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驚喜甚至讓林恩不知所措,悲喜交集。
喜的是,他終於在這個危險的異界見到了形貌已不再熟悉的發小,並且確認了對方暫時是安全的。
另一方面,這似乎又是個悲劇,因為……
“老子把王不行召來了,不就意味著不可能問出回去的方法嗎!!”
林恩的心在滴血。
不過他已經被困了一個月,先和對方相認要緊。
於是林恩迫切地想要表明身份,卻因為心神受到劇烈的衝擊,大腦一片空白,竟然一時沒說出話來。
癱坐在一旁的王不行發現了林恩的異樣,卻只是不耐煩地擺了擺手:“看什麽看,今天心情不好,不想接受獻祭,快滾。”
林恩試圖解釋自己的身份:“我——”
王不行卻不客氣地打斷,再次煩躁地哼道:“我什麽我,算了,懶得管你,內什麽,你沒事我就先走了。”
林恩氣不打一處來,不讓他把話說完的是王不行,說自己沒事的也是王不行,這家夥把話都講完了,自己反而一個詞都說不出來。
啪的一聲,林恩在王不行的腰上重重一拍,如果不是因為對方太高,這一巴掌應該是要拍在他的後腦杓上。
“王不行!看來你在那邊小日子過得不錯啊,這麽著急回去?”
“骷髏”聽了,驀然瞪大了眼睛愣在原地,其中的兩團火焰變得如流水一般,涓涓地順著“骨感”的臉頰流了下來。
“林哥!!!”王不行衝了過來,一把抱住了林恩,把後者硌得渾身疼痛,“我,我還以為你死了,啊啊啊。”
這家夥居然哭了起來。
林恩苦笑著搖了搖頭,王不行比他小兩歲,他一直都把對方當弟弟一樣照顧,看來穿越後失散的一個月裡,這小子的精神已經臨近崩潰。
“好了好了你先松開。”林恩被王不行的骨頭硌得生疼。
王不行後知後覺地松開手,先退後了一步,又搶上來問道:“林哥,你這一個月怎麽過的!你一定有辦法回去吧!”
林恩苦笑起來……
兩人交談一番,理清了現狀。
王不行也是大約一個月前穿越到了冥界,說明那裡的時間與這邊同步。
在冥界,他只是一個普通的使徒,或者說怪物,那裡唯一的行為準則就是實力至上,而增強實力的方式除了吞噬同類,就只有降臨在人間,誘惑人類獻祭靈魂。
弱小的個體隨時都有可能面臨生命危險,能撐過一個月完全是因為運氣好和足夠苟,所以他心中所想的也只有一間事,那就是穿越回去。
他查閱了不少冥界典籍,卻始終找不到穿越回去的方法,更不可能找到林恩,最後只能寄希望於降臨的時候能不能順勢再次穿越。
這種僥幸心理和林恩如出一轍,由於對世界規則認識的缺乏,他只能用這種方式來賭。
事實證明,兩人都賭輸了,但沒有完全輸。
聽了王不行介紹冥界的悲慘生活,林恩深有體會,拍著他的肩膀唏噓道:
“小王,我這邊也是一樣,那些巫師就沒把我這種仆役當人,呼來喝去不說,還動不動就出手傷人,我們的現狀都很危險,必須得想辦法回家。”
王不行兩手一攤:“問題咱現在不是沒有辦法嘛。”
林恩虛抬左手示意他別急,同時分析道:“你記得吧,我們當時穿越不是像書裡常見的那樣死亡轉生,而是因為打開了那扇黑鐵大門。
” “對,沒錯。”
“所以我認為,如果想回去,我們還得在這個世界找到類似甚至是同樣的一扇門。”
“道理我都懂,可是林哥,照我們倆現在的情況,能活到那時候嗎?”王不行委屈巴巴地望著林恩,這表情在外形猙獰的冥界使徒臉上顯得有些……反差萌。
林恩忍住沒笑:“所以,你剛才說了對吧?我獻祭靈魂跟你交易,你能變強,我也能獲得力量,只要我們變得足夠強,就能自由地行走,找到那扇黑門也就不是夢了。”
“是這麽個理。”王不行愣愣地點了點頭,下意識地嘀咕道,但轉眼間,他又發覺不對,“但是不行啊!你每一次獻祭靈魂,都會喪失一部分理智,到最後會變成不人不鬼的行屍走肉啊!”
林恩再次舉手要他稍安勿躁,繼續問道:“我要怎樣獻祭?”
王不行雖然不同意,但還是老實地回答:“血肉筋骨,只要是你身體上的一部分,什麽都行,每一份都包含著你的靈魂。”
林恩又問:“那麽,我能得到什麽?”
王不行解釋道:“和靈魂分量等同的力量,用這個世界的話說,法力、巫術,甚至是已經失傳的秘術都可以,不過,必須是等價交換。”
他又上下打量了林恩一番, 接著撓了撓後腦杓:“林哥,真的不行,我看你這具身體的靈魂強度不高,最多一兩次你就會瘋掉的。”
這並沒有出乎林恩的預料,他只是輕輕皺著眉說:“所以我想說的是,這個過程有沒有什麽漏洞,讓獻祭的性價比顯著提升,或是減少需要付出的代價,畢竟……我們倆可以PY。”
王不行張了張嘴,愣了片刻,又摸出兜裡的典籍反覆查閱,最終兩隻手一拍:“有!真的有!咱們這個獻祭交易,說不定還真能PY一下子!”
他用蒼白的手拍了拍口袋裡的書,接著說:“雖然這冥界法典上寫了,我每一次降臨都只能收割獻祭者本人的靈魂,但是用點手段,也許,也許能騙過它。”
林恩振奮起來:“怎麽做?”
王不行摳了摳腦袋,摸出口袋裡那本厚厚的書,翻了一會終於抬起頭,忽然伸出手抓向了過來。
林恩感覺頭頂傳來一抹細微的刺痛,再一看,自己的一根頭髮已經被王不行薅了下來。
“這裡面,有你的一絲靈魂,它就是我們欺騙法典的根基!”王不行臉上也有些激動的神色。
林恩挑了挑眉,若有所思道:“你的意思是,用我的一絲靈魂作為標記,然後……獻祭別人的靈魂?”
啪。
王不行兩手一拍:“沒錯。”
“活人?”林恩沒有露出多余的表情。
“死人。”王不行盯著他。
兩人之間陷入了沉默。
如果照這個意思,林恩想要變強,似乎不得不去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