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年輕人擲著骰子,輪流喝著“烈酒”,不知不覺通宵達旦。早上他們在沙發上睡了一會。仆人來送飯才驚醒。小王子急忙逃回密道。
一路走回去,花園小路上還有衛兵在巡邏。小王子假裝沒事一樣高聲伸著懶腰:“哇,一大早就應該出來晨跑健身!”惹得衛兵一陣糊塗。
希林跟在他們身後,腦子裡亂七八糟的。他做了個夢,剛剛醒的時候忘記了,走到一處回廊時卻又想起來了。因為那一處回廊有精美的壁畫,竟然和夢境中完全一致!
是馬賽克拚接的一棵橡樹,一面牆有一丈五那麽高,精美華麗,氣勢壯闊,果然是皇家風范。少年路過那裡,抬頭的感覺恍如昨世。
夢裡,也是這個位置,看到這樣的畫面……
他是被一陣哭聲吸引著走過來,看到這一幅壁畫。橡樹下面,一側呦呦鹿鳴,另一側卻有母獅捕獵雄鹿。不明寓意的畫作栩栩如生,令人忍不住駐足。
那哭聲,來自一名年輕的女子。也就十五六歲的年紀,癱倒在地上,扶著牆壁淒愴地哭泣不止。
仔細看這女孩,金發藍眼睛,肉嘟嘟的臉非常可愛。她穿著侍女的衣裙,小腹微微隆起,似乎懷有身孕。她長得瘦,隨著肚子變大,越發藏不住了。
希林想去詢問,又聽到腳步聲。他躲在一側,看到一個侍衛打扮的大叔經過這裡。
這人穿得普通,臉卻那麽熟悉,這人不是……皇帝陛下麽!
救災的時候希林近距離看到了皇帝的面容,仔細對比這大叔,分明就是略微年輕的皇帝啊。夢裡也有那份肯定的直覺。可是真的好奇怪,皇帝穿成這樣做什麽?
“哎呀小姑娘,你大半夜的在這裡哭什麽啊?”大叔非常和藹地詢問。
可能因為年紀大了,看上去總是有點猥瑣。
宮女也認得他,更加崩潰地痛哭:“我瞞不下去了,我該怎麽辦!”
“這……”這情況不言自明,侍衛大叔蹲下身輕聲問,“這是誰的啊?”
問到痛處少女更加傷心。
“他每次來皇宮都恣意欺壓我們,我真的沒辦法啊……可是我不敢讓陛下知道,他如果生氣了,只會那我開刀啊……我該怎麽辦!”
侍衛大叔聽出來是誰了。“那一位,長期欺壓皇室,犯上作亂,竟然還做了這種事情,真是不能原諒!可憐你這個孩子,哎,這怎麽辦呢?”
“求求你,幫幫我吧!”宮女拉著大叔的手臂哀求。
“我要怎麽幫你呢?”
“就說是你的!”宮女突發奇想,像抓著救命的稻草那樣不肯放手,“你是個好人,這麽老實,陛下也很器重你。你說是你不小心乾的,他一定會原諒你的!”
“呃……這……”大叔臉一紅,怎麽半夜裡巡邏還莫名其妙撿一爹當上了?
“求求你,救我一命吧。你老婆生不出我們都知道,你就說這是你的孩子,陛下絕對不會追究。我不想死啊……”
老實巴交的大叔非常為難,但是看到少女絕望地哀求,又於心不忍。
聽到他們談話的聲音,很快又一名侍衛趕來了。看衣著是名侍衛長,也是年紀差不多的大叔,面容更加嚴厲狡猾一些。
“森瑟諾斯,你這是幹嘛?”侍衛長責問道。
“拉克迪,那個……”老實大叔很為難,有些難以啟齒。
“喲,這是怎麽回事?”侍衛長一眼看出端倪,“好一個小宮女,
皇宮裡也是有規矩的。你這樣亂搞等著受罰吧!” 侍衛長就要把宮女捆起來,老實大叔連忙攔著。
“別、別。”
“別攔著我。讓我把她捆起來拷問一下,誰這麽色膽包天敢在皇宮裡亂搞。”
“這……”老實大叔也不曉得哪來的勇氣,一口咬定,“是我的。”
侍衛長一聽,當場樂了。“森瑟諾斯, 別鬧了。就你那樣?她逼你的?我都不信!”
“真是我的。你把我捆了去稟告陛下吧。”
“你……”侍衛長聽得生氣,卻也替他這位兄弟著急。他低聲說:“老夥計,這鍋可不能亂背啊!你我共事多年,我還不知道你是個老實人麽?你肯定不會做這種事。八成是為了幫小姑娘一把才這樣說的。你想想清楚,和你非親非故的,別為了別人斷送自己前途啊……”
可是老實人也咬定了,硬著脖子說:“這是我的,我來承擔吧。我們一起去向陛下稟明。”
侍衛長歎口氣,都有人背鍋了,捉奸成雙,那就走吧。雖然心裡面是為自己的兄弟不值。“何苦呢,一把年紀了,攤上這種事!走吧。”
三個人消失在少年的夢中。這是什麽情況?希林搞不明白。
少年走在壁畫下面,撫摸著夢裡少女觸碰過的位置,耐心回味著細節。突然思緒被腳步聲打亂。他回頭看到一個大叔趕來。
這樣子,還有走路的步態,和夢裡的那位一模一樣。“拉克迪?”
這就是夢裡面的侍衛長拉克迪,年紀大了好多。那身侍衛長的衣服舊了,款式還是一致。
“你認識我?嗯,那麽我們直接說正事。你就是希林洛斯?”對方嚴厲地問。
“是的,大人。”
“你跟我來一下,去我的辦公室。”
“遵命。”
希林無從反駁,隻好先聽話咯。只是有點奇怪,這現實中的侍衛長與夢裡別無二致,可現實中的皇帝在夢裡怎麽只是個老實侍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