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邢進入了瘋狂學習狀態。就連吃飯的時候都在思考,睡覺都在答題。
備受冷落的小河終於忍不住問道:“邢叔,你忽然這麽努力肯定是有原因的。你不告訴我就是不相信我。真是讓我傷心,你說咱倆這是一般的交情嗎?你要這麽絕情就搬回你的根據地得了。”
老邢這才放下書得意地說:“文麗說她要嫁給我。”
小河:“啊?你說文姐姐看上你了?”
老邢點頭:“她親口跟我說的。條件是我得努力。函授大學也是她幫我報的名。”
小河:“可她家裡人一定不會同意的。”
老邢點頭:“也許我努力幾年我倆也走不到一起。可我還是想努力一把,就算我追不到文麗,自己長點本事也是好的。”
小河想了想點了點頭說:“那倒是。我聽王叔說,現在有個學歷就好找工作。所以才讓我學土木工程。”
老邢目光灼熱地說:“小河,咱們一起努力吧。我相信只要咱們努力了,就一定能改變命運的走向!”
小河默默地點點頭,拿起書。
文麗懷孕了。
她毫不猶豫地打掉了那個孩子。
撕裂的疼痛讓她有一種報復的快感。感覺自己的身體瞬間恢復了原本的純潔。
她母親親自陪同她做了流產手術。條件是和那個小A一刀兩斷。
文麗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文母很詫異。
文麗乖巧地說:“我去他家看過了,我不喜歡他家人。”
文母語重心長地說:“好多姑娘以為自己下嫁了,人家就會拿自己當公主。其實,從下嫁那一刻開始,她的尊嚴就已經讓人家踩在了腳下。”
文麗:“為什麽?”
文母:“因為男人一旦覺得你對他死心塌地了,他就不會再有任何的顧忌。你只要想想,一個你沒有付出任何代價就得到的東西,你會珍惜嗎?”
文麗忽然淚流滿面,哽咽著說:“媽,我知道我錯了。如果我早聽您的話就不會有今天了。”
文母歎了口氣說:“麗麗,你知道媽為什麽堅決反對你和那個男同學交往嗎?”
文麗:“當然是嫌棄他家窮了。”
文母:“窮是次要的。從他一進咱家門,我就從他的眼睛裡看到了貪婪。也許他喜歡你,可他更喜歡的是你的背景。只是你聽不進去我的話。”
文麗在心裡腹誹:正因為我聽了您的話,堅持和他分手才差點把命丟了。
人生就是這樣,你永遠不知道會在哪個轉彎的時候翻車。
如果文母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不知道她是不是後悔?
文母:“開學後見著他你可不要心軟,知道嗎?”
文麗點頭:“我知道了。”
她知道小A永遠也不會再來學校了。
因為老邢殺了他。
回家後,她每天都站在二樓的窗簾後面注視著外面的行人。
她在等一個人出現。
然後,她看到了老邢。
她把老邢當作了壞人,想打她主意的壞人。
後來她又看到了讓她恨不得千刀萬剮的小A。
文麗的手下意識地掐破了自己的胳膊。她終於等到了他,她要報仇,強效安眠藥她早就預備好了,只差一杯酒。
因為母親盯得緊,文麗沒來得及行動,意外出現了。
那天傍晚,老邢打暈了小A,帶著他上了出租車。
文麗毫不猶豫地開著汽車追了出去。
因為路上汽車很少,文麗遠遠地跟著就行了。
她知道,老邢要帶著小A去通州。
沒想到,半路上老邢就帶著小A下了車。
文麗也下了車,悄悄地跟了上去。
老邢太緊張了,壓根就沒發現文麗在跟蹤他。他做夢都沒想到,文麗目睹了一切,還跟在他身後一直護送到工地。
望著黑暗中老邢疲憊虛脫腳步蹣跚的身影,文麗淚流滿面。
這個素不相識的男人不但在寒冷的冬夜向她伸出援手,還為她將來的生活掃清了障礙。
那一刻,文麗就決定嫁給這個殺人犯了。
她所不知道的是,小A是來殺她滅口的。
而她所謂的復仇計劃,只不過是個不可笑的玩笑而已。
文母望著乖巧聽話的女兒,怎麽都不相信這就是以前那個膽大妄為,恃寵而驕的文麗。
她驚喜地發現,她的女兒長大了。
過了正月初五,王叔帶著兒子去工地看望葦子和慶兒。
看工地的老李告訴王叔,葦子他們昨天就走了,說是要去做家教。
王叔看著收拾得整整齊齊的屋子,輕輕地歎了口氣。
回去的路上,王磊問:“爹,葦子哥和慶兒住哪兒呀?”
王叔:“應該是慶兒那個學校。”
王磊:“咱們還去嗎?”
王叔搖搖頭:“咱們要尊重他們的選擇。”
葦子和慶兒來到煤場,在開票的窗口問:“大叔,你們這兒要乾活的嗎?”
窗口裡的男人馬上說:“要,這兩天正缺人呢,你倆幫著粉碎(煤)吧。大塊煤和中塊煤都挑出來,余下的粉碎。那邊有人,過去吧。”
葦子高興地和慶兒對望一眼。問道:“工錢怎麽說?”
“你倆一天5塊錢,不管飯。”
小河收到了葦子哥的信:小河,你不要再給我寄錢了,我找到了做家教的活兒,掙的錢足夠我和慶兒花的。非常感謝你對我和慶兒的幫助,欠你的情我跟慶兒這輩子也還不清,是你在我們最困難的時候幫助了我們。你永遠是我的好弟弟,慶兒的好哥哥。
另外,給你娘他們多寄點錢吧,成成和麗麗上學了,開銷大。
你在工地要多保重身體,千萬要注意安全。
想念你的葦子哥和慶兒。
小河反覆地看了幾遍,總覺得有什麽不對,可他又不知道哪兒不對,只是覺得心裡不舒服。
第二天,小河坐車去了公司,用公司的電話給王叔打電話,讓他替自己給葦子哥300塊錢。有了這300塊錢,葦子哥就堅持到畢業了。
正月底王叔和老蔡先後帶著人回來了。
老邢毫不猶豫地選擇了跳槽。
老蔡惱了,他覺得很沒面子。
王叔和老蔡談判。
談判以老蔡少給老邢一個月的工資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