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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您為伍》第82回 ?小和尚巧解迷
  我還沒研究明白,慢行就來了。

  面色很不好看,一定是他娘跟他說了什麽,讓他來興師問罪來了。好在慢行對我還算客氣,先坐下,給自到了一杯水,慢條斯理地喝完,才開口對我說話。這樣不錯,感覺沒什麽殺氣了。

  “師兄,我娘走了。”

  “走了?字面自已的走了?”

  問完我才覺得這麽說話比較失禮,也還好啦,大家師兄弟這麽多年了,也不會因為這種事情怪我的啦。

  慢行說他娘走得很急,像是在躲避什麽洪水猛獸。就跟他說了“以後再也不會回來”這種話,別的什麽也沒說。慢行是想過來問我,到底發生了什麽,又擔心語氣不好,讓我生氣,所以才故意慢條斯理的樣子。

  那我就把事情的原委,起碼把我看到的那些,都告訴了慢行。慢行聽完之後呢,表情不是很自然,又是尷尬,又是氣憤,憋了一會兒,才能說出話來。

  “師兄,我先回去了。”

  “你不……”

  “我不怪你,這不是你的錯。”

  說完,慢行就走了。我想跟他說的也不是這個啊,我就沒覺得自己做錯了啊。唉,算了,就這樣吧,這事兒吧,誰說都沒有用,只能讓他自己冷靜一下。

  慢行的父母都在人世,這兩天下來,也可以說可以當作都不在人世了。這麽多年都是這樣的,也都這麽熬過來了,對慢行來說沒什麽差別。可人非草木,這一來一回的,誰受得了呢。

  我還是好好研究那本書吧。

  書上是這麽寫的,我也得驗證之後才能相信不是?天色晚了,我就在這兒待著了,內力的源頭,就交給方丈吧。

  方丈肯定是不會推脫的,聽小和尚傳話之後,就直接過來了。他的內力不是很醇厚,是因為他本來在白馬寺的時候,不是武僧,是被逼著離開之後,才為了保命,自學的武藝。

  還是那句話,總比沒有好。

  方丈試了一下,效果不是很好。好在我體內空空如也,對於任何外來力量的感知都比較敏感,總算是在試了好幾次之後,感受到了體內有一股微弱,但是強勁的力量,想必,這就是歸元了吧。

  久違的自信出現了,別看就這一點,我覺得不輸我全盛時期。我試著把歸元凝聚起來,嗯,就做成肆行劍的形狀吧。

  引導歸元還是挺費勁的。要是體內的歸元充盈的話,能好得多,只不過,就這麽一點點,夠引導出來,可是剩余的那些,不足以去給它塑性。

  別別扭扭的形狀出來了,活像是一條超級長的……排泄物。就是一個奇形怪狀的類似棍子的形狀,看起來別扭極了。

  上手一掂,沒什麽重量。方丈沒見過這種東西,說要拿來看看,那我就給他看看唄。方丈的手剛一碰到那根……好吧,那根棍子,他的衣袖就被攪碎,整條胳膊出現在我的眼前。我見到的,是已經很粗糙的皮膚,被剝落了一層又一層,就好像被灼傷一樣。

  那還能忍住?方丈直接把手抽回來。外表看上去是被灼燒過的,可他說沒有什麽痛覺,就是看起來覺得害怕。

  挺神奇的,不過我也不在乎,這種東西呢,本來就是為了殺人、防身、保命用的,就應該是生人勿近的。

  還挺合我的心意的,這足夠讓我忽略它的形狀。我還想說要不要請方丈試試手,看現在這樣,也不太合適,可我又特別興奮,那就隻好麻煩師父咯。

  師父啊師父,你可不要怪我擾你清夢啊。

  “師父!師父!”

  “臭小子你叫喪呢,都什麽時辰了都!”

  “別罵孩子了,這大半夜的,孩子沒事兒也不會來找你,你趕緊去吧,來,把衣服披上。”

  我這正氣喘籲籲的跑回來,師父就給我一頓罵,還好師娘替我說了兩句話,要不然我非得挨揍不可。

  師父披著厚厚的裘皮大衣就出來了,只看到我諂媚的樣子。

  “師父,嘿嘿,師父,請您老人家幫個忙唄。”

  “有話說,有屁放。老子沒時間跟你瞎胡鬧。”

  “這兒不方便,這樣,師父,你跟我回房間,我給你看個好東西。”

  “你還能有什麽好東西?嘁。”

  “來嘛來嘛。”

  師父一臉嫌棄,還是跟我回了房間。啊,那個,我和君十三不住在一起,沒什麽不合適、不方便的。

  “師父,這樣,你傳點內力給我。”

  “你小子體內又存不住,給你有啥用。”

  “哎呀,師父你別管,來給點,越多越好。”

  “行吧行吧行吧。趕緊的啊。”

  師父還真是被我整煩了,這一股子勁兒還真不小,謔,三奇子打我的時候,都沒有這麽狠啊。

  內力被我直接輸送到了那本書裡,書本金光大作,光芒透過我的衣服,把房間照得亮如白晝。這一下子把師父給驚到了,問我是怎麽回事。

  我沒回話,就是把歸元摶成肆行劍的形狀。

  這一下子,師父更是驚訝得不行。正好師父來了興致,那我肯定不能放過,手癢癢了,幾年沒有好好的打一架了。

  “師父,試試?”

  “試試就試試!”

  師父也好幾年沒見我這麽興奮了,自然是會全力以赴的。我們到院子裡,把范圍縮到一丈方圓,兩人開始用劍氣比拚。

  師父用劍氣凝的劍,我用歸元凝的劍。我以為會是驚天動地的場面,誰知道,歸元做成的劍把師父的劍氣直接吸收了,變成了更大一點,直接就往師父那裡去了。

  我一看不對,趕盡收招,還好師父手腳還靈活,躲過去了,要不然可真就鑄成大錯了。這招,收是沒法收了,我是把它改變了一個方向,讓它往地上去了。

  “小子,你想弄死我啊。”

  “沒有沒有,我不是這個意思。”

  “先去看看劍痕。”

  一般來說,我們都會通過劍痕,來判斷招式的威力大小,說白了,就是看破壞力。可是我和師父都沒有看見什麽土地翻起的大場面。仔細尋找,還把所有人都叫起來,大家一塊兒找,才找到了約莫一尺長的劍痕。

  師父還笑話我呢,說我這招徒有其表,只是看上去比較厲害,實際上沒什麽用,早知道就不躲了。

  我也沒什麽好反駁的,就讓大家散了,各回各屋去吧。

  我是思前想後啊,怎麽會就這麽點呢?我就是用手在地上劃,也不止這麽點啊。實不相瞞,我這一宿都沒有睡好覺,都想著這個事兒呢。到了天快亮的時候,我才睡著。然後……就被叫醒了。

  “這才……什麽時辰了啊。”

  “師父你快點過來看啊。”

  “蓬猞啊,是你啊。”

  我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我的大徒弟啊。我成廢人之後,功力盡失,不過,教蓬猞還是可以的。這小子也爭氣,每天都按時過來練習,這幾年過去,他的水平,已經就快勝過他爹了。

  我沒辦法啊,我不出去看看,這小子能煩我一整天。就穿了個鞋,衣服什麽的都沒管。

  我出來的時候,所有人都在這兒,大家都等著我呢,我還有點不好意思了。蓬猞指給我看,是昨天晚上的劍痕。

  我……不知道該說什麽了。也是天黑加上眼神不好,愣是沒看出來。這個劍痕確實是一尺左右,但不是長度,是寬度。長度的話,慢行已經用鏟子鋤頭挖了好久了,還是沒有看到底。就看邊上壘起能填滿兩間房子的土,我就知道,他挖了能有多久了。

  “這個……是我乾的?”

  “不是你還能是我啊,真是丟人,讓徒弟打敗就不說了,還輸成這樣。”

  師父嘴上叫的慘,實際上,我知道,他獲得的快樂,並不會比我少。

  “慢行啊,別挖了。”

  “這都挖了好久了,不差這一會兒了。”

  “那你繼續啊,我在這兒給你鼓勁。加把勁兒呀嘛吼嘿,使點勁兒呀嘛吼嘿,就快好了呀嘛吼嘿……”

  我沒有理由不讓他這麽乾對不對,我也想知道是什麽效果啊,對吧。我要是不在這兒看著,他挖一會兒說不定累了,不願意動了。那我就隻好磕著瓜子,等著看結果了唄。

  “挖到了挖到了。你們過來看啊。”

  這麽快啊,那看來也不是很厲害嘛。好了好了不裝了,怎麽看都算是很厲害的了。躍入深坑,腳下一軟,地不是很堅固。感覺像是踩在了一頭豬身上,說軟吧,不至於塌進入,說硬吧,感覺還挺舒服的。

  “師兄,你看,這是什麽啊。”

  “我瞅瞅啊,咦?這是個什麽東西。怎麽還有個王八。”

  “你們倆小子瞎啊,這是個龜,鎮宅龜。”

  “師父,鎮宅龜哪有把活龜埋起來的。”

  “那說不定是這裡原來有一個什麽人家住著,因為什麽原因離開了,龜也就留下了。這個龜呢,壽命比較長,還命硬,活到現在了唄。”

  師父是這麽說的,我不是很相信。時代更迭,會埋葬不少的過去,就這個深度來說,說是元朝的龜我都信。可是呢,這個龜也就巴掌大小,看不出什麽品種,不過也不會超過三五歲吧。

  沿著龜搜索,看不到挖出來的甬道,也就是說,這龜不是自己挖進來的,而是被人埋在這裡的。

  我們在這兒待了五年多,快六年了,期間肯定是沒有這個事兒的。之前的話,我們來的時候,這裡還是一片荒地,這些房舍都是我們請人過來打造的。

  那這個龜,一定有什麽特別之處。

  慢行說的話,更是佐證了我的想法。慢行說,他在挖掘的時候,順著劍痕。平整的劍痕看不到歸處,直到了這隻龜處,才突然消失。就是說,劍痕被這隻龜給頂住了。

  啊,神奇神奇好神奇,好吧,然後呢?王八蓋子比較堅固嘛,還有嗎?沒了?那算了,該幹嘛幹嘛去吧。

  哎呦,這幾天我們真是難得這麽熱鬧,人是來了一波又一波,這次是喬喬來了。

  “喲,好久不見啊,你說你來就來吧,還帶什麽禮物,唉?沒帶啊,不送了啊。再見。”

  “先別著急趕我走,有事求你。”

  “別用求這個字,你是官家的人,我是匪徒,我們不是一路人。”

  “你就不想知道我為什麽來嗎?”

  “我知道,不用猜。”

  說真的,這真不用猜。幾年前的時候,有一個叫三奇子的人跟我說過,中原將會有大亂,需要我去平定。喬喬代表了朱祁鎮,他一旦露面,不用猜就知道是大事,事關國家安危的那種。

  “你真的知道?”

  “瓦剌還是蒙人?”

  “嗯……蒙人。”

  “朝廷沒有兵力了嗎?”

  “有,但不合適。”

  問清了情況,還真是有些問題,朝廷不便太過明目張膽。

  大明收攏了一批歸化的蒙人,摻雜到軍隊中。到了朱祁鎮在位的時候,蒙人已經是各處屯所中不可或缺的中堅力量了。

  我朝太祖是以武立國的,後世子孫大多效仿,直到土木堡之變之後,朱祁鎮這些年經歷了不少痛苦,然後就出現了崇文的情況,武將的地位受到了極大的挑戰。

  看起來沒什麽聯系的兩回事,在這兒能接上。

  打孩子這件事兒吧,打親生的孩子,打得再狠吧,鄰居看著,也就說讓你輕點,別把孩子打壞了。要是打的不是親生的孩子,甭管是誰的錯啊,別人看著都會尋思說,這個後爹、後媽真不靠譜,要是自己的孩子,肯定不舍得打,就逮著這個不是親生的打,真不是個東西。

  不是親兒子,能委以重任,算是不錯了,可是吧,對人家還沒那麽好。都不用誰在邊上煽風點火,弄個什麽誤會出來,怎麽他都會有點意見的吧。

  事兒就是這麽來的,靠近寧夏固原那兒就有一夥騎兵,不太服管教。他們倒不是要造反什麽的,就是說對於自己的處境,不是很滿意。他們呢,又不說造反什麽的,也沒有什麽牢騷怪話,就是盯著營中的漢人士兵,整天給他們找麻煩。

  沒辦法,人家官職在那兒呢,想挑毛病,誰還沒點毛病了。營中的漢人,不論官職大小,算是被“軍法”給懲治了個遍,說是“叫苦不迭”,那都算是輕松的說法了。偏偏呢,那些蒙人多少還佔著理,這事兒沒法由朱祁鎮或者兵部出來調停,最多就說“罪不至此,手下留情”。

  這管個什麽用?

  這幫蒙人做的事兒,讓其他兵營的蒙人看在眼裡了,也都打算效仿,為自己爭來他們認為合理的待遇。

  軍法是不允許他們私下聯絡了,發現了就是重罪。偏偏他們都不用聯系,都保持著不錯的默契,朝廷也就沒有辦法大肆乾預。萬一這些蒙人集體作亂,那可就不好收場了。

  朱祁鎮在一籌莫展之際,喬喬說,可以請一些能人異士,裝作士兵,來打壓一下蒙人的囂張氣焰。

  要是漢人軍官的話, 大家都臉熟,一看就知道是朝廷有意打壓,說不定會適得其反。尋常士兵的話,能力又不足。想來想去,就只有武林中人能有這種能力了。

  武林中人,不管功夫高低,都不是很給朝廷面子。願意聽命的那種,手段還不一定比尋常士兵好呢。起碼士兵還有專門的訓練,不是那種散兵遊勇就可以冒充的。

  在喬喬的建議下,朱祁鎮決定請我們去,幫他解決這方面的問題。

  “就這麽把我們給賣了?”

  “話可不能這麽說……”

  “那我怎麽說話合適呢?”

  “權當幫我一個忙,給我一個面子,無論你們要什麽,我都可以替陛下同意。”

  “你就指望你的面子這麽好使?還無論要什麽都能滿足,我就怕我要的,你們給不起。”

  我尋思,這是一個機會,可以幫姬延完成他的目標,拉扯一下,看看能不能把利益最大化。

  “有一位仙長,在我來的時候,給我一張紙條,說是你看完之後,就一定會同意的。”

  “拿來我看。”

  三奇子寫的,正面寫“登天道”,背面寫“殺滿四”。

  這麽說,三奇子是打算用登天道來交換我們出手了?那這個是合適的交易。

  “我接下了,何時出發。”

  “請上轎。”

  “上什麽轎,我既不是文官,也不是大小姐,把馬牽來。”

  喬喬牽來一匹高頭大馬:“原來那匹馬老死了,只找回了馬鞍。”

  看著熟悉的馬鞍:“你也回來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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