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大呼之人正是容且。
此刻容且的到來也令蘇東坡有些不解,他在等待著容且的匯報。
容且並未著急要宣布接下來的事,他徑直走向蘇東坡,湊到他耳邊。
他是來向將軍秘密匯報的。
“凶手跟丟了,不過有靖王的消息,是天狼的人做的。”
容且會跟丟人,這一點蘇東坡並未生氣,似乎也在意料之中。因為他相信容且的實力,輕功屬上上乘,在臨安城內,能把他給甩掉的人,背後的勢力團不用想也知道是何人了。
“他們把他怎麽了?”蘇東坡問道。
“應該是軟禁起來了。”
“找到地方了嗎?”
“應該是在天狐山莊,可惜那裡守衛森嚴,裡面虛實未曾探明。”
“知道了,下去吧。”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最近似乎發生的事情過多,蘇東坡可能難以承受這些爆炸的信息。思考半會兒,他決定還是讓眾人出主意,便先讓容且下去了。
在場的人都在等待著蘇東坡繼續主持大局,蘇東坡望向白秋木,知道他還有話要說。
白秋木接到蘇東坡的目光,轉而望向張柯進,繼續道:“那我來為張大人補充他未曾知曉的信息。”
既然這場戰爭已進入開端,白秋木也不打算站在門邊了,索性走到張柯進身旁。
“你雖然知曉這個組織專為魏國政客服務,但他的手伸的遠不止那麽長。”
聽到這一句,所有人大驚失色,這個組織的恐怖程度,在白秋木的介紹下,可能贏超乎了他們的想象。
“難道他的勢力有涉及到我朝?”一男子向白秋木問道。
“你沒猜錯,這個神秘組織這兩年來頻繁出沒在晉國境內,怕是與我朝某些大臣也有著不可公開的交易。”
眾人再次大驚失色,卻不知白秋木所指何人。
“我身為風花雪月幫主,未曾涉足朝堂,對朝中大臣不甚了解,還望各位在朝中人可以以身作則,勿做同流合汙之人。”
眾人似乎松了口氣。
蘇東坡自然也看得出來,他的這些門客和幕僚們,即使有的人位高權重,若要做出違背他的事情,還是不太敢的,畢竟他們的身後是一個在晉國足以讓人退居三舍的“風花雪月”。
“而在江湖中,這個滄海樓與天狼有著密不可分的聯系。”白秋木繼續道。
“天狼?”
“天狼!”
這是一個在晉國存在已久的殺手組織,高手如雲,卻又異常神秘。在世人知曉的情況中,這個組織所執行的任務通常都是行雲流水,乾淨利落,未曾有過失誤。
聽到白秋木提到這個組織,心裡多少都有些後怕。
先是滄海樓,再提天狼。
事情的原由在一步一步被撥開,而恐怖和嚴重程度也在一階一階提高。
“相信大家對這個晉國土生土長的組織不會太陌生,我也相信,在座的各位,也一定有與這組織存在聯系的人。”
白秋木話語一針見血,眾人被嚇得不敢做聲。
“張大人,你說是不是?”
白秋木問著身旁張柯進,聲音雖低沉,卻又清晰到在場所有人都能聽到。
“白幫主不愧為風花雪月大當家,見解自然是比老夫要高上一籌。”張柯進回道。
白秋木輕笑一聲:“而昨日進入臨安城的一支商隊,二十余人,最後全都慘遭殺害,先不提這二十余人來歷,
但這凶手背後之人必定在臨安城是手眼通天。” “這麽說,白幫主是懷疑天狼有參與此事?”
“能做到如此乾淨利落的,臨安城內,恐只有天狼有這能力。”
不,能在臨安城做到這一點的,不只天狼。
風花雪月。
一樣有這能力。
蘇東坡見氣氛已到位,補充道:“此事既然是天狼所為,也不奇怪,只是這幕後指使之人,一定要給我查出來。”
白秋木此時已走到大桌前,他從抽口掏出了一個小物件,將它放置桌上。
這正是欲刺蘇東坡的小飛鏢。
白秋木開始向眾人解釋此凶器:“這柄飛刺是今日清晨遺留在蘇府凶器,而它的行刺目標正是蘇將軍。”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
“將軍遇刺了?”
“何人所為?”
“可有抓住凶手?”
......
一大堆問題瞬間湧出,蘇將軍出現了人身安危,這是所有人從未想到,甚至從未想過的。
於是大廳內又是一陣躁動,蘇東坡整理下情緒,拍了下桌面。
“好了,都給我安靜點。”
眾人這才開始慢慢冷靜下來。
“這件事容且已經查清楚了,正是天狼所為。”蘇東坡向大家宣布這個其實不用細查的結果。
現場出奇的一片安靜,仿佛大家都知道蘇東坡這話還未講完,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這是天狼給我們的一個警告,他不想我們繼續對那二十余人的死因追查下去。”蘇東坡繼續道,“這裡我還要告訴大家一件事,靖王蕭譽此刻已落入天狼之手。”
“敢對靖王動手,天狼本身不可能承擔得了這個後果,所以他背後之人一定不可小覷。”白秋木插話。
“不知白幫主可有懷疑之人?”張柯進接話問道。
“今日在我在街上遇到了將軍先前提到的滄海樓許魏,將軍與他有過交手。此人每一招式都留有余地,似乎是在試探將軍的後手。”白秋木轉身面向蘇東坡,“我懷疑此人可能是來試探將軍實力,而他此時以魏國的身份出現在此,讓我不得不把他和天狼聯系起來。”
說完又轉頭面向張柯進,繼續道:“那麽此刻,再將靖王聯系進來,便不難看出,或許幕後之人出自魏國。”
張柯進與眾人都開始思索起來。
蘇東坡打斷他們的思考:“雖然推測有些過於簡單,卻也有理,張大人,此事既然可能涉及魏國勢力,還望大人能夠竭盡全力追查下去,若有遇到阻難之處,風花雪月也會為你傾囊相助。”
蘇東坡向張柯進作輯,張柯進以禮還之。
“老夫定當奉命唯謹。”
既然靖王之事已全盤拖出,營救安小小這件最重要的事情也該浮出水面了。
蘇東坡向白秋木使眼色。
白秋木瞬間領會,莞兒一笑,轉頭看向眾人。
“諸位,我風花雪月幫向來以做生意為主,情報探取為輔,對殺人越貨之事做的甚少,昨日我一幫中兄弟在調查天狼過程中不幸落入敵人之手。”
知其意之人便曉此“兄弟”指安小小。
說到這,白秋木向在場眾人深鞠一躬,眾人疑惑。
白秋木接著道:“在座諸位都為個中翹楚,在此,白某請求大家為我出謀劃策,救我兄弟,白某定當感激不盡。”
一位軍中將士站起身來:“白幫主此話過重了,風花雪月這些年為我等謀求的福利不在少數,若言感謝,還應是我等感激白幫主。”
白秋木輕笑。
將士繼續道:“如需營救,我願身先士卒。”
白秋木拱手作揖。
有讚同聲,必然就有異議聲。
“不知這位白幫主的兄弟可算得上是過命之交,竟讓白幫主如此費力勞心?”一位老者道。
“便是以性命交換,白某也在所不惜。”白秋木答。
老者聽到此,對白秋木的回答出乎意料,便默不作聲,陷入沉思。
進行到這裡,蘇東坡該“補刀”了。
“既然此人為幫中作出了莫大貢獻,若此次事件想要順利追查下去,需得探一探這天狼的深淺了。”
蘇東坡說完環視在場所有人,他知道,有人依然還是反對的。
“唐大人。”
蘇東坡的目光停留在唐明身上。
唐明正襟危坐。
“將軍有何吩咐?”
“我記得你手下培養有不少江湖高手,可是屬實?”
“將軍言重,不過是會些拳腳的護衛而已。”
蘇東坡苦笑:“我可是聽說有一人曾是上等的殺手,甚至以前還聽命於天狼吧。”
唐明像是被窺探到了什麽秘密。
“你把這個人藏的很好,估計現在天狼的人根本認不出這個人還曾是他們的部下。”
“將軍謬讚。 ”
唐明只能跟著苦笑。
既然蘇東坡當場提到了這人,自然是沒有把他當做什麽秘密,他也並未打算利用此人。
而他要利用的是,唐明的策反能力。
“我希望你接下來多跟容且接觸一下,他很欣賞你的識人才華。”
“將軍真是過獎了,既然將軍都這麽說了,老夫自然是願意盡一點綿薄之力。”
“不,這一次,我需要你盡全力!”
唐明緩慢抬頭,被蘇東坡這一句“需盡全力”給震驚一下,看來白幫主所托之人對將軍也是至關重要。
或許在場的也只有唐明看透了這一點。
“老夫必定全力以赴。”
蘇東坡欣慰地笑了笑,唐明果然是個聰明人。
繼續又將目光對上了白秋木。
“白幫主此事至關重大,還得盡早實施,你看何時行動較為妥當?”
“每多一天,我這兄弟我危險便會多增一分,我看不如就今夜吧!”
蘇東坡余光掃著周圍人士,似乎都無異議。
“那就今夜行動,明早我要見到人安全回來。”
蘇東坡未點明,此“人”亦包括行動之人。
“自然是好,那我們來探討下具體的營救計劃……”
“蘇將軍可真是大忙人啊。”
白秋木的話語被打斷。
“難得見你來一次軍營,怎麽,這是在商量什麽大事?”
廳門未關,廳外的聲音就顯得格外洪亮。
眾人門轉頭望去,一位身穿盔甲的將領迎面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