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
小胡子笑得聲音淒厲,由於吸入過多煙塵他甚至劇烈咳嗽,咳到吐血了還咧著嘴一邊哭一邊笑。
“這位威武的騎士老爺,你也有今時今日啊!你砍斷我一隻手,我今後劍也用不上了,沒法號令這流氓團,今天就跟你們同歸於盡吧!”
“你劍上萃毒了?”
少爺有些驚恐。他那麽張狂全靠一位保鏢撐腰,這騎士有了什麽三長兩短的,他家再有權有勢也沒法用在此時此刻啊!
眼看那騎士越發呼吸困難,臉色從鐵青變得烏黑,整個臉都腫了,吐著白沫倒在地上,抽搐兩下不動了。
“哼,這位公子哥,不怕告訴你。我平日裡一個愛好就是養毒蛇做寵物。每天把玩我心愛的金花兒銀環蛇,萃點毒液出來塗在劍上,想不到有朝一日派了這麽大用場。”
他養的毒蛇屬於劇毒,可謂見血封喉。一旦沾到傷口順著血液走進身體,就會導致受害者呼吸困難,不多時就能斃命。
這毒也沒聽說過有解藥。若是運氣好的挺過去了也許還能活。可惜這位大哥運氣不太好。
毒藥雖然猛烈,用途也有限。畢竟產量這麽少。他那條小蛇不好養活,才沒空給流氓團做出標配武器。
而且毒藥也講究個新鮮限制,放得久了很容易變質,就會喪失效用。他自己這麽弄一點一點的,純粹是個樂趣,都沒想到有用上的一天。
眼看著重要的幫手死於非命,少爺很是慌張,冷汗浸濕了裘皮領子。他仔細瞅瞅希林的狀態,低聲問少年有沒有把握打得過。
小胡子便得意起來,大笑著把手裡那血肉模糊的玩意丟過來。
那是什麽玩意啊,嘰裡咕嚕滾過來停下。大家仔細一看都惡心壞了——一個女人的腦袋!
再看小胡子身後那哭得撕心裂肺的老頭,大家才明白,他把人家女兒給殺了。
“茜茜緹婭,我對你一往情深,只求個長久。你不是說非正房夫人不做嗎?我已經了結了過往,現在只求你給個答覆了!”
希林聽了半天才轉過彎來——這殺的是小胡子他自己的結發妻子?!哦,那麽一旁哭天搶地的老頭是他老嶽父咯!
天呐,難以想象他老人家早上還沒睡醒就看見女兒被殺,腦袋都給拎出來扔大街上。
茜茜緹婭也是頭一次見到這位嫂子,初次見面印象,素來沒有冤仇的。
小胡子是個倒插門,自己本來就是小流氓,混成現在的出息都靠老嶽父的財力。他這是不想活了,周圍誰也別好過。
要麽怎麽叫流氓呢,死纏爛打撒潑耍混,什麽沒底線的事都敢做。誰也沒說過流氓是好人的。
舞娘嫌惡極了,還撇一眼希林,意思是:“就這樣人,你還讓我委身下嫁?”
希林沒話說了。他哪知道小胡子能做這麽絕呢。只是心裡小聲嘀咕,要不是茜茜緹婭百般激將羞辱,這廝也不會如此抓狂。
沒想到文斯柯這畫家惡心得趴在地上狂嘔不止。倒是茜茜緹婭個女流之輩,竟然都不怕的。上前一步將嫂子的腦袋踢回去。
那老頭不顧阻攔衝上來,抱著女兒的腦袋咒罵舞娘是個妖孽禍水。
“老糊塗蟲,有病吧你!”茜茜緹婭厲聲喝退,絲毫不為所動:“連自己仇人都搞不清楚,活該落得如此下場!”
那老頭惡狠狠嚎叫要和舞娘拚命,身後的安塞爾緊忙拉她回來。
“茜茜緹婭,
我倒是問你怕也不怕?”小胡子下了最後通牒,“要麽到我身邊,我們做對亡命鴛鴦。要麽和你那幾個狐朋狗友死在一處。我不僅讓你們死得夠慘,還能讓你死得難看,死前看看自己到底能有多惡心。” “嗬,你嚇唬我?你有什麽本事啊,正經的騎士打不過,拿個女人的腦袋撒氣,你也就這點出息吧。”臨危之際,茜茜緹婭口氣滿懷不屑,絲毫沒有退讓。
“誒,你真打得過嗎?”她又小聲問。
希林當然有辦法,就是喊血奴出來。不曉得拉吉瑪這個惡魔能不能釋放結界,將劇場周圍的區域與外界隔絕,放食腐的往生者出來,慢慢將所有人都拉下往生界……
拉吉瑪竟然伸著舌頭抱歉。
“你不能?”
“啊哈哈,好幾百年沒吃飽了,能力很弱,實在做不到啊。”
“那你還當什麽惡魔!”
這話說得真難聽,拉吉瑪很無辜地看看希林。
“算了,你也跟著他們跑吧。讓安塞爾開路,待我找個時機,趁亂你們就走。”大家人心惶惶,也沒人注意到希林在和空氣說話。
那公子哥嚇得臉色蒼白,故作鎮定地說:“我們家人有恩必報,今日落難幸得你仗義相助,他日來我宅邸相見,花園大道十三號……”
“別說了行嗎?眼睛放機靈點等會找機會快逃。”
希林掂量手裡那幾支箭,趁著小胡子張狂地叫囂的時候,默默架起彎弓,瞄著那廝的嗓子眼就是一箭。
短箭霎時間擊穿小胡子的口腔,箭頭從脖子後面刺穿出來。鮮血濺得到處都是,染濕了對方的衣襟。那人捂著喉嚨,痛苦地發出呼呼的聲音。
就說希林這箭力道太輕,不足以擊穿骨骼,隻挑柔軟的組織傷了些皮肉。小胡子還沒斃命,由於痛苦變得更加瘋癲。 此時那些流氓佔著上風,還願意聽他的號令。他噴著血,沾滿鮮血的手點指希林,嘴裡連話都喊不清楚,哼哼哈哈地。
小胡子身後還有個二把手,指揮眾人衝上去。
希林見他們這樣不管不顧的也非常抓狂,怎麽引得他們注意呢……
安塞爾眼珠一轉,拍拍那個少爺:“誒,你身上這點值錢的物件,留下買命吧。”
“此話怎講?”
安塞爾讓少爺吧自己身上金的東西都摘下來給他。那些流氓不認得什麽普拉達香奈兒的,就認識黃金。火光映照下明晃晃的金飾在安塞爾手裡可沉了呢。
“誒,都看見沒?純金的!”安塞爾舉著金飾手舞足蹈。
他還真是了解這些人的真是需求。這些小流氓的眼裡無所謂正義邪惡。他們出來混口飯吃,什麽值錢就想弄一點到手。跟著小胡子殺人放火,就是圖個爽快而已,又不是真心的。
當他們的注意力頂上金子,文斯柯就拉著舞娘和坦雅開始溜走。
一群人撲著黃金衝上來,安塞爾一撒手全都扔到希林懷裡。流氓們的仇恨都拉到了希林頭上。
還有兩個想攔路的,茜茜緹婭舍不得那定情信物,早就悄悄地藏在懷裡了。少爺先是扔了自己的瑪瑙項鏈,扯碎了把瑪瑙撒出去,一群流氓像小鳥兒啄食一樣低頭去尋;又將身上的裘皮大氅隨手一脫扔在地上,穿著單薄的T恤逃,那大氅被一群流氓爭搶,樣子猶如野狗奪肉。
“好啦我們走啦!”朋友們順利脫身,簡短告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