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仁知道孔輝被捕後,幾次設計營救,都沒成功。又聯想到孔輝的被捕,與李新、霍海有沒有關系呢?為了不驚動敵方,他仍保持冷靜。後來聽說孔輝被送進醫院,在藤野的撮合下,和日本女護士好上了,很快要結婚。他雖考慮這是藤野的美人計,但也不能排除孔輝投敵變節的可能。所以他才把李新、霍海逮起來,分別審訊。李新狡辯抵賴,死不承認。歐陽仁一拍桌子:
“你認識霍海嗎?”
李新一愣,很快又冷靜下來“認識霍海有錯嗎?”
“你叫霍海給你傳遞情報,有沒有?”
“什麽情報?”他裝糊塗。
“霍海已經承認,你還想抵賴?”
李新暗罵霍海軟骨頭,土八路又沒抓住把柄為什麽要承認?他仍一口咬定:“我認識霍海不假,我找過他也不假,我那是想通過他向巴銘租地種果樹。”
歐陽仁詐道:“楊群生安排你斥探園藝學校有沒有八路,叫霍海給你傳遞,你還想賴嗎?”
一語嚇倒心虛人。李新軟了,但仍不承認:“中隊長,我確實不知道霍海乾點啥。”
“我黨的政策歷來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如能老實交待,我不殺你,你要狡猾抵賴,我立即槍斃你!”
李新想交待,但又想到全家都在藤野、楊群生的控制下,這倆殺人不眨眼的魔王,會把自己的全家殺掉,他沒了主意,垂下了頭。
“愛國不分先後,反戈一擊有功,大殺回馬槍才是你唯一出路。”
無論歐陽仁怎麽說,李新只是沉悶不語,如聾似啞一般,就這樣,一夜過去了。第二天,歐陽仁把他送到土樓,繼續審訊。
他又命人把霍海帶來,說:“上次我沒槍斃你,念起你是初犯,又是被逼當了偽軍,你不但不知悔改,反而變本加厲,讓敵人逮捕了孔輝,你知罪嗎?”
霍海矢口否認。歐陽仁急了,啪啪兩記耳光,大怒道:“孔輝被捕那天上午,你上哪兒去來?”
“我······我······”他裝出一副可憐像,“我哪兒也沒去。”他冒了汗。
“李新叫你進城送情報,還想抵賴嗎?”
他頓覺頭重腳輕,雙腿一軟,撲通跪地,雙手打自己的臉:“我不是人!我不該去!”
“你認賊作父,甘當亡國奴、漢奸,不殺不足以慰藉被老日殺害的父老鄉親,不能平息孔輝的心頭隻恨!拉出去,斃了!”
本事被逼受害人,指點迷津應醒悟,圖財害國害自己,事到如今悔已遲。
歐陽仁槍斃了霍海,更為孔輝擔心,他連連派人到縣城打探,皆說孔輝很受藤野寵愛,不久將招為日本女婿。歐陽仁怎麽也不能相信這是真的。他了解孔輝,為孔輝惋惜:堂堂的孔輝,怎麽會為美色失足?淪為國賊、民族敗類?他傷透了腦筋。他恨自己,為什麽不早下令:無論誰進城,都要叫自己知道。
再說孔輝,皮肉之傷,年青人算不了什麽,已接近痊愈,在醫院再也待不下去。正巧玉麗約他出去走走,順便找藤野商量結婚的日期。孔輝一聽藤野,心中便不自在,但又無法表露,隻好跟著她走。
“藤野在哪兒?”
“去到就知道了。”
孔輝邊走邊看,越看越覺得不對勁,他站住了。
“走哇?”玉麗催促他。她走的位置總在他右側慢一步,而且,右手總在衣袋裡。
“你不是送我到審訊室吧?”
“藤野在那等我們。
” 孔輝明白了:這是暗示我,如果我出賣我自己的同志,背叛自己的國家,我就有可能成為小日本的貴婿嘉賓。否則,那我就要重受刑訊之苦。好狠毒好厲害的藤野!他站下了,佯裝道:“我的肚子怎有點疼?”他雙手捂著肚子,蹲下了。
這時,玉麗根本就不信他肚子會疼,但戲又不能停演,她向前扶他起來。孔輝偷眼看看四周,沒有日本兵,冷不防給玉麗一拳,企圖打昏她,乘機逃脫。哪知玉麗早有防備,敏捷地一躲,孔輝拳頭落空, 他見事已敗露,撒腿就跑。他拽出手槍,照他腿上一槍,他一頭栽地。她收起槍,走到他面前,說:
“土包子八路,還能瞞過我的眼睛。”
玉麗並不是護士,她是日軍訓練的隨軍特務,專以色迷惑對方的特工和要員。孔輝即使出賣了靈魂,也得不到她。
藤野等人聽到槍響,立即持槍準備應付不測。他發現是玉麗打了孔輝,走過去,說:“玉麗小姐,你的準備的結婚,開槍的錯。”
“他想乘機打死我逃跑。”她說。
藤野愣了愣,搖著頭:“土八路的不可思意!”他走到孔輝近前,“美女金錢的不要,山溝裡鹽的沒的吃,受苦的好?”
“我們的國家窮,是政府腐敗,是被你們這些侵略強盜掠奪的結果!”
“哈哈!”藤野大笑,“你說的對的,我們之間矛盾的沒有,我們的是來幫助你們的,打倒腐敗的政府,然後的幫助你們的另建有能力的政府,和我們的大日本帝國共存共榮,不好嗎?”
“你好好看看,”孔輝說,“小小的遂平縣城,就被你們燒掉幾百間民房和廟宇,被你們無辜殺死無數平民百姓,搶來的婦女,奸汙後活活悶死在防空洞裡,我們的工廠,被你們白白霸佔,礦產資源,被你們白白掠奪!你們這時幫我們另建有能力的政府嗎?”
藤野被氣,仁丹胡急劇蠕動,面色煞白,二目噴出凶光:“土八路的頑固分子,給我狠狠地打!一定要從他嘴裡摳出,土八路的軍事的情報!”
日偽軍蜂擁而上,把孔輝架到刑訊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