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策劃出遊
轉眼之間,一個月就要到了。馬上就要迎來除了寒暑假之外的最長的一個假期了--國慶節。這是一個好節日,因為要放七天假。對於學生來說,放假的日子都是好日子,都是晴朗的天;不放假的日子都是陰雨綿綿,好像在發霉。
為了過好這個特別的節日,文娛部長任笛和學校的文宣乾事邱文子老早就在策劃一次不一樣的出遊。因為平時一個學期郊遊一次,從出發到回來大半天就搞定,就在郊區轉一下就完了,還沒把興趣激發出來就結束了。他們一直有一個願望,就是全班真正地遊一次,時間在兩三天,走得再遠一點。這樣回來還可以自行安排個三四天,集體的和個人的都兼顧了。
她倆把這個想法跟同學們一商量,同學們出奇地意見一致。接下來就是尋找地點和策劃活動和遊戲了。她們代表全班同學把這個想法向金濤說了,金濤竟然表示了支持。她們本以為金濤會反對,因為這涉及到學生的安全,教育局明文要求學校不能私自組團出遊,如有需求,要先報學校審核,再報教育局批準,最後報公安和消防。等到這一系列的申請批準下來,估計國慶都過了。正因為如此,學校和老師是基本不會同意的。她們原來準備如果金濤不同意她們就私下裡自己搞。哪知道他同意了,而且還是兩天一夜遊。
其實她們是誤會金濤了。金濤正在想國慶節去哪裡玩,還有他以前的學生要搞一個聚會的事,她們來說要國慶遊。金濤也沒怎麽認真聽,仿佛聽到想要出去玩,兩天一夜,同學們都要去。金濤一想,國家放七天假,一是慶祝,二就是大家到處走走,放松一下,領略一下祖國的大好河山,也拉動一下內需。難得放那麽久,讓你們的父母帶你們去玩玩不好很好嘛。要是他認真聽的話才不會同意呢。所以不管在任何時候都要做一個認真的人啊!
任笛和邱文子組織了一批同學加班加點地弄,找地點,聯系大巴,聯系酒店和餐廳等,早點做好了還要籌錢,用當下流行的話說,這叫眾籌旅遊。
等一切都弄好之後,想讓金濤看一看。金濤一看,嚇了一跳,汗水“噌”地往外冒,“這是誰的主意?太瘋狂了。”
“我們昨天跟您請求過,您同意了的。”她們自己也知道這是一次冒險的旅行,所以此時無比地尊敬金濤,連用了好多“您”。
邱文子一說,金濤好像覺得有這個印象,但迷迷糊糊的。都怨自己沒有認真聽,竟然同意她們這麽瘋狂的行為。要是學校知道我這麽乾,不把我罵死才怪。現在該怎麽辦?否定?這不是在否定自已嗎?那以後誰還聽自己的?誰還認可自己?同意?這的確不是一個很容易下決定的事。
思來想去,為了自己的以後,為了讓這幫學生更好的學習,被逼著同意了。但如果這事被別人知道,或是被別的同學和老師知道,這事就黃了。黃了對金濤是好事,也是壞事。黃了就不會再為安全的事傷腦筋了,但所有人都會埋怨他。所以要求這事還只能悄悄地進行,打槍的不要。
囑咐了一番,讓她倆去做好工作,一定不能泄漏一點消息,哪怕是旅遊結束了都不能說出來,不然就沒有以後了。
當任笛和邱文子分別召集男生和女生開會商討時,大家都十分讚同。畢竟這事太高調了,別的班想都不敢想,自己卻已經在行動了。要是被別的班級知道了,一定會吵著鬧著讓他們班也搞這樣有趣的活動,
一會兒就可以搞得全校皆知。那唯一的結局就是誰也不準搞。這道理很簡單,一說都清楚,想都不用想。他們成功地把金濤給綁架了,還得全程參與,想想都興奮。特別是這一群女孩子,眼裡閃著金光,或因為金濤的學識,或因為金濤的帥氣。 整個活動預算下來,每個人要交400元。含來回的車費、酒店房間費、餐費。這個價格對這群學生來說不算多,每個人都是有零花錢的,就算不向家長要也都夠了,何況他們還可以向父母要,正大光明地告訴家長說這是金老師組織的。估計到時候即使一千塊都會給。
一個個地都興高采烈,唯有一個人悶悶不樂,那是誰呢?對,就是余成。四百塊對他來說是個天文數字,爸爸媽媽在工地上乾兩天,肩扛背馱,才能掙到。還要吃飯,還要交房租,這樣下來,剩下的已不多了。掙錢太難,可是用起來卻無比地簡單。並且余成相信要交四百,同學們自己一定還會帶很多錢,來買零食,來玩耍。長這麽大,從來沒有旅遊過,那一定是很愉快的事了,美如畫的風景,老師和同學做著遊戲,想想已是快樂的事了,也只能想想了。前段時間老師和同學幫助自己的事爸爸媽媽也知道了,非常感動,如果對他們說了,他們一定會給自己四百塊錢。算了,不能那麽自私,只顧著自己遊樂,卻忘記了背著水泥袋子一樓一樓地往上爬的背影。
正想著要退出的時候,金濤走進了教室,小聲地對他們說:“同學們,既然大家想要真正地親近大自然,想要去感受別樣的風景,那為什麽還要去住酒店?還要去吃大餐?這不是換了個地方去享受嗎?”
余成的手還沒有舉起來又放了下來,他太想去了,哪怕有一點機會。同學們也覺得老師說得對,但又不知該怎麽辦,正在納悶之際,金濤又說話了:“我的一個建議,不知道你們喜不喜歡?就是不住酒店,租帳篷過夜;不吃大餐了,自己動手來做飯。”
大家都興奮起來,這一定會特別有趣,一定會無比難忘。說改就改,方案改起來很容易,反正又沒交定金,只需要給先前預約的酒店打個電話就行了。租帳篷就簡單多了,四人帳篷兩天的租金80,要租11頂,講價講到了60元,吃的自己從家裡帶,或是自己去買。這樣算下來,每個人的費用就大大降低了,只需要50元。大家當即就交了錢,金濤也遞過去一張一百的,“這是我和余成的。”
轉而又對著余成說:“余成,上次你爸來時交給我五百元錢,說是存在我這裡,如果你有什麽需要用錢的時候就從我這兒來拿,現在還剩下四百五十元。”
任笛也不推遲,接過錢記了下來。余成站起來,朝著金濤微笑著頷了頷首道:“老師, 謝謝您。”接著又對著同學們說道:“同學們,謝謝你們。”余成知道金濤為什麽要來這個建議,同學們又答應得那麽爽快。這群城裡的富家子弟可沒有多少人願意去吃苦,放著好好的酒店不住去野外鑽什麽帳篷,放著美味的大餐不吃,卻要自己去生火做飯,也許想一想還是挺有意思的,但真正做起來就知道有多麽難了。但同學們想都沒有想一下就欣然同意了,也許有尋找刺激的成分,但一定還有自己的原因。余成覺得自己太幸福了,雖然出生在一個貧困之家,這是命,無法更改的。但父母對自己很好,成為他們的兒子很幸福。老師和同學對自己很好,絲毫沒有嫌棄自己,反而處處為自己著想,能成為他們的同學是幸福的。
團支書付森對著余成露出了他標志性的八顆牙齒,“余成,我們是同學,你可不要這麽客氣。再說你也沒有對我們客氣的必要,我們並沒有為你做過什麽,反而是你幫助我們贏得了足球比賽,我們該謝謝你才是。”
眾人也連忙附和道:“就是,我們該謝謝你才對。”
金濤很恰當地插了一句嘴:“同學們做得很好,說得也很有道理。同學嘛,本就應該互相幫助,不必要每天這樣謝來謝去的。不然的話就影響我們做事的效率了。”
接下來就沒有人再客氣了,辦事效率瞬間提高了,一會兒就把錢收完了。因明天就要放大假了,今天下午的課也減少了兩節,很快就放學了,又沒有布置作業,學生們覺得金濤實在太好了,一個個的背著書包就相約上街采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