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市蜃樓的景象能追溯到幾千年前的埃及,人們有時能在一望無際的沙漠中目擊到奇異的綠洲,而古時林景熙的《蜃說》也精細形象地描寫了海市蜃樓出現時的奇景。這一現象並不多見,只在海面、湖面、沙漠等特殊的自然環境中能夠觀察到,而陳飛躍他們要找的“下帕爾薩村”就是當地著名的海市蜃樓村。
相傳安吉荷斯坦人的祖先逃離了奴隸主的追蹤,在死亡的沙漠中求生。就在他們嚴重缺乏物資,幾近渴死時,一個神秘的村莊憑空出現在眼前,這使得難民們大為振奮,朝著村莊的方向狂奔,果然在不遠處發現了一片綠洲。為了感謝這起事件,安吉荷斯坦的原住民將這個傳說中的村莊命名為“下帕爾薩”,意為“生命”。時至今日,部分地區仍在舉辦名為下帕薩爾節的節日,以此來紀念“下帕爾薩村”為人們作出的貢獻。
“唔,有點類似於我們的望梅止渴的故事嘛。”陳飛躍聽完感歎道。但這樣也就表示著,所謂的下帕爾薩村只是一個當地廣為流傳的故事罷了,那他們要怎麽去找顧唯女士的老公呢?
阿雅則讓他們不用擔心,她知道城外的一個小鎮,那裡是傳說中下帕爾薩村出現的聖地,也許在那兒能發現什麽線索。兩人大喜過望,想要聘請阿雅作為向導帶他們去,阿雅也是早就打好了如意算盤,她就等著這句話呢。
三人回到了古董店。在得知陳飛躍是陳海先生的孫子後,店老板大為震驚,對於阿雅要當兩人的隨行向導一事,他也是一口答應了。臨走時,陳飛躍拜托老板不要把自己的身份傳出去,畢竟人怕出名豬怕壯嘛。老板滿口答應,立馬關了店送三人來到汽車站。從這裡到阿雅所說的小鎮只有一班車,剛好就要發動,老板趕緊大呼小叫地上前攔住,在目送三人坐上車後才放心離去。
車緩緩駛出車站,阿雅興奮地說道:“耶!終於擺脫那個無聊的看店工作啦!”
“喂,你別高興得太早,等找到那個村莊的線索之後你還是得回來的。”陳飛躍提醒道。
“知道啦知道啦,你怎麽也像我老爸一樣掃興……”
通往鄉鎮的路並不像首都高速的瀝青公路一樣平整,坑坑窪窪的土路加上不時吹來的風沙,讓這個飽經滄桑的老客車患上了塵肺病,一路上光聽引擎撕心裂肺地吼叫了,三個人連說話都要扯著嗓子喊。在歷經四個小時的折磨後,客車終於還是……拋錨了,這種情況並不少見,乘客們都習以為常。
等待了幾十分鍾,司機不旦沒有修好汽車,還和一個年輕人大吵大鬧起來。從阿雅的表情看來,司機嘴裡嘰裡咕嚕的當地語言怕不是什麽優美的詞匯,不過她還是聽懂了司機的意思——乘客們各顯神通吧!
其他乘客陸陸續續地散去,只有陳飛躍和胡樹在乾著急。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鬼地方,要怎麽才能找到交通工具啊?三人隻好采用人類最原始,也是最古老的求生方法來擺脫困境,那便是——搭便車。
陳飛躍在路邊高舉著手,豎起大拇指,希望過路的司機能夠突發善心載他們一程。然而幾輛車飛馳而過,除了滿臉的沙子外沒提供任何援助。阿雅看不下去,隻好說道:“讓我來試試吧。”她脫掉外套,露出迷人的肩膀和肌膚,也豎著大拇指等待來車。
“喂,我說阿雅妹妹,有身材也不是這麽用的吧?萬一你招來個變態呢?”陳飛躍調侃道。
“對啊,就算有停車的,
我估計也是不懷好意的。”胡樹也跟風道。 阿雅十分不滿,轉過身怒斥道:“什麽意思?我可不是那種人,這不過是一種增加吸引力的手段罷了!”
“比如吸引幾個喝醉酒的土豪老板嗎?”胡樹諷刺道。
“那……那是……”
話音未落,一輛吉普車急刹在他們身邊,把三人都嚇了一跳。陳飛躍半開玩笑地說道:“壞了,說曹操曹操到,還真把變態吸引來了。”
“說誰變態呢?陳飛躍先生?”
深色的車窗緩緩降下,一個戴墨鏡的女人赫然出現在他們眼前,陳飛躍瞪大了眼睛,叫道:“索菲?你怎麽在這裡?!”
這位索菲,也就是昨晚和陳飛躍他們拚桌的華裔大小姐,請他們坐上了自己的車,帶著眾人前往了那座“聖地”——斯亞米鎮。路上,索菲向陳飛躍解釋道,她只是受不了家裡人給她安排的婚事,才匆匆出逃的。
“哦……我看你那未婚夫一表人才,又有錢,你怎麽不喜歡呢?”陳飛躍故意問道。
“唉,你就別酸我了。那家夥根本就是一個紈絝子弟,那家酒店也是他爸爸的產業,不過是給他掛了個職位罷了,就這樣他還把酒店搞得雞飛狗跳的。”
此時的索菲完全脫離了昨晚大小姐的矜持身份,說話也變得輕松起來,陳飛躍也沒了什麽顧慮,甚至和她開起了玩笑,車子裡充滿了快活的氣氛。
很快車子便開到了斯亞米鎮,這裡雖被稱為“聖地”,但鎮上冷冷清清,毫無生機。阿雅表示這很正常,因為下帕爾薩村的傳說流傳得很廣,許多城鎮為了爭奪遊客都宣稱自己是“聖地”,也許再從這裡多走兩公裡,也會看到一個掛著“聖地”招牌騙外國人門票錢的鎮子呢。
“啊?那你說這裡是聖地,究竟是不是真的?”
“當然了!只有本地人才知道,斯亞米鎮才是真正的聖地!”阿雅拍著胸脯保證道:“因為這座鎮上有一個天主教堂,裡面保存著有關下帕爾薩村的資料。”
事不宜遲,陳飛躍和胡樹得抓緊前去調查,這時索菲也提出和他們一起去,因為一個人待在鎮上實在是太無聊了,也不知道該往哪走。陳飛躍覺得這個慪氣出走的大小姐多半不到一會兒就會被他父親的保鏢找到,所以也沒怎麽多想就同意了。
在阿雅的帶領下,四個人來到了教堂,這裡最早由幾百年前的一些外國傳教士修建,後來隨著民族解放運動的興起,教堂被義軍燒毀,幾年前又被人投資重建,選舉了一個本鎮的虔誠教徒作為神父。
這神父名叫歐克,在當地語言裡是“謹慎”的意思,這個名字也恰好對應了他的性格。當聽聞眾人的請求後,歐克神父斷然拒絕了他們,這不僅僅是出於警惕的考慮,陳飛躍還能從歐克的神情中看出,他對“下帕爾薩村”的傳說有一種深深的厭惡之情,莫非神父信仰天主教,信得連自家的神話都當成異端了?
胡樹心急,他不信這個邪,拽著神父硬要問個究竟。“不行就是不行!你們趕緊走,不然我叫警察了!”神父忍無可忍,直接下了逐客令,把眾人趕出了教堂。
“唉,樹子,你這麽急能成大事嗎?”陳飛躍批評道。
“哎呀,我就是想和他理論理論,沒想到他還急眼了!”
“總之,現在只能先暫時緩緩,去鎮上打聽點情況吧?”阿雅建議道。沒辦法,隻好轉戰到鎮上的市集去搜集情報。陳飛躍連問了幾家小攤,店老板的故事倒是講得眉飛色舞,不過每個人的版本都大不相同,最終目的卻出奇地一致——推銷紀念品。身為老油條的陳飛躍和胡樹使出一招金蟬脫殼之術匆匆離去,卻不見了阿雅和索菲的身影。
正當他們焦急尋找時,胡樹指著一間破酒吧說道:“誒?她們是不是在那裡面?”
透過漏風的窗戶,陳飛躍確實看到了阿雅和索菲坐在吧台旁,笑盈盈地在向老板詢問什麽。好家夥,真當自己是西部片主角呢?情報都在酒吧問是嗎?陳飛躍帶著胡樹趕忙跑過去, 一進門便看到幾個粗漢圍著她倆,二話不說就上去解圍。
“嘿!幹什麽呢?!光天化日騷擾女性,成何體統!”陳飛躍一邊大喊一邊推開漢子們,這些本地的酒鬼自然聽不懂中文,嘰裡咕嚕地說了一大堆土話就準備動手,只見胡樹也衝進了人堆,幫著陳飛躍和這群人對峙。酒鬼們終究還是過過嘴癮了事,一群人罵罵咧咧地走了。保護了兩位女性後,陳飛躍教育道:“我說你們怎麽擅自脫離隊伍?遇到這種情況多危險啊!特別是阿雅,你要是出什麽差錯我怎麽和你爸爸交待?”
“你也別光批評別人,我們還是搞到一些有用的東西了。”索菲勸說道:“這裡的老板說,在鎮子的東北角有一個賣雜貨的,曾經親眼見過下帕爾薩村的神跡。”
“我剛剛也聽了不少,就差沒聽到說自己去下帕爾薩村旅遊的了!”陳飛躍反駁道。
“你不信的話,就問老板吧!”阿雅不服氣地說道。
陳飛躍朝胡樹一甩頭,胡樹立刻心領神會,朝老板拋了幾枚硬幣:“老板,來幾杯飲料,順便和我聊兩句。”
老板接過錢,為幾人上了當地最有名的自釀酒,不過陳飛躍搶在阿雅喝之前拿過了杯子,說道:“誒!你不能喝酒!”
“憑什麽?!我成年了!”
“成年?我看你就不應該進酒吧來!”
“好……好吧……我確實只有17歲,不過也差不多了……”
胡樹聽到這話,一口酒噴了出來,喊道:“我靠?你……為什麽飛躍哥每次猜的都這麽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