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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職場中的那些事》第7章 豐收
  三

  陸續路見到曹福直說倒霉。事情原來是這樣的,Kevin覺得形勢大好,按照宏偉的五年計劃的銷量預測,需要建設第二個種子加工廠,可是中方堅決反對,說投入太大,在中方的堅持下,在新疆買了一個當地的種子加工廠,可原有設備無法改造利用,面積又太小,無法建設一個新的現代化種子加工廠,後來還發現土地征用手續還有些違法,公司決定不得不放棄這個工廠。在後來的審計過程中,又發現在購買工廠的過程中有腐敗行為,開除了負責辦理購買工廠的人,陸續路也受到了牽連,不如以前那樣強勢了。曹福安慰了他一番。Kevin把這件事遷怒於中方新農公司,覺得和新農的合作有風險,一旦和新農的合作有問題,萬事豐在中國就會失敗,不能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內部討論著手建立第二個合資企業的事,也很快得到了美國總部的批準。

  Jessica把曹福叫到她的辦公室裡,關上門,辦公室不如上次那樣靚麗了,花也蔫了,也沒有那樣熱情了,沒有倒水,但她還是微笑著說:“How is everything going?(最近怎麽樣?)”曹福回答:“還可以。”Jessica說:“OK,有人推薦你去做SED(戰略發展部)經理,不知你願不願意?”曹福感覺意外,馬上盡力在想公司為什麽這樣做,可能是誰的主意,自己做這個職位合不合適,根據自己的技術背景,做農藝經理最合適,SED部門,說的好聽,實際上就是公司的培訓部門,自己從來沒做過培訓,很不專業,很難做好,也做不長,他立馬明白了,肯定是Peter的主意,目的就是讓他離開,提拔自己的心腹做農藝經理。Peter這家夥心眼真多,一天到晚都在琢磨這些東西,沒安好心,曹福沒好氣的說:“我不去。”Jessica勸解:“這個是經理,不是代理,higher(更高)一級,工資還會increase(增加)。”曹福根本沒有想這些,他不是剛入公司的新手,沒有那麽容易被說服,說:“謝謝你了,不過,我從來沒有做過培訓,不是我的專業,我做不好。”Jessica想了想說:“做training(培訓)實際上需要很強的技術背景,你很合適。Anyway(無論怎樣),你現在的環境不好,上下都有人和你不和,工作起來也沒有fun(樂趣)。我還是勸你接受這個職位”曹福很堅決地說:“我不去。”Jessica說:“你must(必須)想辦法改變一下環境。”曹福問:“我需不需要和Kevin說說這個事?”Jessica搖搖頭說:“不必了,既然你不想改變,這件事兒就到此為止。”

  從Jessica那兒出來,曹福坐到座位上生悶氣,越想越覺得Peter太壞了,為達到目的,不擇手段,直到把自己整死為止。你讓我走,我偏不走,自己也是堂堂男子漢,也是有血性的人,也是有輝煌歷史的人,也曾是大學裡青年才俊,也是有事業心的人,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即使走,也要做出成績後再走,看來以後不能太軟弱了,要更強勢一些。正在思考的時候,Kevin找他過去,曹福氣不打一處來,莫不是Peter和Kevin串通好了,讓他就范,他想好了即使離開公司,也不聽從他們的調遣。滿腦門子的憤怒,準備到Kevin那兒發泄一通走人的曹福,可到了Kevin那兒,原來是和他談談曹福下個月到馬來西亞吉隆坡參加公司亞洲區的農藝技術會議的事,

讓他介紹新種衣劑的開發和推廣的經驗,此項技術在萬事豐全球都是個創新。壓根兒就沒提到轉崗的事,曹福氣一下就消了,他猜Kevin根本就不知道轉崗的事,是Peter和Jessica搞的鬼。  已是04年11月,吉隆坡開會之前,曹福發現Nancy好像心事重重的,曹福問了她一次,她說沒事兒,曹福也不好深問下去。曹福怕她當面不好意思說,後來打了一次電話,她還是說沒事,叫他不要問了。過了兩天,Nancy休年假去了,曹福還是覺得她一定有什麽事。

  可過了沒幾天,公司又通知會議改到新加坡開,曹福趕緊通過公司幫忙改簽了新加坡簽證。這次會議是一個公司亞洲太平洋地區每年都開的例行會議,曹福在會議上做了中國農藝工作的總結,有關單粒播種的推廣、建立從經銷商、零售商到村級服務站的完整農業技術服務體系和開展小型農民會的內容,當然也介紹了新型種衣劑的開發和推廣的經驗,得到了好評。印度人英語好,又積極主動,盡是他們在發言,提問,幾乎變成了印度人的專場。Nathan也參加了會議,Nathan已被任命為亞太地區負責人,並直接管轄中國的業務。兩人見到後像老朋友一樣非常親切,曹福對他有自然而然的好感,覺得和他的關系和別人不一樣,可以說是一種友誼,更確切的說是一種好朋友的關系,曹福欣喜自己自覺不自覺地在公司為自己找到了一個靠山。Nathan說會議後,先到東南亞幾個國家轉轉後,就到中國去。他也想等Nathan到中國後,再詳細的把自己的情況和Nathan說說。新加坡說是一個國家,實際上就是一個不大的海濱城市,會議結束那天的下午,曹福到魚尾獅公園轉了轉,就往機場奔去,準備乘晚上的飛機回國。

  曹福早早來到樟宜機場,離飛機起飛還有一個多小時,就在購物大廳閑逛,兩邊都是像LV、、RADO、PRADA 等奢侈品品牌和各種免稅商店,他沒有帶禮物的習慣,又都是高檔商品,不知給母親和孩子帶什麽禮物,也想給Nancy帶個禮物,憑現在不清不楚的關系更不知帶什麽好。他走進一個免稅店裡轉悠了一會兒,看上了一個FERRERO品牌的巧克力,他想帶回去送這三個人都合適,正在拿起來瞧的時候,突然聽到一聲“曹福”的驚叫,余光中一個人影一陣風似的刮了過來,一把抱住了他,他“咯噔”一下蒙了,下意識的往後一躲,看清了來人,驚訝的張大了口,又驚又喜,原來是Nancy,“怎麽是你?”Nancy短暫略微松了松手,又抱緊了,順勢靠在了曹福的肩上,曹福又驚又喜,太意外了,在這兒碰到了Nancy,這是最近在他腦海裡出現最多的人,是在完全不知道的情況下,在國外見到了他最想見的人,他拍了拍Nancy的後背,問:“你怎麽在這兒?”Nancy靠在了曹福的胸前,一個勁兒咕嚕:“緣分!緣分!緣分!”曹福也用手摟住了她的雙肩,他太激動了,也顧不了平時的矜持了,說:“不可思議!不可思議!在這兒碰見你。”一些路人投來好奇的目光,他們靜靜地呆了一會兒,Nancy抬起頭,他們四目相對,意識到兩人太親密了,兩人的臉都紅了,他們慢慢松開了手。曹福這時完全抑製不住興奮,他覺得她太可愛了,他情不自禁的握住了Nancy的手,Nancy沒有掙脫,也握住了他的手,漫無目的的離開了免稅店,忘了買禮品的事了。Nancy說:“unbelievable!(不可思議!)unbelievable!(不可思議!)”曹福說:“是呀!”曹福把Nancy的手攥得更緊了。Nancy激動的滿臉通紅,問:“你不是到吉隆坡開會嗎?怎麽到新加坡了?”曹福說:“後來改到新加坡了。”曹福想起來了,問:“你是回國嗎?坐哪班飛機?”Nancy回答:“12點15的國航。”“我們同一班。”“太巧了!”Nancy望著曹福問:“是不是我們有緣分?”曹福心裡激動,是呀,他也這樣想,是不是蒼天有眼,在成全他們的愛情,他深情的說:“是的,是的,老天注定。”Nancy又向曹福臂上靠了靠。曹福問:“你怎麽到新加坡來了?”Nancy平靜的說:“是他叫我來新加坡的,實際上我早已對他死心了,只是想和他做一個了斷,也想過來重遊我學習工作過的地方,散散心,就來了,結束了,徹底的結束了。”曹福不知怎麽說,只是說:“喔。”Nancy說:“算起來我們也有4、5年了,可是從來不給我一個承諾,表面上是事業第一,實際上就是打心眼兒裡瞧不起我們中國大陸的人,不是真心愛我,他高高在上,好像我在求他,在攀高枝兒,還大男子主義,不會關心人。其實我已經對他沒有感覺了,特別是當我認識…,”她沒把話說完,曹福猜到了她要說什麽,焦急的等著她把話說完。Nancy溫柔的瞅瞅曹福,說:“還是你好。”曹福低下頭,親了親Nancy的額頭,Nancy繼續說:“也許是你進入我的生活後,加快了我和他的分開。”曹福心中高興,但還是說:“我有這個魅力嗎?”Nancy撒嬌的靠在了曹福的肩頭,說:“你有,我也不知道,我就喜歡你這個人。”曹福心被Nancy的真情灌醉了,開始他根本就不敢想有這樣年輕美貌、聰明能乾的姑娘真的會喜歡自己,後來兩人的發展他也不十分肯定,他現在好像在夢裡,停下來,在走道的中央,大膽的摟著Nancy,親了一下她的嘴唇,Nancy本來還想親下去,曹福放開了,他們摟在了一起。又摟著向登機口方向走去。Nancy問曹福:“你真的愛我嗎?”曹福大聲說:“愛!”“你會永遠愛我嗎?”“永遠!”“你會對我好嗎?”“會!”“你會聽我話嗎?”“聽!”曹福幸福極了,好像又回到了青春少年,好像又回到了初戀,比初戀還幸福。周圍已圍了一圈人,大家開始鼓掌。

  剛到登機口坐下,就聽見廣播裡用英文廣播,因為飛機出現機械故障,正在修理之中,飛機延遲到明天早上七點起飛,所有乘客到機場附近的賓館休息一晚,願意換機的可以換機。附近的乘客一片嘩然,因為大多數都是中國人,就像在中國的機場一樣,大家的譴責聲叫罵聲此起彼伏。“真他媽丟人,丟人都丟到國外來了。”“沒點事兒就不算國航了。”“還不如坐新航。”“我明天早上還有會,怎辦呢?”“我換機了。”……,有幾個人站起來,走到前台與工作人員理論去了。曹福和Nancy不約而同的歎了口氣,倏然,Nancy反而怡然了,說:“我們可以在一起多待一天了。”曹福也意識到了,春心萌動,腦海裡馬上出現了他們獨處一室的情景,鬥膽說出了一句出格的話:“是一個晚,上。”曹福臉紅了,Nancy聽到後,臉也紅了,說:“想的美。”曹福“嘿嘿”笑著,沒有回答,Nancy嗔怪說:“想不到你表面上溫文爾雅,骨子眼裡真壞!”晚上別的航班沒有多余的座位了,只有早上的航班,想換機的也換不了,他們跟著吵吵嚷嚷的一群人上了大巴離開機場向賓館開去。

  出了機場才知道天完全黑了,透過車窗可以見到道路兩旁的一排排樹木和影影綽綽比鄰的商店燈火輝煌,雖然是12月,新加坡仍然很潮熱,車裡開著空調,也許因為他們心中都有一團火,曹福和Nancy還是感覺熱,他們手牽著手緊挨著坐在一起,兩個人的手心都出汗了。Nancy從小聰明伶俐,長得又漂亮可愛,周圍的人,特別是父母親非常寵愛她,視她為掌上明珠,要星星不給月亮,要月亮不給星星,上學後學習又好,還要強努力,所以有那麽一點傲氣和任性。從初中開始就有很多男生追她,但真正戀愛的還是新加坡的前男友,財團董事的兒子,新加坡大學的高材生,算不上特別帥氣,但有廣東人一樣的深凹雙眼,顯出一種年輕的成熟,一直讓她不滿意的是他比她更高傲,幾乎都是她在主動,她狠心回國,本來想刺激他一下,讓他對她更主動一些,但反而使他對她越來越淡了。Nancy在萬事豐工作這段時間,心中既痛苦又糾結,這時曹福走進了她的生活,在Peter騷擾她時,只有剛到公司的曹福不怕得罪Peter,出來解了圍,而盧玉峰則溜走了,使她看到了曹福的正直。而且從那以後,曹福對她更加關心,這些正是她這個時候最需要的,就像雪中送炭、久旱逢甘霖一樣,讓她感覺溫暖,曹福表現出的善良、正直、書生氣的儒雅、有時還有些幼稚、單純、懦弱,特別是那份真情讓她覺得他是一個值得信賴的人。實際上,當Nancy第一次見到曹福的時候,一眼就覺得曹福是特別招小姑娘喜歡的典型的南方小帥哥,輪廓鮮明的精巧的臉龐,特別是那炯炯有神的雙眼,心裡直呼“我噻!真白淨,帥呆了”,雖然有一絲絲土氣,有一點害羞,但表現出的內斂、成熟穩重、真誠,顯得更有魅力,從內心裡覺得這是她喜歡的類型。也許是在國外生活了幾年,受到西方人戀愛觀的影響,她注重的是感覺,注重的是激情,注重的是否合得來,注重的是在一起能不能幸福,並不像時下大多數中國女孩兒那樣注重物質條件、年齡、家庭、甚至地位等其他條件。通過交往接觸,她的直覺告訴她他是愛她的,她知道他離婚不是他的過錯,從某種意義上講,他的離婚才給了自己機會,大十歲不是問題,她也相信憑曹福的素質,在種業的地位,只要他努力,在自己的幫助下,職場上也會前途無量,這次她和前男友徹底結束後,本來準備過一段時間後,再捅破這層窗戶紙的,可他們在新加坡機場奇遇了,上帝給了他們相愛的機遇,他們抓住了,Nancy非常幸福。

  曹福搖了搖Nancy的手,問:“你在想什麽?”Nancy像從美夢中醒來一樣笑了,說:“我在想我們的奇遇,太奇妙了。”曹福抽出手,摟了摟Nancy,說:“你太好了。”他們來到Park Avenue Changyi酒店,這是一個樓層不高的酒店,大廳不大,但顯得比較高檔,一群人把大廳擠得滿滿的。房間快要分完了,曹福和Nancy一直躲在後面,兩人都在盤算著到底今天住不住在一個房間,兩人都想,但曹福覺得是不是太唐突,一個大男人這麽做,是不是太急了?是不是乘人之危?Nancy想雖說現在時代不一樣了,但第一天捅破窗戶紙就住在一起,是不是太不矜持?曹福是不是會看不起自己?突然服務員對他們兩人說:“現在只剩你們一個男的和一個女的啦,我覺得你們在熱戀,是的嗎?”服務員是一個華人, 說著南方調的普通話,曹福搶先回答:“是的”,而Nancy則故意憋一眼曹福說“不是”,當服務員看見他們兩人牽著手時,噗地笑出聲來,說:“我是傻瓜的啦,你們住一房間吧!”曹福兩人看著自己牽著的雙手,也笑了,都沒有說話,服務員壞笑著說:“不好意思的啦,都什麽年代了。”曹福怯怯的說:“好的。”Nancy詭笑著說:“你還真敢,甭想歪了。”曹福心虛,但回答說:“我沒有啊,你決定。”Nancy笑著沒有回答,像一個小淑女一樣,戀愛的女人真美。

  很快在餐廳吃過飯,他們急急地來到二樓的房間。曹福拿著門卡哆嗦著開了兩次都沒打開門,Nancy緊靠在曹福身後,嘴裡嘀咕“真笨,門都打不開。”曹福第三次才把門打開,剛一進門,Nancy就在後面擠了進去,立馬關上門。曹福剛把取電卡插上,屋裡的燈亮了,Nancy雙手就勾住了曹福的脖子,湊過去親曹福,嘴裡說著:“天注定我們相愛,你是上天送給我的禮物。”曹福順勢摟住了Nancy,的腰,頓時全身熱血沸騰,萬分激動。要知道曹福和廖鷺鷺在一起的時候,廖鷺鷺從來沒有這樣主動過,Nancy的主動使他更加亢奮,他也是一個處在如狼似虎年齡的大男人,Nancy更是一個如花似玉激情四射的少女,上帝也阻止不了他們了,他們深深的吻在了一起,嘴裡充滿了溫馨的甜味,他們幸福極了。幾步他們挪到了床前,撲通一下倒在了床上,瘋狂的遊進了廣闊的幸福海洋。他們戀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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