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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武將和她沒用的男人》第5章:費司佛
  費司佛,滄州淮安人士,自幼在漁民世家長大,練得一身好水性。成年後繼承家業捕魚為生,因身手了得往往每次下水都能夠捕獲不少肥美大魚。同時費司佛平時也經常幫助鄰裡困難的人,拿著抓上來的大魚以低價出售給抓不到大魚的其他漁民,因此很是被當地的漁民們敬佩和愛戴。

  後來,在一次下水捕魚的時候,費司佛發現一艘漁船為了想多要點大魚,駛向了海族劃出的禁漁區後直接被一個看不清模樣的巨物打翻,於是急忙放下漁網去救人。

  在救人的過程中,費司佛結識了當地有名的漁民美女,此女雖然是一名女子,但同樣水性了得,為人颯爽正直,以前經常暗地裡和費司佛較勁看誰捕的魚多。

  本來漁女對費司佛抱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成見,但是在救人的過程中二人被海族盯上,要不是費司佛舍命救下漁女,她差點成為了一隻巨型章魚的餐點。

  在這次一同救起其他人後,漁女也放下了對費司佛的成見,兩人此後經常相互交流捕魚經驗和鄉裡坊間的事情,久而久之情緒漸生,不久後便舉辦了隆重的婚禮,漁女也很快便有了身孕,一時間兩人被鄉裡稱為神仙伴侶。

  可惜好景不長,費司佛的妻子在懷胎五月時,於到縣城上街采購期間被當地一位土紳的兒子,也是一個縣裡非常有名的惡霸臨時起意,從她身後下藥迷暈後綁架到家中褻玩。

  在長達數天的玷汙後,漁女和費司佛的孩子不幸流產夭折,漁女本人在經歷了這種事情後也因此變得瘋瘋癲癲,整天在家以淚洗面,不停拍打自己的臉責怪自己為什麽要到縣城上街采購。

  費司佛又是心疼自己的妻子,又是因為妻子的遭遇而氣急,當時不少漁民都勸他直接殺了惡霸報仇,但是費司佛認為江湖之事不能用在這裡逞一時之快,於是親自去縣衙報官。

  怎奈官商勾結,惡霸的父親,也就是當地的土紳早早就已經花錢買通了縣令,在費司佛親自到縣衙告狀後,縣令反而誣蔑費司佛故意逼瘋妻子,以此來勒索惡霸玷汙他的名聲,將費司佛重打三十大板後關入大牢秋後問斬。

  費司佛的妻子在聽聞此事後,心裡一片混都,隻想著要前去縣衙伸冤,卻在到了縣裡後就被惡霸再次擄走玷汙。

  眾目睽睽之下發生在大街上的綁架沒人想管,也沒人敢管,膽子大了的惡霸居然直接把她拉到大宅子裡面當成了泄欲工具。

  不僅如此,惡霸的妻子小妾明明知道漁女是惡霸強行擄來,不但不同情漁女,反而覺得漁女在費司佛被問斬後可能會威脅到自己的地位,因此漁女在被惡霸玷汙後,還會遭到惡霸妻女的百般折磨。

  生不如死的漁女自知這樣下去報仇無望,因此假意委身惡霸,答應當他的第十三房小妾,請求惡霸讓自己再穿一次婚服。

  惡霸頓時大喜,痛快的答應了漁女的要求給她訂做了一套血紅婚服,但惡霸的父親沒有放松警惕,成婚之前還是會把漁女關到小黑屋裡以防生變。

  後來漁女找到了一個機會,趁惡霸放松警惕玷汙完自己後,沒有把自己關回小黑屋裡直接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之際,蹣跚著瘦弱的雙腿,用她飽受折磨的身子奇跡般從房間裡面躲開旁人走了出來。

  最後,在惡霸家中主廳深夜四下無人之時,身穿血色婚服的漁女臉龐劃過作為人的最後一道清淚,於惡霸大宅子的大廳主梁上自縊而亡。

  惡霸的妻子凌晨時分起夜之際忽然看到眼前有一對穿著紅鞋的女子雙腳,

剛想轉身逃跑喊人時卻發現自己的頭顱仿佛被什麽東西拉扯一樣,不由自主地抬頭向上看去,眼前赫然出現了早已死去多時的漁女雙目血淚直流,一眨不眨向下盯著自己的可怖景象。  見此一幕,惡霸的妻子竟然被活活嚇死,直到第二天天明她的死亡才被下人和漁女自縊身亡的屍首一起發現。

  惡霸的父親知道身穿紅衣死去的女子是大凶之物,何況自己的兒子還害的對方家破人亡,趕緊請來道士驅邪,打算驅邪完成之後就把漁女的屍首付之一炬,這樣的話,沒有了屍身的漁女就算想成厲鬼都難。

  然而在縣裡一位貪財的道士收了不菲的定金來到惡霸家中後,卻發現漁女的屍身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消失不見。

  自知惡霸家裡馬上要大難臨頭,道士趕忙找了個借口推脫,逃也似地跑掉了。

  在漁女自縊身亡後,與費司佛相好的一位獄卒認為不需要再瞞著費司佛好讓他上路後做個安心死鬼,乾脆將發生的事情統統告知了費司佛,然後“無意間”遺失了牢門鑰匙。

  費司佛本人在牢中痛哭整整一夜後,在“偶然”撿到了鑰匙的漁幫幫助下逃出牢獄,隨後在一個深夜親手手刃惡霸一家上下十余口,隻留下其幼女獨自存活。

  此後,費司佛本人落草淮安水泊,成為當地專門劫官船與商船來接濟窮人百姓的義匪。大名鼎鼎的費司佛憑借自己和一眾前漁民部下水上難以匹敵的身手和水性,讓朝廷多次圍剿而無功而返。

  就在費司佛稱霸水波之際,他之前手下留情放過的幼女卻在不久後於自家大宅暴斃身亡,其後每個不信邪企圖留宿大宅的不怕死的人都沒能活下來,惡霸家也很快成為了有名的鬼宅,無論是當地有名的道士僧侶前來,還是就連朝廷都派人前來也無法收服厲鬼,並且還讓鬧鬼情況越演越烈,從惡霸老宅接近縣衙方向的方圓數裡都開始出現被索命的死者。

  最後,迫不得已不能讓厲鬼殺了朝廷命官,也不能繼續讓厲鬼傷害無辜之人性命的朝廷隻得派大軍出動,準備焚毀鬼屋。

  費司佛得知朝廷派軍出動,要將自己死去的妻子棲身鬼宅摧毀的消息後,遣散了所有部下,並且嚴令他們不得為了自己報仇,因為自己和妻子死去的人已經夠多了。

  處理完了身後事,費司佛隻身一人上岸伏擊當時的領隊將軍——上官笙蘭。只可惜當時的上官笙蘭已經憑借可以媲美鬼族和巨龍的無雙怪力和自幼習武的技巧同境界無敵,於是費司佛很快便被上官笙蘭生擒。

  在得知了費司佛的經歷後,上官笙蘭直接帶著被五花大綁的費司佛去了縣衙,隨後把縣令和一眾涉及當年冤案的當地官員壓到了刑場,當著縣裡所有百姓的面讓費司佛親手砍掉了他們的腦袋。

  再後來,上官笙蘭和朝廷好不容易才請動的高僧明空以及當事人費司佛三人隻身闖入鬼屋。

  無人知曉當晚到底發生了什麽,只是知道那晚過後,費司佛的脖子上多了一個沾染了些許紅絲的白玉觀音吊墜。

  後來縣裡的鄉親們才從流傳出來的一些風言風語中得知,大概是因為二人之間的愛,在最後漁女從怨氣中解脫出來,恢復神智後與曾經的丈夫作了最後的告別,隨後便被高僧超度,再入輪回。

  而費司佛則是自此跟隨了上官笙蘭,作為她的副官四處征戰。

  一直到多年後的山海關大戰,在以幾乎全軍覆沒的代價取得了大捷後,被升為禁軍四象軍的青龍營將軍,但是費司佛本人還是一致以上官笙蘭的副官自居。

  “但是很可惜,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超度了他的妻子,把他抓到厭惡的朝廷為官,他總是弄一些小把戲想要折騰我。比如現在,就企圖往我茶杯裡加瀉藥,還當我沒發現。”一把抓住費司佛伸向茶杯的手,上官笙蘭直接將他鬼鬼祟祟的手翻過來,費司佛的手心裡赫然出現了一包白色藥粉。

  “疼疼疼!將軍!手!手要斷了!我可不是黑具啊!按年齡算我都能當你爹了,你就不能尊敬一下長輩嗎?!”費司佛被上官笙蘭用怪力捏得痛不欲生,甚至都聽到自己手腕發出的瀕臨破碎的哀嚎。

  面無表情地撒開手,上官笙蘭對費司佛的話直接做出了他想不到的回應:“我爹死了,就在我三歲的時候戰死在山海關了。”

  指了指上官笙蘭,費司佛卻發現自己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麽。

  是指責她把自己和死鬼老爹比較,以此來詛咒自己呢;還是同情上官一族為國效力,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的高尚情操?

  一時間,費司佛陷入沉思不能自拔。

  看了一眼黑具,發現他正在無聊地撥拉著茶蓋,不知道有沒有在聽心不在焉的樣子,上官笙蘭眯起了銀灰色的眼睛:“去抄兵法十冊第五頁,十遍。”

  仿佛天塌了的黑具剛想開口說些什麽,就被上官笙蘭粗暴地拎著衣服後領扔到了書房裡,順便反鎖上了書房的大門。

  看著上官笙蘭離開的背影,黑具瘦削的雙手抓著鐵做的窗戶,泫然欲泣。

  回屋關上屋子的門窗,上官笙蘭坐下來一邊喝水一邊問道費司佛:“讓你查的事情怎麽樣了?十幾年前失蹤的小孩有沒有符合黑具特征的?”

  “除了南方尤洛普那邊以外都查了,沒有一個符合的。我說將軍,是不是年齡段不太對啊?”費司佛無奈聳了聳肩,表示自己已經盡力了。

  “不,應該就是這個年齡段的,黑具現在看起來二十出頭,沒有任何語言功底的野人,無論再怎麽聰明,也是不可能在四天學會語言並且說話的。所以他只要是個人,肯定是學過說話。”放下水杯,上官笙蘭無意識間用修長的手指敲打著桌面,繼續說道。

  “但是性格的塑造基本上是五歲開始定型,他沒有任何對於攻擊自己同類的愧疚和不安感,仿佛是被訓練好的殺戮兵器一樣,這說明黑具是在懂事之前就被拐走了,綜合來看應該是三四歲左右被人拐走賣到巫神教煉蠱,應該就是十幾二十年前不會錯。”

  等上官笙蘭說完,費司佛的那一雙眯眯眼裡面似乎多了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我之前就在想了,你這麽聰明,何苦當將軍呢?去讀書考取功名不好嗎?”

  聞言,上官笙蘭瞥了一眼費司佛:“上官家世代都是軍人,我也不會例外。再說,女人當官煌朝還沒有先例,我以女兒身當將軍就已經打破慣例了,更不用說入朝為官了。”

  “所以才說朝廷惡心啊, 是不是?”

  這次上官笙蘭沒有接他的話茬,而是扭頭看向一直擺在桌子上的聖旨:“算算日子咱們已經差不多到了要交接的地方,昨天已經讓你去找人見一下提前來的海族皇室,他們那邊是怎麽說的?”

  見上官笙蘭撇開了話題,費司佛也沒繼續說下去:“海族那邊費柯那個酸讀書人的後代死活不肯去交接,我這個漁民加水匪頭子去了之後海族的態度肯定不會太好,不過整體已經商議好了。”

  拿出來一個用藍色絲綢包好的小包,費司佛隨手扔給了上官笙蘭:“這裡面是詳細的安排和需要注意的地方,他們讓我給帶頭的,想來想去只能是你了。”

  結果包裹後,上官笙蘭沒急著打開,先是拿在手上掂量了一下後,又摸了摸絲滑濕潤的布料質地,這才打開了包裹:“辛苦你了,這次幫忙的報酬……”

  “咱們倆還談什麽報酬啊。”揮揮手示意自己並不需要那些東西,費司佛緊跟著面色一肅:“不過將軍你多注意點,這可是海族自煌朝建立以來的第一次官方聯絡,還指派了皇室裡和人類外形最相像的海妖來擔任使者的職位,看來不是簡單的交友啊。”

  “是啊……肯定不會是簡單的交友,別說咱們煌朝了,就是整個大陸也是第一次有海族上岸拜訪某個國度呢。”揉了揉眉心心說太后你可真看得起我,上官笙蘭緩緩攤開從包裹裡面拿出來的海藍色卷軸,準備細細看下上面的東西。

  但剛看第一眼,上官笙蘭臉色立刻變得差勁起來:“這上面怎麽寫的都是海族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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