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我跟你們章院長有約。”

　　一個穿西裝打領帶的男子從車裡遞上名片。

　　精神病院門衛拿過，電腦上查了查，然後放下路障，笑著點頭:

　　“郝煒郝秘書，您好！這邊請！直走最大的樓，頂樓！”

　　郝煒點頭，然後開著車進去了。

　　一間充滿古味的辦公室，就是精神病院長章南高的辦公地點了。

　　郝煒去的時候，章南高正在拿著一方白絹，擦拭古董。

　　“章院長，您好！”

　　院長沒有回頭，繼續擦拭著古董。

　　“是小郝來了吧?坐！”

　　“哪敢！院長您坐，我來做吧！”

　　郝煒彎下腰，伸出手。

　　“呵呵，不用不用。老了，正好活動活動，要不然這把老骨頭都生鏽咯！”

　　章南高伸了個懶腰，轉過身來，把白絹丟進旁邊護士端著的盆裡，郝煒這才看清他的臉。

　　五十多，接近退休的年齡，須發斑白，但是精神很好，皮膚也還白皙，看起來倒是沒有那麽老。

　　特別是他的眼睛還顯得十分有神。可能是長期的管理工作，帶著一種領導特有的氣質。

　　聽到這話，郝煒笑著說:

　　“您這精神、這身子骨，少說也能活個百來歲。您這一輩子，才過一半，怎麽就老了?正是您風華正茂的時辰！”

　　“哈哈哈！你這小嘴！對了，你叫郝什麽來著?”

　　“郝煒！”

　　章南高點了點頭，又皺了皺眉，臉上忽然換上一種有些難辦的臉色:

　　“那個事啊！這麽做主要是它不合規矩你知道吧?你們這個要求我也很難辦，而且一旦被發現……”

　　“我懂我懂！”

　　郝煒點點頭，一臉賠笑，忽然看見角落裡一個滿是灰塵的古董瓶子，走過去拿了起來。

　　他擦了擦表面的灰塵，一臉欣喜的樣子:

　　“您這還有這種貨呢?！好東西啊！可惜可惜了！”

　　“哦，你懂這個?”

　　章南高來了一點興趣，嘴角上揚一點點。

　　“在您面前，哪敢說懂啊?！”

　　包廣泰笑了笑，抱著那個瓶子，好像抱著一塊金磚:

　　“我只是喜歡，一眼就相中了，要不您割愛，開個價?”

　　“哎！我也知道這東西好啊，都故意放最角落了，都還是被你看到了，還是你們年輕人眼力好，哈哈哈！行，今天就割愛成全你一次，難得看你順眼！”

　　章南高笑著舉出了三根手指。

　　郝煒抱著瓶子，用手細細摩挲，一臉舍不得又吃不下的樣子。

　　“您這，確實太高了啊！就不能成人之美，成全一回嗎?我只有這個數……”

　　他伸出一根手指。

　　“這東西有多大的價值，就看你有多喜歡了。”

　　章南高走到桌子後面坐下，舉起一個古香古色的茶杯，拿蓋子別了茶葉幾下，喝了起來。

　　郝煒原地抱著瓶子愣了愣，神色掙扎，大概幾分鍾以後，終於下定決心，伸出兩根手指:

　　“最多最多了！”

　　章南高抿了口茶，沉默了一會兒，搖頭。

　　郝煒一臉無奈。

　　“一點余地都沒有?”

　　對面點頭。

　　郝煒看了看懷裡的瓶子，苦笑道:

　　“你這寶貝，我消受不起了！”

　　郝煒放下古董瓶子，然後退後幾步。

　　“那可惜了！”

　　章南高這麽說著，

臉上沒有任何可惜的表情。　　“那就不打擾您寶貴時間了，告辭！”

　　“小芳，送送！”

　　……

　　——

　　出了精神病院大門，郝煒把車停在公路旁邊，拿起手機打了一個電話:

　　“總經理，事情……沒有辦成。”

　　電話那頭停頓了一會，傳來聲音:

　　“他要多少?”

　　“三個，一個不少。”

　　“老東西！餓死鬼投胎啊?！這麽一點小事，要老子三百萬！你怎麽不去搶！瑪德！”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東西破碎的聲音。

　　“他說:‘東西值多少錢，看我們有多喜歡了’……”

　　“三百萬！老子還不如給那個人封口費！”

　　說到這，總經理冷靜了下來，然後慢慢說道:

　　“這樣，你去給一百萬，買下他的視頻，讓他給老子閉嘴！永遠！”

　　“好。”

　　“還有，告訴他:如果敢露一個字，老子讓他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是！”

　　“還有，打電話給那個工地經理:他自己惹的事，還要我來給他擦屁股，讓他自己看著辦！”

　　“是！”

　　掛了電話，再撥出一個。

　　胖子經理還在睡懶覺，忽然電話響起，一看來電顯示，嚇得睡意全無:

　　“郝秘書，您好！您好！”

　　“那個人呢?”

　　胖經理還有點迷糊:

　　“什麽人?”

　　“那個拿刀逼你的那個！”

　　“哦，您放心！已經‘辭退’了！”

　　“什麽?被辭退了?知道去哪裡了?”

　　“不……不知道……是不應該辭退嗎?”

　　郝煒扶了扶額頭，沒有回答:

　　“把他的身份證信息發給我，包括一些其他情況:比如常住地居住地信息，還有其他你知道的……”

　　“是是是！”

　　電話那頭， 胖經理的聲音惶城惶恐:

　　“馬上發給您！馬上！對了，他應該是回家了。畢竟也沒有什麽地方去……”

　　“行，知道了。你自己惹出來的事，還要總經理給你擦屁股，自己看著辦吧！”

　　“我錯了！求求郝秘書幫忙說說話，求求您！您是最得總經理信任的，求求您！”

　　郝煒正準備拒絕，電話那頭胖經理忽然說了什麽，他笑了笑:

　　“行，我試試吧！”

　　“哎，謝謝您大恩！任何需要差遣的，您盡管吩咐！”

　　“嗯。”

　　“那您忙！”

　　掛了電話的胖子經理，抹了抹冷汗，口裡還低聲咒罵:

　　“該死的一個個！都是吸血鬼！”

　　——

　　手機店。

　　郝煒看著手機上發來的信息，皺了皺眉:

　　“天水縣?”

　　嘀嘀！

　　聊天軟件上面出現一行消息，他點開:

　　寶貝，我要去一個地方玩幾天

　　好可惜

　　你不在身邊[心碎]

　　他回了一句:

　　我也要出個差

　　努力工作！

　　為了……

　　對方回:

　　為了什麽

　　工作也要好好休息，注意身體啊

　　郝煒笑了笑:

　　為了養你啊[愛心][愛心]

　　對方回了一個:

　　[玫瑰][玫瑰][玫瑰]

　　郝煒看了看，笑得很開心。

　　拿了一台最貴的手機，轉身上車。

　　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