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莎莎肯留在派出所耐心等待的是芸姐的電話,正在焦急,李嵐急匆匆進來:“莎莎,聽說那三個傷者中又死了一個。” “啊!”
“這下你朋友麻煩大了。”
胡莎莎皺起眉:“真是添亂,事情越來越麻煩了。”
“莎莎,他是不是得罪什麽通天的人了,證人改口供,監控錄像離奇損壞,還無比迅疾就被逮捕……”
胡莎莎早就有這個疑慮,李嵐一語道破天機,她轟的站起來,又緩緩坐下:“李嵐,謝謝,你先出去吧。”
“哦。”
電話響起,可卻是田名瑜那個號碼,胡莎莎只能先喘口氣,盡量讓心情平複些,這才拿起聽筒:“喂!田先生,你很閑,但請你不要浪費我的時間!”
田名瑜還是那種懶洋洋的語氣:“喂,你這個小姑娘,火氣挺大嘛,你是葉歡什麽人啊?”
“我和他沒關系,我也不想和他有任何關系。”這話一出口,胡莎莎一愣,因為這話好熟。
果然田名瑜笑了:“咦,如此看來我們是同類人哦。”
“胡說!我沒有你那麽無聊。”遇到如此奇怪的人,胡莎莎真要瘋了。
田名瑜呵呵笑道:“念你是為不相乾的人擔憂,也念你是個女孩子,我就給你指條路子。”
胡莎莎不由松口氣:“謝謝。”
“其實我想說,就算你什麽也不做,那個葉歡也一樣沒事,當然,你肯定是不相信了,無論我怎麽說,你還是會盡力幫他是不是?”
“這是當然,這是一個警察的職責。”
田名瑜沉默了片刻:“好吧,你先盡量去收集各種證據,葉歡那人平時酷酷的,一副拽兮兮的樣子,也該受點折磨,就讓他在看守所裡呆幾天,看他還拽不拽!”
想著她半夜懇求律師到警局保釋葉歡,可他居然不領情,胡莎莎就來氣,深有同感:“他就是一副看著心煩的模樣……但他什麽德行和我的職責無關,田先生,證據收集工作我肯定會去做,但……”
“一時我也沒有好主意,這樣吧,兩天后,如果情況還沒什麽變化,你再給我電話。”
“好吧,也只有這樣了。”
胡莎莎焦急的在辦公室繼續等,想著田名瑜的態度,又打了一個電話:“芸姐……”
“莎莎,我正在查,馬上就給你。”
“麻煩你再幫我查一個號碼,我需要號碼持有人的身份證號碼。”
“說吧。”
胡莎莎就把田名瑜的手機號碼報給芸姐。
又等了幾分鍾,
芸姐終於打來電話:“莎莎,那個時段只有這個號碼,你記一下。”
“好,謝謝。”
芸姐又說:“莎莎,另外那個號碼的使用者不是錦城人。”
“我知道,手機號碼歸屬地是沙市。”
“身份證號碼你記一下。”
芸姐那邊念,胡莎莎就在派出所身份證查詢系統裡輸入,等芸姐念完掛掉電話,她這邊資料也出來了:“田名瑜,原來他是沙市警局前任局長?”
胡莎莎皺眉看了一會關於田名瑜的資料。
“居然是前任,唉,就算是現任也是無能為力。”
看著手邊那個女人的手機號碼,胡莎莎遲疑了一陣,還是撥了出去。
那邊柔美的聲音傳來:“你好,我是白潔,請問是哪一位?”
那天只看見這個女人的外貌,現在聽到聲音感覺很舒服,胡莎莎心情也好了許多:“你好,
請問你認識葉歡嗎?” “哦,他怎麽了?”
“他在他上班的地方誤殺了兩人,還打傷了兩個,現在已經被錦城警方正式逮捕了。”
“哦,我聽出來了,你是和他同居的那位女警察吧?”
胡莎莎有些意外白潔的聽力,也有些詫異葉歡居然對她提起過自己,就答道:“對,就是我。”
“我有些奇怪,你是一個警察呢,為什麽還要幫一個凶手?”
“因為……”胡莎莎有些難於啟口:“起初有證據證明他是正當防衛,可後來人證改了口供,物證全都毀了,現在警方認定他是防衛過當,是誤殺!”
“哦,是這樣啊,不好意思,我和他不太熟,不能幫你了。”
胡莎莎怒了:“你!?我不是要你幫我,是幫葉歡!”
“不好意思,對他我也是無能為力,搜集證據,為疑犯洗清嫌疑不是你們警察的責任嗎?請問你還有其他事嗎?”
氣得胡莎莎又是“砰”掛了電話,這都是什麽人嘛,一出事就朝一邊躲,真是人不能貌相,由此可見,葉歡也不是什麽好人。
胡莎莎是一個完全合格的警察,在車站派出所管轄的這一片她很有人緣,葉歡的朋友全都不聞不問,已經沒有其他辦法,她就立即出發前往錦繡花園附近尋找線索。
萬事不順,唯一令她欣慰的是派出所的同事還是很理解,都盡量沒有用所裡的其他事情來打擾她。
案發地這裡警戒線已經解除,大雨將這裡的街面洗刷得一塵不染,哪有一絲凌晨的血腥味。
胡莎莎站在這裡前後左右看了又看,想著案發時正好開始打驚雷下大雨,附近的住戶應該有起來關窗戶,很有可能看見案發過程。
胡莎莎仔細觀察了一陣,她發現街道邊茂盛的榕樹將街對面樓房的視線幾乎遮掩,唯有錦繡花園臨街兩棟住戶還有可能。
透過玻璃看見是她,周班長急忙從門房出來:“胡隊長,葉歡的情況怎麽樣?”
“周班長,我想找一些案發時的目擊者,你們這個小區A,B的業主都有可能看到一些情況。”
“那我陪你一起去問問吧。”
“好,謝謝。”
周班長才走了一步,那個趙副總大步過來,還在很遠就叫道:“老周,來,來,胡警官,上午好。”
周班長就問:“趙總,什麽事?”
“來嘛。”
趙副總將周班長拉到一邊:“呵呵,胡警官來說什麽事?”
“詢問關於葉歡的一些情況。 ”
“哦,這是我們公司的公告,葉歡已經被正式開除了,你現在就貼在小區門口,多貼幾張。”
周班長嘴角露出一絲無奈,接過一疊公告,然後問:“趙副總,是你同意張曉東休假?”
“是啊,他說得了急病,我就同意了休假一段時間,放心吧,下午我就給你安排人來。”
“好吧。”
趙副總拍拍他肩膀:“快去忙吧。”
周班長才走了兩步,又被趙副總叫住:“老周,有句話我不吐不快。”
“趙總請說。”
趙副總低語著:“葉歡這個案子上面已經拿到鐵證,所以下面一些人的小動作,我們最好不聞不問,事不關已高高掛起,老周,你說是不是?”
周班長點點頭:“對,對。”
忽聽胡莎莎脆聲問:“趙副總,你這話什麽意思?”
趙副總急忙說:“沒有,我就是隨口說說。”
“葉歡這起案子還在審理階段,法院一天沒有宣判,葉歡就是清白的,你是公司老總,這點法律知識也不懂?”
“對,對,胡警官,我還有事,再見。”
趙副總急忙一溜煙跑了。
周班長仔細看著胡莎莎的臉色,問:“胡隊長,葉歡是不是得罪很厲害的人了?”
胡莎莎搖搖頭:“我不知道,但我相信他是正當防衛,周班長,如果你有難處,我不勉強你。”
周班長正色答道:“胡隊長,我也相信葉歡是正當防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