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她剛剛逝去,所以從頭到腳都是完整的,而且影像很清晰,神態很鮮活。
我急忙坐起來,對她仔細察看。
這是一個長相俊秀的女孩子,死亡年齡大概在十七八歲。
女孩向我行禮,然後指指外面,就飄了出去。
她飄到窗外,在那裡向我招手。
我已經意識到她是誰了,正在猶豫要不要過去,就聽見有人在室外交談。
我急忙穿好外衣,束好衣帶,就向外走去。
剛剛衝出房門,我就見到有兩人站在門外不遠處。
有一個望見我出現,急忙躲藏到別處。
他雖然隱藏的快,但還是被我發現是誰。
另外一個亮出刀來,以迅猛的動作向我劈砍過來。
我用瑪格瑞特教授過的動作快速躲閃,然後右手快速擊出,錘在了那廝的胸口上。
沒想到我用力過猛,竟然將其胸骨擊碎。
他狂噴鮮血,倒地身亡。
我知道他靈魂已經出竅,死得透透的。
沒想到這麽不禁打,身板也太脆了!
那廝靈魂出竅後,根本沒有在原地逗留,而是飛快地逃竄掉了。
借著微弱的月光,我看見他的面容有些眼熟,很像我之前的某個侍衛。
我呆在那裡,想回憶起他的名字。
我打個哈欠,想到他死後不敢面對我,還跑得很快,那顯然他對我不陌生,知道我能控制住死後的他。
那個女孩的魂靈向我飄近,欲言又止。
我突然想到,我可以控制住她,讓她佔據剛剛死去這家夥的身體。
就在這時,牆外一陣聲響,引得我站起身來,做戒備姿態。
那女孩終於鼓起勇氣,對我表達。
我能夠跟她交流,她是這樣對我說的,“我被人害死了,我家裡人都被害死了,請幫幫我們!”
我壓低聲音問她,“你想要怎樣?”
她說,“我想要那個老惡棍償命!”
我猶豫一下,對她說,“我現在處境危險,怎樣能夠脫險呢,我需要你的幫助,你帶我離開這裡好嗎?”
她沉默幾秒鍾,然後向我點點頭,就飄到外面去了。
外面的聲音越來越大,像是軍隊列隊出早操的聲音。
我知道,天快要亮了!
突然,從我背後竄過來一群士兵,各各手持尖利的兵刃。
為首的一個態度蠻橫,以勒令的語氣通知我——去見貝拉特大公!
我幾乎是被綁架過去的。
當我向旁邊望過去,能夠感覺到那個女孩一直在尾隨。她無可奈何,但不願放棄!
在將要離開那片破敗房屋區域的時候,來個一個軍官,就是他下令,將我雙手綁起來的。
我的雙臂被反捆在後背上。
他們沒有想抬著我走,所以我的雙腿還是自由的。
我的頭也被蒙上了。
就這樣,我被推搡著,像個罪犯一樣去見真正的罪犯。
走路的時候,我在想自己接下來的結局。
我想到了那些被俘虜的可憐的人們,他們的頭被各種殺戮器械所玩弄,這下終於要輪到我了!
想想前面多次遇險,也許自己早該死了,拖到現在也值得滿足了。
我還是有點唉聲歎氣,甚至有些想流眼淚。
一個不死巫師死後會怎樣?
生當作人傑,死亦為鬼雄?
“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這是誰的名言?
現在想想,
我費勁擁有的那巨量寶藏,究竟便宜了誰? 我突然意識到一件事,會不會羅德薩派貝拉特來,也是衝著寶藏來的?
真是螳螂撲蟬黃雀在後!羅德薩那老東西還是老謀深算,我老人家一不小心就變成了棋子。
蘇布蘭人為什麽沒有進攻,而是等著我來調解?想想他們那點微不足道的小軍隊,在五萬正規軍面前,簡直就是擺設。
羅德薩坐收漁翁之利,派這五萬人來,簡直可以把剛剛經歷過戰爭,還沒有緩過勁兒來的蘇布蘭徹底橫掃!
唉,我還是太年輕!
瑪格瑞特,你在哪兒?哥找你去啊!
正胡思亂想著,我就被一道門檻絆了一下,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這一摔,摔得我七葷八素的,卻摔出一些靈感來。
能夠感受得到的,地面是土質的。
所以,我可以施展法術,讓自己看起來更像一堆泥土。
這些天,著急往這邊趕,沒有服用控制病情的藥物。
這些天,我的坤多拉法力有所恢復,大概到最多時候的三成?
但是,這個念頭很快被否了,因為在眾目睽睽下使用,不是他們無腦,就是我無腦?
過了大概有半分多種,有人伸手為我擼去頭套。
我看到了貝拉特那張幸災樂禍的老臉,我們發生了對視。
是他親手拉起我來的。
我才注意到他比之前胖了一些,眼神更加狠毒一些。
我注意到整個帳篷內,只有我們兩人。
當然,那個死去女孩的魂靈還飄在旁邊,真所謂陰魂不散。
貝拉特坐在了一把寬大的木頭椅子上,他的體重把椅子壓得吱吱怪叫。
他沒有讓我坐,而是像審問犯人一樣,讓我站著。
其實他原本就沒有給我看座。
貝拉特問我那個哈洛恩究竟是真是假?
我告訴他,是真的。
他裝出不太相信的樣子,說有什麽證據證明是真的?
我說如果不是真的,申克士就不會誠心誠意幫助我打敗海盜,他也不會這樣信任我。
貝拉特撇嘴表示不屑,說這恐怕是申克士和我串通好的,想要蒙騙一般蠢人的把戲。
我無所謂,愛信不信。
貝拉特問我,那批財寶現在哪裡?
我告訴他,已經存入“翡布魯克”了, 由蘇布蘭人負責保管。
他一聽我這樣說,就喊,“真狂妄,真大膽,竟然不請示陛下,私自做主!”
我心裡話,我千辛萬苦得來的東西,幹嘛讓羅德薩為我做主?
他繼續追問,財寶在米斯蘭蒂嗎?
我說恐怕是。
貝拉特眨著眼睛,略做思考狀。
片刻之後,他問,美奇帝人有沒有插手財寶的事情,他們想分得多少?
他的這句問話,徹底暴露了企圖。
他們此行的目標,果然是我的寶藏。
我告訴他,到目前為止,沒有發現美奇帝人有分享財寶的意圖,雖然他們為擊退海盜貢獻了力量。
貝拉特沉默一小會兒,突然拋出一個提問,讓我大吃一驚。
他問,你到底還想冒充霍奇蘭王子殿下多久?
難道他們早就知道我是冒牌的,只是不想捅破,而是讓我繼續演,直到他們覺得差不多時候,再收網?
啊呀,我被他們玩弄,自己還美滋滋的,這也太傷自尊心了吧!
貝拉特問完這個問題,就用眼睛直勾勾地注視著我,仿佛想要看穿我的內心。
或者,他想看我表情的變化,心態的崩潰,跪地的求饒。
他想做一番戲弄,然後再弄死我,就像一隻逮住可憐的小老鼠而欲將其玩弄於股掌之間的老貓。
可是,他忘記了一件事,那就是跟一個坤多拉法師對望,是多麽的危險!
尤其是,像他這樣負罪在身,內心相當邪惡,欲望滿懷,還常常醉酒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