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國慶節以後不久，任命曹福為首席營運官的announcement(通告)發了出來，曹福同時兼第一合資企業的總經理，第二合資企業的總經理Jackson和一些部門經理都向他匯報。曹福很快收到很多人的(祝賀)，除了Nathan、David、Lennon等少數幾個人是在通告郵件上直接回復祝賀的，其他人都是回復的個人郵件。Nathan和David是領導，是一種官方的做法，曹福知道Lennon是在告訴大家他是一個有胸懷的人。但桂志浩沒有發郵件祝賀，看來他與曹福的關系仍然有問題。看著通告和大家的祝賀，曹福心裡喜滋滋的，興奮不已，靜不下心來回復郵件。自己從一介書生、一個職場新手，成為一個世界五百強的高管，且前途無量，成為中國區總經理或更高的職位。確實經歷了很多，改變了很多，進步了很多，前途無量，不比任何人遜色，一定能成為一個出類拔萃的精英，想起公司的那些人，特別是Peter、Lennon之流，他發出輕蔑的一笑，小小寰球幾隻蒼蠅嗡嗡叫，不足掛齒。

　　Julia敲門進來，躺在坐椅上的曹福坐抬起頭，避開桌上的筆筒，看見她穿了一身緊身粉紅色套裝扭動著走了過來，富有曲線婀娜多姿的身材，粉紅的臉蛋，加上紅紅的嘴唇，美麗而嫵媚性感，曹福一驚，全身發熱，他有一種比對Nancy更加強烈的本能衝動。Julia走到桌前，滿面笑容，說:“(恭喜恭喜)！”曹福也笑著回答:“謝謝你的幫助！”Julia說:“我能幫什麽?還是老板厲害，這個公司，數來數去，哪個能和您比?”曹福盡力謙虛的說:“過了，過了，低調一點。在外邊可不能瞎說。”Julia一翹嘴:“哪能啊。”Julia瞅瞅桌面，拿起曹福的白瓷杯，說:“我給您倒杯水去。”曹福今天心情好，看著Julia的後背一扭一扭的走到門口出去了，心裡浮想聯翩，哼起了水木年華的。Julia一會兒就回來了，繞過桌子走到了曹福的身旁，放下水杯，依靠在曹福的左邊，曹福能明顯感覺到Julia大腿肌膚的柔軟和她身體的溫暖，聞到撲鼻的香水味兒，特別是Julia的體香味兒，他內心自然而然的有一些激動。Julia說:“Mike說您今天中午必須請大家吃飯。”曹福說:“東北人說:‘必須的’，就今天中午，你們定地方。”Julia說:“好的。”曹福說:“應該請請大家。”只聽Julia嗲聲嗲氣的說:“您發達了，可不要忘了我喲，我可是死心塌地跟著您的。”她用手推了推曹福的肩，曹福微微讓讓，Julia說:“您是我的偶像，我是您的fence(粉絲)，一直圍繞著您，嗯！”她又搖了搖曹福的肩，曹福全身都酥了，情不自禁的用手碰了碰她的大腿，柔軟而富有彈性，心裡癢癢的，但他縮了回來，臉上一陣羞紅，自己太齷齪了，自己不能對不起Nancy。都說兔子都不吃窩邊草，否則，怎麽和她在一起工作。聽說Julia正在和一個中型企業董事長的兒子戀愛，更不能出格了。Julia咯咯笑，說:“燙手嗎?”曹福發自內心的說:“你對我的幫助我記得，你也很優秀，我一定幫助你。”Julia在曹福的額頭上親了一口，溫柔無比的說:“我喜歡你。”出去了。曹福靜了一會兒，理智了，心想，Julia可能真的喜歡或者更確切的說是欣賞自己，

自己不必當真，要堅持自己做人的原則和對Nancy的感情，也不能把自己的前途當兒戲。　　Julia出去不久，Jessica就來了。同樣是“(恭喜恭喜)！”後，又和曹福聊起了公司人事的事，曹福感覺談的並不是很重要和急切的事，明白她是來套近乎的。Jessica說:“我一直認為不了解China(中國)的人很難做好中國的business(業務)。”曹福說:“是的，中國社會比國外，特別是西方社會複雜，一個簡單社會的人來到複雜的社會，確實比較難。”Jessica說:“辛虧您代替了Laurence，我們少走很多彎路。”曹福說:“過獎了。”Jessica說:“有什麽事兒需要我做的，我一定配合好，人事就是要服務好business(業務)。”曹福說:“謝謝！肯定需要你的幫助。”Jessica說:“大家一起把工作做好。”曹福這時才注意觀察Jessica，雖然也化了妝，但臉上已失去了年輕女人的光澤，眼角露出了明顯的魚尾紋，身體也開始發福。聽說Jessica和男朋友分了，曹福不理解她一個單身女人為什麽要和Peter保持這種不明不白的關系，吃虧的還是她，即使當時曹福喜歡她，知道她和Peter的關系，也不會和她走到一起。想到這兒，心生憐憫，脫口而出:“你今年多…，”Jessica臉立馬紅了，低下了頭，變得像小姑娘樣怯生生的說:“沒關系，你就問吧?”曹福趕緊說:“我不問了。”Jessica抬起頭，臉紅了，說:“I don’t care.(我不在意。)”曹福想到要把工作做好，需要Jessica人事部門的全力配合，就想找一個時間和她好好聊聊，說:“中午邊邁讓我請客，中午你來嗎?”Jessica笑著說:“當然要來啊。”曹福說:“那我們晚上一起吃個飯，好好聊聊，行不行?”Jessica沒有猶豫，說:“好的。反正就我一個人。”“晚上見。”“晚上見。”Jessica出去了。

　　接到通告後，曹福還沒從他的辦公室出去過，他覺得需要主動過去見一下David，感謝一下他。他預想如果走出辦公室，很多人都會蜂擁向他祝賀，會讓自己受寵若驚、難於招架。可當他出去碰到公司的員工時，完全沒有發生他預期的情況，大家只是比平時稍微熱情的和他打招呼，叫叫“曹總”，“恭喜！恭喜！”“！(祝賀)”，或點點頭，都沒說太多的話。曹福故意到了桂志浩那兒，和他打了個招呼，他只是應付的回應了一聲，曹福心想這人真難相處。遠遠看見Lennon，可他躲開了，沒有說話，和他想象的反差有點兒大，隱隱感覺失望。David倒是很熱情的給了他祝賀，他們談的也很融洽，說他今後就抓大事，隻管上下聯系、對外聯系、公司的核心價值、發展規劃等，其他具體的日常管理工作一律由曹福負責，並說他信任曹福，相信曹福一定能把工作做好，並開玩笑說他的喉嚨就套在曹福的繩索上。曹福當然一是非常感謝David的培養和提拔;二是表示堅決服從David 的領導，多請示多匯報，多與David充分“(溝通)”，也希望David加強對自己的指導，多批評指正，努力工作，權利協助David做好工作。David完全讚同曹福的意見。曹福從David那兒出來，心情很愉快。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後，坐在椅子上，為什麽大家對自己沒有想象的那樣熱情?想了好一會兒也不是很清楚，他認為可能是:現今中國，正處在快速發展的時期，機會多，競爭也激烈，各人的差異被拉大，所以很多人心裡不平衡，產生嫉妒心，就是俗稱的恨人窮，即使對你無任何影響，也不希望別人有發展，比自己好，另外一旦別人發展了，自己的機會就少了，所以有些人並不是真心對自己的祝賀，甚至還表現的酸酸的。也有可能在公司公眾場合裡，在辦公室這種比較正式的場合裡，在公眾的眼皮底下，大家不願表現的太熱情，以免被別人說成拍馬屁，大家故意和自己保持一定距離是可以理解的。私下裡非正式場合裡可能就表現不一樣了。

　　中午，曹福請客，Julia、邊邁、高尚、Erica、Amber、Sophia、Diana、Nick等合資企業幾乎所有和萬事豐公司一些在北京辦公室的近30人都到了西北餐館吃飯， Lennon和他關系好的幾個人沒有來，桂志浩倒是來了，Jessica要和David中午談事，都沒來，David不來，大家放得開，不來更好。大家稀裡嘩啦的將三個長桌並在一起，嘻嘻哈哈的圍坐在一起，上菜後，中午不能喝酒，大家倒上可樂、果汁、茶水、熱水一起舉杯給曹福祝賀，桂志浩也舉起了酒杯祝賀。Julia的聲音最尖:“祝賀老板高升！”邊邁則說:“恭喜曹總升官發財！”曹福給每位碰杯，表示感謝。Sophia說:“曹總又有能力，又隨和，和曹總一起工作是一件愉快的事兒。”高尚也說:“真心關心人，做曹總的下級是快樂的事兒。”Julia接著話題說:“曹總升的再高，也要把我們帶著，不能拋棄大家，你們說是不是?”大家齊聲回答:“是！”周圍吃飯的人受到了驚嚇，都轉頭望了望這夥人。邊邁說:“將來曹總當國家經理是板上釘釘的事兒，這是我們新農萬事豐的幸事，一起敬一杯。”大家又站起來敬酒，曹福和大家碰杯，笑著說:“這可不能瞎說。”邊邁說:“大家板著手指頭數啊，有沒有比曹總更合適的人?”Diana說:“這種事兒不能亂說，有人不高興。”邊邁愣了一下，馬上點頭:“姐說的對，我不說了。”快吃完時，Julia提議照個相，大家就在桌子的一邊，面對凌亂的碗筷在一片“茄子”聲中照了幾張相。Julia說:“誰也不要離開我們這個團隊，誰要是擅自離開，我就和他急。”邊邁附和:“我就和他斷絕來往。”曹福忍住了沒有說出“沒有不散的宴席”，桂志浩說出來了，邊邁不客氣的訓斥他:“喪氣話。”曹福一看表快兩點了，就說:“回去吧，謝謝大家了。”幾個人都說“謝謝老板請客”，“謝謝曹總！”“謝謝老大！”等客套話。環境一變，大家就熱情了，曹福知道自己誤解了大家，真正體會到了來吃飯的大部分人發自內心的真心祝賀，他們是真心為自己高興，感覺特別溫暖和幸福。和Lennon等一些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細想起來，個中的緣由，一是與各人的修養和心胸有關。二是看與自己的利害關系，三是看與自己的關系怎麽樣。

　　晚上曹福請Jessica在金樽烤鴨店吃晚餐。Jessica祝賀和曹福感謝後，Jessica問了問Nancy的情況，曹福說Nancy在新公司還不錯。Jessica又簡單的談了談現在公司人事工作的情況和將來公司人事工作的計劃，話題才轉到這次首席營運官的事情。Jessica說:“首席營運官是公司非常重要的一個(職位)，它關系到將來公司的走向，很可能就是國家經理的接班人，所以我們人事部門非常重視，克服了很多阻力，堅持原則，就是要選出一個合格的人擔當任這個職務。特別是在做名義調查時，我們排除干擾，采用正確的方法真正反映了大家的民意。我個人也承受了很大的壓力。”Jessica講話總是那麽職業，不過曹福通過她的話裡話外明白曹福當上首席營運官，Jessica是支持的，並且做了很多工作，克服了很多困難，付出了很多。曹福趕緊說:“外人看不出來，我當然明白，你一直是支持我的，非常感謝你。”這種話也只能在如此兩人單獨吃飯比較私密和融洽的氛圍下說出來。Jessica說:“希望我們今後互相幫助，我一定一如既往的大力支持您的工作，也希望您能多支持我們部門的工作。”Jessica的話既說的正大光明、高風亮節、抱誠守真，又表示了緊靠曹福的意思，在任何場合下說出來都合適，曹福終於明白為什麽幾乎所有領導都喜歡她的原因，任何新變化，不管以前怎麽樣，她都能很快站好隊，緊跟形勢，並能自然而然取得新領導的信任，成為新領導的人，為新領導服務，沒有人能拒絕這樣的人，曹福今後當然需要一個和他一條心支持他工作的人。曹福頓時感覺對Jessica有一種親近感，想關心關心她，就說:“快結婚了吧?” Jessica立馬臉紅了，手上的筷子拿起不知放在哪兒，搜索以後轉而輕輕放在桌面上，說:“我不急，渠道自然成，緣分沒到。”曹福說:“結婚時一定要告訴我，我和Nancy一定給你送個大禮。”Jessica說:“我提前謝謝你們二位了。”曹福用一種怪異的眼光盯著Jessica，還是不能理解這麽聰明的人，怎麽要和Peter攪在一起，對她的戀愛和以後的生活有多不好的影響，怎麽就想不明白呢?Jessica正好說起這事:“很多人對我和Peter的關系有誤解，其實不是大家想象的那樣，”曹福的電話鈴響了，曹福接起電話:“喂，”“喔，我一會兒就回去。等等我，我回來後有好消息告訴你。”“現在不說，回去再說。一會兒見。”曹福想到他忘了把好消息告訴Nancy了。曹福剛一關掉電話，Jessica就說:“對不起，耽誤你時間了，快回去吧，你是有家的人，Nancy急壞了。”曹福說:“沒事。”Jessica非常堅決的說:“那不成，你回去吧，我也沒什麽大事兒。”曹福只能說:“好的，今天就到這兒，謝謝你幫了我很多。”Jessica說:“沒什麽，互相幫助，我將來多請教你。”他們在餐館門口分手各回各家。

　　曹福剛一進家門，Nancy就問:“什麽好消息?快告訴我。”曹福故作誇張的張大雙臂撲上去抱住Nancy，說:“我當上首席營運官了！”Nancy在曹福的懷裡抬起頭，並沒有驚喜，平靜的說:“水到渠成的事，就該是你的，將來還是國家經理呢。”曹福問:“算不算喜事?”Nancy說:“offcause(當然)！我猜著了，早就給你準備好禮物了。”曹福他們松開手，曹福問:“什麽禮物?”Nancy從她的米黃色coach(蔻馳)坤包裡，取出一個紙盒，是剃須刀，曹福說:“剃須刀。”Nancy不無炫耀的說:“這是德國博朗牌的最新款，可貴呢。”“多少錢?”Nancy像小姑娘一樣一歪頭，撒嬌說:“不告訴你。”曹福欣喜的接過剃須刀，進入簌洗室，拆掉包裝放在了梳妝台上，把一把用了近十年的上電池的剃須刀扔在了垃圾筐裡。他走出來，緊靠著坐在沙發裡的Nancy邊上，Nancy還是那樣年輕漂亮，他今天感覺特別的親，就像是和自己在一起生活了很多年的親人一樣，曹福摟著她，感覺是那樣的甜蜜溫馨，但沒有了和Julia接觸時的那種**的衝動。Nancy說:“我沒看錯人，我知道你比他們誰都super good(超級好)，比David強多了。好多人，包括陳靚婧就不同意我和你在一起。”曹福不無感激，說:“謝謝你選擇了我，沒有你的幫助，我不會有今天的發展。”Nancy用手揪揪曹福的臉，說:“還算你有良心，記得就成了。”曹福說:“我怎麽報答你呢?”Nancy舒心的笑了:“只要你不斷成功，為我爭光就成。”她又補充道:“當然要愛我。”曹福說:“說的具體點。”Nancy歪著頭想了想，說:“以後有機會我們移民美國，我喜歡外國的生活，我比較過，美國是最好的選擇，國家大、條件好、最發達，機會也多。”曹福正在高興頭上，很快回答:“沒問題，那是以後的事，現在呢?”Nancy說:“出國旅遊，美國，不，不，不，我剛去過。我們換一個地方。”曹福頓了一下，說:“到歐洲，愛琴海什麽的，或者澳洲。”Nancy親了一口曹福說:“先歐洲，後澳洲。”曹福說:“好的，等我們一有時間我們就去。”兩口子一晚上都很高興。

　　十月一日，兩口子駕車到密雲黑龍潭去玩。北京的秋天，秋高氣爽，使從夏天過來的人們感到特別清爽。在密關路開了一段時間後，堵車好多了。曹福心情好，開啟了音樂，正好放的是流行的韓紅和孫楠演唱的“美麗的神話”歌曲，“解開我，最神秘的等待……”，秋風得意，車也開的悠然自得。秋風一起，高大楊樹上的樹葉紛紛落下，在明媚的陽光照射下，閃著金光，隨風飄舞，落在地上的葉片，帶著陽光，一群群閃閃的輕快的向前滾動，你追我趕，讓人眼花繚亂，使人倍感燦爛和溫暖。曹福想起了春天裡在小樹林裡欣賞藍色的小野花，主動把車停在了路邊，叫下Nancy，迎著陽光，兩人牽著手追趕著跑動的樹葉，嬉笑著，充滿了動感的浪漫。兩人都想永遠沉浸在這種幸福之中。他們在黑龍潭玩的非常愉快，把工作等其他事情都拋到了腦後，難得的幸福愜意的時光。曹福確信陽光可以給他帶來幸運和幸福，向陽光敬了個不標準的軍禮。

　　國慶節過後，07/08新的銷售季又開始了，主要是農民先交一部分錢進行預定。萬事豐1號可賣的地方非常少了，2號在一些沒有病害的地方還比較受歡迎。隨著農民收獲玉米後，逐漸發現萬事豐6號的產量高，糧食品質好，預定的人越來越多，按照安排的銷售量，有些經銷商已經出現不夠預定的情況，零售價也從每袋80提到了100元以上。經銷商零售商都很高興。經銷商來自各色人等，除了原來就做種子生意的外，還有其他行業轉到這個行業的人、來自走街串巷做小生意的如賣煤球的、賣雜貨的人、政府官員、農業技術人員等，且後兩種人中的許多人往往還在政府上著班，他們都是縣裡和鄉鎮裡的能人，也是富有的人，換句話說都是人精，其中還有幾個瘸子等身有殘疾的人，這次大多數都賺的盆滿缽滿，好多人成了大款，在當地成了首富，置房置地購豪車，投資房地產和其他行業。生活上也奢侈起來，飽暖思**，在外搞女人，找小三的多了起來，有個經銷商合法不合法的明著找了四個老婆，還生了孩子。有些人還當上了各地的人大政協商會的代表，有的還成為了領導。有的地方由於種子不夠，經銷商讓農民拿身份證預定，有些農民預定不上，把門擠破、櫃台擠倒，好不熱鬧。真是人算不如天算，看來這個銷售季完成新PO(銷售任務)沒有問題了。在一個全球電話會上，David匯報完中國的情況後，Nathan首先出來表揚中國，個人的名字隻提了曹福，沒有提David，美國總部的幾個人提到曹福的名字比David的名字的人更多一些。David心裡不爽，好像曹福是中國的負責人了，他也不明白，現狀無法改變，由於Nathan 的宣傳，曹福在總部已有了很大的知名度，以後更不能小視。

　　陳靚婧知道了公司的情況後，建議David請曹福夫婦吃飯，用意一說，David不傻，當即就決定請曹福夫婦吃飯。兩對夫婦周末晚上到東來順王府井店吃涮肉。陳靚婧告訴Nancy說是要感謝這些年對她的幫助，特別是給她介紹了一個好老公。Nancy沒想到David會請客，一是David是領導;二是美國人一般不請客，看來David也入鄉隨俗了，也許有其他的目的。但認為就她和陳靚婧的關系，請客也合理。Nancy知道曹福要當上國家經理一定要得到David的支持，她告訴曹福這是曹福和David進一步加深關系的好機會，應該因勢利導，結成更緊密的聯盟，達成各自的目標。東來順店與德華居一樣是地道的北京風味，裝修的古色古香，青磚琉璃瓦的門沿，舊式木結構，老式太師椅和桌子，最有特點的是火燒火燎的燒炭的銅火鍋。說是涮羊肉，主要還是涮牛肉，大家邊吃邊聊。Nancy問陳靚婧:“孩子怎麽沒帶來?”陳靚婧說:“帶來了大家都吃不好。”Nancy羨慕的說:“孩子真可愛，像個洋娃娃。”曹福笑了，說:“本來就是洋娃娃。”Nancy說:“我真傻呀，當時我應該收了David，我現在也有個洋娃娃了，多好玩兒，我沒這個福分嘍。”陳靚婧扯扯Nancy說:“你要我讓給你，我要你的曹總。”Nancy往後退，嘻嘻的笑:“真要了嗎?我還不願意呢，我還是生個小曹福好。”陳靚婧說:“肯定長得好看。”Nancy問:“為什麽?”陳靚婧說:“一個美女，一個帥哥，生的孩子錯不了。”Nancy和陳靚婧繼續邊吃邊聊，曹福和David都插不上話。陳靚婧說:“孩子越來越大了，我希望能盡早到美國去，讓他盡快適應美國的環境，David也想回美國，覺得在中國做事太難了。”Nancy覺得奇怪，說:“你們想回美國還不容易?說走就走。”陳靚婧說:“哪有那麽容易，這兒的工作不做好，得不到總部認可，回去可能就沒好位置了，甚至連位置都沒有。”Nancy不信:“不會吧?”陳靚婧說:“還得靠你們家曹總幫忙。”Nancy看見David扯了扯陳靚婧的衣角，Nancy猜不出為什麽David扯陳靚婧，這麽一說她猜到了他們請客的目的，確故作不知，說:“我們家老曹既不是大領導，又不是美國人，起不了什麽作用。”陳靚婧推一把Nancy，說:“你給我裝，你肯定知道，曹總和Nathan關系好，是公司的紅人。” Nancy笑笑算是認可了陳靚婧的說法，說:“互相幫助， 我們家老曹更要David提攜，David走了，國家經…，”覺得Nancy說的太直接了，曹福打斷了Nancy的話，說:“我和David合作的很好，他是個好領導。”陳靚婧說:“David到底是美國人，不知道搞關系，都說美國公司不搞關系，實際上哪兒都一樣，都是人，只是沒有中國公司厲害。”Nancy說:“也是。你可不能小瞧你們家David了，心眼兒可多呢，就這個首席營運官的事兒，憑我們的關系，憑我們家老曹的能力，非他莫屬，David可不痛快呢，磨磨唧唧的，勉勉強強才給了我們家曹福，狡猾著呢。”“沒有，你狡猾。”突然David用中文說了出來，臉上還掛著詭笑。Nancy驚的張開大嘴，半天才說出話:“原來，原來，我又忘了他能聽懂中文。”陳靚婧點點頭:“能聽懂一點。”David壞笑:“一點點。”Nancy忙賠不是:“對，對不起！對不起！看我這張嘴，是我瞎說，不是我們家老曹的意思。”David說:“沒關系。”大家再也沒有談公司的事了，隻聊一些社會現象、美中差異、時尚等無關緊要的話題，曹福兩口子也不知David到底聽懂了多少，是在一種惶惑不安的心情下吃完這頓飯的。後來曹福又特地去給David解釋，說Nancy說話不妥當，請他諒解，David說:“沒事兒，沒說壞話。”還帶點兒北京腔。曹福想說的都是真話，實際上David請他們吃飯，不就是這個目的嘛，沒什麽，都是明白人，以後稍加注意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