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空覺得這老和尚智商有問題,凶器被受害者搶了還要求受害者把凶器歸還,這腦袋裡的筋搭在水井架上了吧都進水了。
“那禿驢,你若投降來我座下做個弟子我便放過你,若是不應我將你屍骨無存消失在這天地間了!”剛才老和尚的叫囂被如空改了幾詞又還給了他。
老和尚的臉就像是貼在紅熱鐵板上了燒得吱吱著響。那紫金缽可是老神仙親自給他煉製的,現在丟了不僅在老神仙那裡丟了臉還會被同行們嗤笑。
“大家給我上!”老和尚瘋了,大聲催他的弟子再出戰打那妖怪。
連續叫了兩聲不見有弟子上前,老和尚回頭一看,座下一個弟子都沒有全他媽的跑光了。
他那些弟子可不傻,大家都看出來這個大個和尚是妖怪凡夫俗子哪裡還敢去打,現在老和尚的法寶又被妖怪搶走保護不了自己更保護不了座下弟子,傻瓜才不逃呢。
現場就剩下老和尚與那如空,兩個面對面,大眼看小眼。
老和尚道:“那妖怪,你若放我,那紫金缽就送予你了!”
如空那會上這種當,“這紫金缽是我辛苦搶來的,本來就是我的,你拿我的東西說送給我你誑我啊!”
老和尚被這話一頂,一口氣差點沒有上來。
又過了良久,老和尚翻身下馬,如空拿著紫金缽等著他放招。
那老和尚突然跪下,哭道:“大仙,求你放過我,我下輩子給你做牛做馬!”
如空一愣,哪裡見過這樣演戲的,打不過就跪地求饒這也太沒有骨氣了吧,至少也要出一招吧。
“滾!”如空看見這樣沒有骨頭的人就煩,張嘴就送給那老和尚一個字,那老和尚收到後立刻上馬轉身就跑。
待那老和尚跑了,便有一戶民居開了門,接著是第二戶,第三戶……後來所有的門都打開了。
小孩子跑了出來,“老虎跑囉!老虎跑囉!”
村子裡男女老少都跑了出來圍著如空。
“剛才我向你丟了臭雞蛋請不要介意哦。”一個缺腿的漢子難為情地說道。
那臭雞蛋的黑液還在如空僧帽上墜墜欲滴。
“剛才那軟黃瓜是我丟的,我還咬了一口,很好吃的。”
如空微笑的點頭,表示認可這大嬸的說法。“我已經吃了。”
一個老人顫顫巍巍摸了過來,“英雄,我們剛才都誤會你了,你不要介意啊!”
如空微笑著,“不會!不會!”
“你真是個好人!”
“是啊,真是個好人!”大家紛紛議論。
如空笑道:“剛才那些和尚還說我是妖。”
那老人道:“妖?肯定不是的,你就是一個人,一個好人。即使你是妖,那也是一個好妖!”
“對,好人!好妖!”眾人再次強調。
那老人牽著如空的手,“好人,你還沒有吃飯吧,留下來吃頓便飯?”
如空還沒有回答,一旁的男女老少就替他做了主,強按他坐下來。
一群人開始忙碌著,一個小孩走到如空背後,將他身上那一片爛菜葉小心地拿起來,用手捧著放進煮粥的鍋裡。
那片爛菜葉在稀粥裡翻滾,一會兒就就被盛在碗中端到了如空面前。
“請好人吃!”
如空看著全村的男女老少那殷切的目光,再看看面前那薄如清水的粥。幾顆爛如花的米粒正安靜地躺在碗底,那片剛才還在自己身上的菜葉這個時候卻透出淡淡香氣。
如空端起粥,仰頭一口喝下。
村民連忙鼓掌,然後那老人吆喝一聲,“大家吃飯!”
村民開始排隊,小孩在前,老人在中間,最後才是年青女人。
小孩都能分得幾粒米粒開心的在一旁炫耀著數著。
老人接過半碗粥卻留下一半給後面那些家裡的頂梁柱年青的女人。
如空看見的一片和諧幸福的模樣。
“這年歲不像災難年,為什麽你們卻缺少糧食?”如空百思不得其解,終於問起了這個問題。
“我們都是寺田的佃戶,我們每年要交兩季的田租,所以有些青黃不接。”那老頭認真回答道。
“產量不好?”
“這方土地只能種一季種不了兩季。”
“那為什麽要交兩季呢?”
“這是官府規定的。”
如空又一次聽見寺廟與官府有關,“你們的青壯年男子呢?”
“他們外出奔前程去了。”一個年青女子回答道。
那老人搖頭,“這位是好人,我們不要撒謊。我們村的青年男子我讓他們出去參加起義軍去了。”
參加起義軍是殺頭的罪,如空對此反應很平淡。他認為,哪裡有壓迫哪裡就有反抗,這是天下的共理。要想沒有起義那就要好好下功夫,讓大家安居樂業,讓他們舍不得放棄擁有的生活而去鋌而走險。
不是生活所逼誰會把自己的命栓在褲腰帶上呢?
而參加起義軍的家庭甚至村子都會因此而連坐,但這常家村的男女老少過很開心,根本就不像是處於提心吊膽的日子。不知道是因為不知道還是都有視死如歸的念頭。
“這次起義會成功的,你們放心。”如空不知道又牽出哪裡的記憶,十分肯定地對常家村的人說道。
“那我還能見到我兒子?”老人們問道。
“那我還能見到孩子他爸?”女人們問道。
“那我還能看見我爹爹?”孩子們問道。
“能!”如空肯定道,“他們都會衣錦還鄉。”
“好人啊!你真是個好人!”
“是啊,給我們帶來這麽好的消息!”
如空離開常家村的時候,全村的人都出來相送。
如空繼續北行。
卻說那打鬥最初被如空丟進糞坑的那個老和尚的大弟子被遺忘,好不容易他爬出了糞坑,如空與村民愉快的相處都被他看了去。
真佛寺,那猥瑣老和尚正在砸東西,丟了紫金缽痛得肝直顫,臉抽筋。
“師父!師父!”
“你回來!”
“是的師父!”
老和尚對這個大弟子很滿意,“你辛苦了!”
“不辛苦。”
“你後面看到了什麽?聽到了什麽?”
那大弟子在老和尚耳邊嘀咕一陣。
老和尚道:“大膽刁民,膽敢與妖勾結反我大元朝廷!你收拾一下,通知州府,我們一起殺進村去!”
當天夜裡,常家村一片火海。
此刻如空卻在八百裡外。
第二日,如空來到一城郭,城門刻寫渭水城三個大字,城門口一群人在看告示,還有一群士兵在檢查過往行人。
如空沒有看熱鬧的習慣,正要徑直進城。迎面一個年青農家女子看見他連忙上前道:“大師,可是經常家村而來?”
如空覺得奇怪,但他還是點頭應了。
“大師,萬萬不可進城去,那城門口有緝拿你的布告,你不要自投落網啊!”
“什麽?”如空覺得事情大發了,“那常家村出事了?”
“是的,布告說他們私交妖怪還參加起義軍圖謀造反,整個村子都被他們清洗了。”
如空聽見如中晴天霹靂,“是我害了他們!”
“大師,命運天定,你也不必自責。”
“什麽是天!這天無眼要他何用?!”如空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讓那年青農家女子也覺得膽寒。
那農家女子道:“按他們處事的習慣,小孩與女子都會被抓進寺廟說是要除妖氣,你還是想辦法去救一下。”
如空聽了個明白,抬腿就往回走尋那真佛寺而去。
真佛寺好尋,如空問了幾個村民就打聽到了。
真佛寺修在那鳥語花香,綠樹成蔭的六陽山山脊,坐北朝南。有山門殿、天王殿、大雄寶殿、法堂四進殿宇;寺內四角各有一座石砌古碉樓, 碉樓間有暗道相連。
寺裡僧人成群,三兩聚在一起嘻嘻哈哈,沒有寺廟應有的靜寂,倒像是聊天會友之地喧鬧無比。偶爾還有浪聲不知道在談什麽風花雪月。
如空徑直進去,得益於他那身真佛寺的僧衣給了他方便。
“這位師兄,聽說昨日從外面請了好幾位女施主回寺不知在哪裡?”如空攔著一個落單的和尚問道。
“你昨晚不在?”
“不在,昨晚方丈令我外出尋人了。”
“哦,可惜,昨晚參歡喜大法會你錯過了。”
如空不懂什麽是參歡喜大會,他關心那些村姑的下落。
“現在她們人呢?”
那和尚笑道:“她們很多人都進入了極樂世界,有些還在感知自己罪孽深重自盡而亡!不管怎麽樣,真佛都正在大雄寶殿超渡她們。”
“什麽!”如空聽到這裡火冒三丈。
“誰叫你昨晚出去了!”
如空咬牙切齒,“你們。。。!”
“哈哈!這位師弟,這樣的大會不是第一次也不會是最後一次,你急什麽?”
如空哪裡還能聽他瞎說,金缽那麽大的拳頭擊在他那臉上,那和尚“啊!”的一聲慘叫,臉上立刻血肉紛飛如同開了花。
其他和尚聽見慘叫聲都看過來,有和尚認出如空來,“抓住他!抓住他!他就是那個妖怪!”
眾和尚聽見這,都就近拿著家夥就圍了過來。有拿掃帚的,有拿竹棍的,有拿碗的,也有拿盆的。看起來很勇敢,但誰也不敢出手,只是圍而不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