變化這麽大。不過她既然提出分手也好,這樣互不傷害。
“哼,分手就分手,臭小矮子。”程曉璿抿著嘴,委屈的看著這個不解風情的榆木疙瘩,除了帥一點,一無所有的家夥。撿了一個腳邊的木條不停畫圓圈。
楊布雷摸了摸頭頂,說道:“......大家都是一米多,我怎麽就是小矮子了。”
走在前面的張誠和陳蕁停了下來,看著似乎在鬧矛盾的兩人。
“怎麽了?”
“沒事,你們先走吧”楊布雷揮揮手,示意他們不用管。
“起來吧,陳蕁她們走遠了,你不是要帶她去買東西嗎?”楊布雷提了提她袖口,程曉璿順勢起來。還是抿著嘴,不說話,委屈極了。
兩個人慢慢的走了起來,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麽,氣氛挺尷尬。楊布雷有心走快一點,追上張誠他們緩解一下,
但程曉璿就是不加快速度,又不好一個人走了扔她在最後。看著越走越遠的的張誠兩人,無語了。
讓你先走,你也不用走這麽快吧,第一次約女生你就帶人家和你賽跑?
......
90年的學校沒有那麽老舊,7成新的的紅磚牆壁,總會讓路過的人升起希望。
相比周邊低矮的民房,學校顯得大氣磅礴,一派欣欣向榮的樣子。
現在的學生也沒有那麽多的遊戲宅,人數雖然比不上30年後,操場、路上卻充滿了人,學弟學妹的臉上滿是憧憬,仿佛每個人都把理想刻在臉上。
在這個什麽都缺就不缺理想的年代,奮勇前進成了每個年輕人的名片。
兩個人龜速穿過學校,看到張誠和陳蕁已近在校門旁保衛處取了自行車,停在路邊左右張望,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張誠似乎在努力找話題,奈何兩人又不熟悉,深入的話題聊不來,簡單有趣的事情想不到。20多歲沒出過省,天南海北也吹不出。
楊布雷來到保衛處,幫程曉璿從車架裡取出自行車。說道:“都沒吃早餐吧,一起去校外楊柳樹旁邊那家吃疙瘩湯怎麽樣?”
好多年沒吃到疙瘩湯了,懷戀那種酸酸的、軟軟糯糯的感覺。尤其是在冬天,再配上一兩個糊辣椒,暖暖的疙瘩湯,從胃暖到全身。滿滿的飽腹感讓人暖洋洋的。
四人推著車來到小飯店,向老板要了四碗疙瘩湯。楊布雷安靜的吃著,對比印象中的味道。張誠則是一臉思索的樣子,似乎想從眼前的這碗疙瘩湯裡想出什麽有趣的話題,吸引陳蕁的注意。程曉璿和陳蕁低聲在聊著。
陳蕁用筷子夾起麥面疙瘩,往嘴裡送去,疙瘩滑落在飯桌上,正準備把它丟到裝食物殘渣的桶裡。 張誠眼中閃過智慧的光芒。
“別丟,這面疙瘩還沒髒。”說完,就夾起面疙瘩一口吃掉。
張誠接著說道:“這面疙瘩它這麽圓,掉飯桌上和飯桌接觸的地方就一個點,然而點的面積是零,所以它沒有髒。以後這種球形的東西掉在地方,不用丟掉,可以放心的吃下,這叫《圓形可吃定理》。”
陳蕁則用異樣的眼神看著張誠,仿佛沒有聽到張誠的解釋,眼神隻關心已經被放到嘴裡的那顆面疙瘩。
沒看到面疙瘩都已經被壓扁了嗎?
楊布雷捂了捂臉,罪孽深重的看著張誠,感覺一個正常的青年就這樣被自己誤導了。
被張誠這一打岔,四人都匆匆吃完,騎上車向小商品批發市場走去。城市規模不大,騎自行車半個小時就到了小商品批發市場。
網絡不發達的年代,這裡成了大多數人購物的首選地方。市場裡人來人往,吆喝聲此起彼伏,不需要營銷手段,買賣全靠嗓門大,無序的繁榮景象充滿了市場。
來到市場,嘈雜的人聲似乎讓張誠放開了心裡負擔,不停的給陳蕁介紹著哪家店鋪的東西便宜,哪家店鋪的質量又太差了。程曉璿帶陳蕁買了肥皂後沉默的跟在後面走,不知道楊布雷說的分手是真是假。
這只是一個玩笑,還是眼前這個心心念念的人已經不屬於自己?這一段青澀又甜蜜的感情要走到盡頭了嗎?
程曉璿拉了拉住正在看小豬形狀陶瓷玩偶的楊布雷,低聲說道:
“你說的是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