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移到正午偏下的位置,嚴赦在山河烤肉店旁趕緊挪車開到飯店的前面,發現沈清河還沒下樓來,想著背個一米八的小夥子的確需要點時間。於是坐在被太陽曬的滾燙的駕駛位上抽了一隻煙,此時他心中的焦躁比能做日光桑拿的車座椅更讓自己上火。
很快吸完一根煙,嚴赦發現沈清河還沒下來於是又點上了一根。這時抬頭看見了小謝“喂,小謝!你家老板呢?”
“誒~嚴哥,老板好像還在休息室呢,沒看見上面沒下來人。”
嚴赦皺著眉,咬了咬煙屁股,猛吸了一口。撥打了沈清河的電話卻一直是未接聽。
“小謝,你幫我去樓上看下你家老板,怎麽還沒下來?!”
“誒!好!”小謝麻利的跑了上去,也就不出半分鍾便急急忙忙跑了下來,焦急的大喊“沈哥!沈哥!被打暈了,出了好多血!嚴哥,你趕緊上樓去看看!”
嚴赦二話不說,扔了煙頭就大跨步的衝向了二樓。進門就發現倒在地上的沈清河,頭部下方流血,於是趕緊上前探視發現雖然力道大但是目的是為了打暈而不是致死便放心了一半。瞥眼看見扔在旁邊的煙灰缸便立馬拿旁邊的乾毛巾把煙灰缸包了起來攥在手裡,背起沈清河下了樓,心道“操!到底是怎麽回事兒?”出了休息室的門便看見旁邊的樓梯間的門半開著,嚴赦眉頭更緊心道“這哥們避開了監控!”
背著昏迷的沈清河在小謝的陪同下再一次來到了社區救治中心,現在的嚴赦真心是要罵街了“真是他媽的無語,我是要慶幸救治中心離得近麽?一天跑一回急診!”。
到了社區救治中心熟門熟路的跑到器械放置屋,自己拿了個手推床把沈清河放上面再跑到最裡面的急救室。
小謝頓時傻眼“嚴哥!你們刑警是不是平時總有個工傷啊?你這對急診室也太熟了吧!為了人民您真的挺辛苦的。”
“閉嘴!別讓我揍你!”嚴赦煩躁至極,腿不停的把沈清河推到了走廊最裡面,嘴裡開始喊著“王大夫!王大夫!”。
王大夫聽見喊聲從屋裡出來一看“嚴先生,你這推的又是誰啊?!啊?!沈先生!他怎麽這樣了?!趕緊推這邊!推這邊!”嚴赦幫忙把沈清河推進了醫療觀察室,王大夫叫來了小護士,小護士看見嚴赦和沈清河也是一愣,於是和王大夫一樣開始搖頭歎氣,估計心中念叨著人間慘劇吧。
嚴赦實在是不想開口解釋,也沒辦法解釋,難道說他和沈清河發現沈青山活過來後打算帶著人撤銷死亡證明,結果有人重傷沈清河將沈青山拐跑了?!這話說出來估計王大夫會把他一起關進醫療觀察室看看是不是腦子出問題了。
“嚴哥,大夫為啥搖頭歎氣啊?難道說我老板不行了?!要不要給老板娘打電話啊?!”小謝有點驚恐。
嚴赦發現他沒辦法說清楚的事情就跟連環套一樣,解釋完一個還得解釋下一個還解釋不明白。包括自己對現狀也是完全摸不清混亂線團中的線頭在哪裡,現在他唯一知道的就是張牧之這個人有問題,卻偏偏沒有非常有力的證據直指他的罪名。
“嘟!嘟!嘟!”嚴赦的手機響了,一看是洪鳴打來的。
“喂!是我!”
“老大!你去哪了?!趕緊回警局!局長來了!快點!!”洪鳴努力壓低了聲音,但是可以聽出來他是咬著牙說的。
“馬上到!”說完便掛了電話,心想2010年7月6日真的是值得銘記的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