輸血管的中段是一個藍色的小型塑料增壓泵,表面粗糙,結構也說不上精妙,看起來是密室策劃者自製的。
增壓泵左右兩邊各有一個按鈕,聯系寫在鑰匙孔旁邊的小字,大部分人都會理解這裝置的創造目的。
只要把自己體內的鮮血率先注入到別人體內,對方便會因為某種原因爆體而亡,而自己便會取得勝利。
“看來這場遊戲的主宰者是想在這個密閉空間內製造一場雙方為了將自己的血注入到另外一個人體內而不擇手段的殘酷博弈遊戲。”陳墨自言自語道,接著露出了一個猙獰的笑容。
就在這時,躺在陳墨身旁的女孩蘇醒了過來,看見陳墨那可怕的表情不禁尖叫一聲,連忙坐起身。
“嘶,好疼!”
女孩微蹙眉頭,看向自己大腿外側,那裡正深深地插著一根輸血管。
而後,她的面前也出現了和陳墨眼前一樣的三段顏色各異的字跡,接著很快便消失了,她被嚇得不敢出聲,大大的桃花眼疑惑又警惕地盯著陳墨。
“你,你是誰?!”女孩厲聲呵道,但聲音中也參雜著幽幽的恐懼。
陳墨依舊保持著那瘮人的笑容,他上下打量了女孩一番,說道:“和你一樣,都是載體。”
“載體......”女孩緩緩複述,回憶起了自己穿越到這裡前的白色虛空。
沒等女孩反應過來,陳墨便先一步打斷了她:“現在我們身處充滿毒氣的密室,而你我身體上的輸血管則是逃出這裡的鑰匙。”
他把自己的輸血管傷口給女孩看了一眼,接著指了一下增壓泵:“按下你那邊的按鈕,你的血液就會注入到我的體內,然後我就會爆體而亡,你方可取得勝利。”陳墨把已經快要熄滅的蠟燭擺在鑰匙孔旁邊,“這根蠟燭熄滅時,我們就會毒發身亡,做出你的選擇吧。”
說完,陳墨便悠閑地躺在了地板上,仿佛自己是這場遊戲的局外人一樣。
“你,你究竟在說什麽......咳,咳!”
女孩忽然咳嗽起來,用來捂嘴的手上也多了一片血跡。
她忽然感到一陣眩暈,胃液劇烈翻湧,她感覺身體正在變得愈發虛弱。
他說的......難道是真的?女孩在心底想到。
“你大概還有一分零二十四秒的時間來殺掉我。”陳墨仍舊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臉上掛著不懷好意的微笑。
“你不怕死嗎?”女孩問道。
陳墨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反問道:“我這條命一文不值,你願意用我的命來換取自己的未來嗎?”
女孩思索了一下,沒有說話。
時間正在飛速流逝,二人都沒有任何動作。
而就在僅剩四十秒時,陳墨忽然起身,拿著只剩短短一截的蠟燭走向輸血管:“既然你願意當個爛好人,那我就成全你。”
女孩依舊皺著眉頭緊盯著陳墨,緩緩說了一句:“我沒有權利剝奪別人的生命。”
“沒有權利剝奪別人的生命......”陳墨重複了一遍這句話,接著便將輸血管拿到了地板中心那塊突兀的方格上。
女孩閉上雙眼,但隨後並沒有感到什麽異樣,反而聞到了一股焦味。
她抬起眼皮,看見了驚人的一幕,只見陳墨蹲在地上用蠟燭的火苗灼燒著增壓泵,而用塑料製成的增壓泵很快便融化了。
“你在幹什麽?”女孩驚訝地問道。
陳墨沒理會她的疑問,
隨口說道:“接下來會很疼,不要害怕。” 陳墨話音剛落,一股劇痛便襲上了女孩大腿,女孩吸了口氣,喉頭髮出低吟。
只見輸血管從中間斷落,源源不斷的鮮血開始從分裂處的兩端湧出。
陳墨立刻將兩根輸血管插入兩個小鑰匙孔,就在蠟燭即將熄滅之際,那塊地板瞬間像是活板門一樣開啟,陳墨拉著女孩的手,猛然跳了下去。
新鮮的空氣鑽入鼻腔,陳墨落在地上,把即將摔在地上的女孩抱穩扶正。
女孩站穩後,連忙呼吸了幾口新鮮空氣,對陳墨說道:“謝,謝謝。”
陳墨沒理她,嗅了嗅空氣,沒有聞到其它異味,放心了下來。
接著,他將外套脫下,從袖子上撕下了一條長布。
女孩不知道陳墨在幹什麽,也不敢問,只能呆立在原地。
但就在下一秒,陳墨走到女孩面前,蹲下將女孩的黑色連褲絲襪撕破。
“誒?”女孩打了個寒顫,白嫩的臉上泛起了小小的一點紅暈。
“別動,不然會死。”陳墨隨口說了一句讓女孩一動也不敢動的話,接著觀察了一下女孩腿上的傷口,在確認沒有觸及動脈後,狠狠地將輸血管拔了出來。
“呀!”女孩被這冷不丁地一拔嚇到了,臉色變得更加蒼白。
但因為腎上腺素的關系,她並沒有感覺到疼,估計陳墨突然將管子拔出來也是這個原因。
接著,陳墨手法嫻熟地給女孩綁上了繃帶,最後按住傷口,過了一會,止住了血。
“......謝謝你。”女孩不好意思地撩了撩頭髮。
陳墨沒有回應,而是起身開始觀察現在的環境。
從密室逃脫後,那扇活板門自動關了起來,和陳墨預想的一樣,那兩個鑰匙孔是假的,下面是兩條連接重量傳感器的管道,如果重量足夠,傳感器便會亮起紅燈,活板門也就自動打開了。
在這扇活板門旁邊不遠處,還有一扇同樣的活板門,但是傳感器並沒有亮燈,裡面也沒有傳來任何聲音,看來是一間尚未被使用的密室。
密室距離地表有一段距離,陳墨沒法去探查另外一間密室,不過他還是依稀在另一間密室下面聞到了一點血腥味。
但現在至少安全了......暫時的。
“那個,請問我該怎麽稱呼你?”
女孩的聲音在陳墨背後響起,陳墨扭頭看去,略微思索了一下,回復道:“陳墨。”
“陳墨......名字倒是很符合本人的氣質。”女孩小聲嘀咕了一下,“我叫鍾小潔,叫我小潔就行。”女孩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雖然現在身處的環境讓她心裡發毛,但不知為何,她感覺面前的男人仿佛擁有驅散恐懼的能力,只要待在他身邊就會很安心。
而且她感覺自己好像在什麽地方見過陳墨,但是記憶過於遙遠,無法回憶起來。
“話說回來,剛剛你不是說按下按鈕殺死對方才能逃離那裡嗎?你為什麽又把那兩個按鈕燒掉了?”鍾小潔疑惑地問道。
陳墨將口袋中的錄音機拋給鍾小潔,接著說道:“忘記告訴你了,那扇門上還寫著一段話。”
“他人之血,爆裂己身。若想取勝,先發製人。生者皆惡,原罪之道。燭火洶洶,得見光明。”陳墨將鑰匙孔中間的英文翻譯過來說道。
“這些話中只有一句是重點,那句話才是遊戲策劃者,或者說是幕後黑手想要傳達給我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