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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色的信封》第五章 鴻門宴 誰才是真的硬菜
  沈青山開著貨車顛簸在公園側的小路上,覺得手指好像可以感受到微微的熱度,便伸出了左手去碰空調口,有點冷!貨車開到山河烤肉店的時候已經是六點半了,熄了火拍了拍張牧之。

  “你在這邊等我一下,我去放東西。”說完沈青山便把貨物拉進了後廚,打開冰櫃一樣一樣放進去。

  “可總算來了!你是想餓死未來老丈人嗎!”嚴赦抱怨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回頭看了看嚴赦“路不好開,我馬上就來,你們先吃吧~”放完貨,轉身回後門去了。

  “可以了,我的大山啊!你這是還去哪啊?!包間在樓上呢~”

  “我還帶了一個朋友過來。”

  “啊?還有人,肉夠吃嗎?!你和你朋友可不能佔我點的份哈!”嚴赦看著沈青山的背影,無奈的緊跟了過去想讓他快點,小瑛最近“絕食”引發出饑餓亢奮的副作用,脾氣倔得不行非要等沈青山來了再吃,看這小子再墨跡墨跡該餓死一桌子人了。

  出了山河烤肉店的後門,嚴赦還沒等沈青山介紹便看見了張牧之,覺得這種精英公子哥氣質的人還真會到這種市井小店,那應該就是來體驗生活的,而仔細看去又覺得這人看著“不舒服”,有一種遠處貴族近處人渣的錯覺,只能說他身上混淆的氣質挺讓人捉摸不透的。

  “張牧之!早上的時候我提過的。這位是傾山市刑警大隊長,嚴赦!我去換個衣服,很快就好。”沈青山毫無情緒的介紹後,便鑽進車子換衣服去了。

  嚴赦是真沒想到沈青山這麽上道,老丈人甚是滿意!如果張牧之是真凶,那這種混亂的氣質倒是可以理解。不知該說他膽子大還是自信,明知道自己在飯桌上居然還來,嗯...不好對付啊。不過也沒事兒,他的資料還沒查出來先看看他到底是混什麽的也可以。一屋子自己人,天時地利人和這道硬菜得好好品一品。於是熱情的伸出右手。

  “你好,沒想到能這麽快見面。幸會!”

  張牧之無視嚴赦的探究目光,禮貌的握上他的右手“幸會”聲音清澈好聽。

  “這大熱天,手怎麽這麽冰,哎呦~這手真好看啊!”嚴赦抓著張牧之的手不放,拉近處仔細又瞅又摸。那真的是一雙骨節分明細長好看的手而且骨骼堅硬包在上面的肉就跟鐵皮似的拽不動是個練家子的手,上面卻沒有手繭這就有點奇怪了。皮膚白皙膚色均勻連紋路幾乎都找不到,沒有強烈日光照射的痕跡,指甲也是修的形狀好看,看得出來這人對自己外在的細節還是很注意的,不然也不能養出這麽一雙貴婦手。

  “嚴隊...是手控?!”張牧之對嚴赦的騷擾行為輕聲打斷。

  “那倒不是,頭一次見這麽好看的手~”

  “哈哈,多謝嚴隊誇獎了,畢竟是吃飯的東西。”張牧之抬起右手在嚴赦面前晃了晃。

  “手模?!”嚴赦疑惑的問著。

  “哎~一看嚴隊就是見慣了正經營生的人,手模怎麽能養得起我這個人呢?”說完張牧之便漏出了與自己氣質完全不相符的邪笑,嚴赦一看跟著也露出來意味深長的笑容。

  “哦~服務業。”

  “嗯...算是吧~”

  “怎麽收費?”

  “一小時200塊~”

  “那不錯啊!哪天我也去感受一下?!”

  “當然可以,青山介紹的,我給你免費!”

  “你這樣我都要不好意思了,那...給個電話?!”

  “這是我的名片,

上面有地址和電話。隨時可以聯系我~”  嚴赦接過名片一看上面印著張牧之穿著圍裙拿著鍋的儒雅微笑,外加一排字“牧之後廚教你成為不一樣的人妻”,嚴赦的嘴角不自覺的抽搐了一下,心道這哥們用這張臉開玩笑的確不是那麽好辨認呢。

  “嚴隊過來的話,記得帶圍裙,我那邊有多余的鍋。”

  “名片不錯,我收下了,我什麽時候方便去瞅瞅?”

  “嗯...明天不行,上下午都排滿了,後天可以。”

  “生意不錯啊!”

  “嗯,挺忙的~”

  沈青山此時走了過來“我好了。”

  山河烤肉店起初並不叫這個名字,起初杜鵑和她媽媽開的小間飯店什麽都做,後來和沈清河確定關系後便開始越做越大。杜鵑醃料的配方是一絕,大部分客人都是追著吃這口,之後就專做烤肉了。現在烤肉店上下兩層小五百平。烤肉店的名字也是杜鵑生完沈青山後改的,她覺得大氣。

  三人前後來到二層名叫“霧裡看花”的包間,嚴赦微笑著心道這名字應景,他要好好看看張牧之這朵花有多朦朧。抬手拍了拍前面沈青山的肩膀輕聲道“張牧之是做服務業的?”

  沈青山轉頭不解的看著嚴赦,發現最後面的張牧之正在不懷好意的笑著,於是無奈道“廚子算是服務業吧~”

  “真是廚子?”

  “嗯,當了好些年廚子了,飯做的不錯。”

  嚴赦把張牧之的名片遞給沈青山看,沈青山接過去一看頓時瞳孔睜大不敢相信的走到張牧之身前舉起名片說“你還乾這個了?”

  “哈哈哈哈~這樣的名片在富人小區發起來特別快,他們出手大方,弄好一點算上小費一天能賺個幾萬塊呢~”張牧之大笑開心的不行。

  “我覺得這一點都不好笑!”沈青山突然間生氣起來。

  張牧之便收斂了表情,輕聲道“哎~讓自己的輕松生活點而已,我只是沒選擇當拚命三郎那不代表我的工作恬不知恥吧?我又不需要別人尊敬我。”

  沈青山就是不喜歡張牧之這樣冠冕堂皇的把人生三觀推翻,他總是隨性幹什麽事情都圖個新鮮走邊界線。轉手把名片塞給了嚴赦,繃著臉進了包間。張牧之看著這樣的沈青山歎了口氣,向著嚴赦聳聳肩表示自己不是故意的。

  而嚴赦對待沈青山這樣的態度卻很滿意,雖然知道沈青山因為沈清河的事情對自己有成見。但是沈青山的人品和責任心,還有不畏金錢誘惑的性格,凡事都會堅韌努力做好的態度是嚴赦可以安心把女兒交給他的初中。嚴赦覺得,不管以後這小兩口到底誰更愛誰,沈青山絕對不會虧待自己的女兒,只會讓她過的更好,這點看人的本領嚴赦還是非常自信的。

  打開包間的門,洪鳴(偵查)、杜海(勘查)坐在左邊裡側,嚴瑛坐裡面中間旁邊空了一個位置,右邊裡面坐著杜鵑和沈清河。

  “老大!剛上的串和腰子,老好吃了!”洪鳴把嘴塞的鼓起來,艱難的發出聲音溫馨提示嚴隊再不吃可沒了,旁邊的杜海則壓根不想抬頭。

  “來!給大家介紹一下,張牧之!過來蹭飯的。”嚴赦大列的把手用力的拍在張牧之的肩膀上,心中暗道“謔!看著瘦高瘦高的,沒想到裡面這身精肉夠結實的。再加上那雙手,洪鳴不知道能挨幾下?”

  嚴赦的這句話可把洪鳴和杜海驚到了,洪鳴立馬摸了摸腰表示啥都沒帶,嚴赦則擺了一下手表示無所謂。

  “來!讓一下,烤茄子、大蒜、金針菇,老板我給放這邊了哈。肉串加的,我疊著給大家放哈~慢吃!”小謝熱情的給餐桌上加著餐。

  “加個凳子,再拿箱啤酒!”沈清河微笑的對夥計說著。

  “好嘞老板~馬上!”小謝麻利的在隔壁包間拿回來個凳子“放這兒?!”

  “給我吧,你去忙!”沈清河接過凳子給放在了自己的旁邊,對著張牧之說道“張先生,坐!青山你去裡面。”

  “沈老板,客氣了~”張牧之清澈的聲音響起,坐在了沈清河的左邊。

  嚴赦看了一眼女兒那花癡的表情“青山!去,裡面坐去!”推搡著沈青山去裡面挨著女兒坐,這樣能和張牧之“親密接觸”一下,於是坐在了張牧之的左邊對著他說“我們幾個爺們坐一起!好喝酒!”

  嚴瑛今天特意穿了一條橘黃色的條紋連衣裙,裙擺比較大顯的整個人活潑靚麗。一聽老爹上道的話,一下子就把旁邊的椅子拉自己近了些,笑的像個炎炎烈日分外刺眼“青山!坐這兒!”。嚴赦看的嘴角抽搐,真是女大不中留。杜鵑則溫柔的在嚴瑛旁邊笑著說“青山,還不過來坐~”

  沈青山只能蹭過外面的人走到裡面,在經過小瑛身邊的時候,還被她嬌羞的扶了後腰摸了手“青山,慢點~”。沈青山那是肉眼可見的身體僵直了一下,但是高情商的他就當一切都沒發生過,坐在了距離嚴瑛一厘米的凳子上,目不斜視開始吃肉。旁邊的沈清河和杜鵑微笑看著這一對小情侶甚是滿意,嚴赦則微笑著額頭直冒青筋,下屬們則把臉埋進調料碗裡拚命吃著裡面的蔥花。

  由沈青山起頭開始聊起學校的學習,假期的安排。嚴瑛說想去和沈青山一起備考研究生,嚴赦和沈清河自然都是同意的。杜鵑明裡暗裡說著畢業後可以先結婚的事情,沈青山說小瑛說了算,小瑛則害羞的說一切大人做主。兩家的話題圍繞著眼前的兩個年輕人未來的美好小日子展開著。張牧之盯著沈青山溫柔微笑的臉,咬著嘴裡的食物喝著杯裡的酒進行著機械運動。

  “...我好像記起來了,你叫嚴瑛?”張牧之清亮的聲音突然間響起,保持著適度的微笑。

  “嗯,曾經見過...”

  “記得那時候在少年宮,是你起的頭給宋奕禎送情書吧,後來就有更多人給他送情書了。這事兒讓宋奕禎煩過一段時間,被逼的換成了距離遠的少年集訓營。”張牧之微笑著描述過往,讓沈青山一愣,在他心中張牧之不是一個會做這種當面讓人下不來台的事情,尤其是對女人。

  沈青山看著雙手攥緊腿上裙擺的嚴瑛,出聲道“誰還沒有個少不更事的年紀。”

  “說的是,十年過去了呢,青山都要結婚了。”張牧之斂去了笑容,面無表情的看著沈青山,左手在桌子下面拇指與食指死勁摩挲著。餐桌上的幾個大男人覺得張牧之開始不對勁,嚴赦看向沈清河的方向使眼色,沈清河輕點了一下頭。

  沈青山有點猜不出來張牧之到底在想什麽“牧之,這些肉筋是我給你點的,記得你愛吃。”說完把肉筋遞給他。

  張牧之接過卻並沒有吃,輕聲道“我其實是想說...你們並不合適。”

  嚴瑛立馬抬起頭皺著眉看著張牧之想要說什麽,沈青山立馬出聲道“你好好吃飯。”

  張牧之拿起眼前的一個烤串吃了一口“只是一個意外的擁抱和幾天的安慰而已,那不叫愛情,叫錯覺~想借由那種曾經的溫暖忘卻過去的痛苦,那只會讓痛苦更加刻骨銘心不是麽?我想嚴瑛應該懂的。”

  嚴瑛在沈青山旁邊站了起來,拉了一把沈青山讓他站起來。沈青山被拽起來,哪知道下一秒嚴瑛雙臂環抱著他的脖頸將兩人死勁的貼在了一起,結實的來了一吻。杜鵑的一隻手捂住了微笑的嘴唇,其他幾個男人呆在當場,只有張牧之一口一口的吃著肉串並沒有看他們。

  “是不是愛情我不需要別人提醒我!張牧之,不管你對我是什麽評價,那些對我和青山都不重要!”嚴瑛厲聲反駁著張牧之的話。

  “每個人的生活對其他人來說其實都不重要,但是偏偏有的人可以控制別人的生活!”張牧之面無表情的盯著嚴瑛,讓她覺得眼前的紳士突然間變的可怕。

  “牧之~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家。”沈青山的聲音適時的響起,起身走到張牧之身邊。

  “我還沒吃飽~”張牧之調皮的晃了晃手裡的肉串,沈青山皺起眉頭盯著他。

  張牧之無奈的說“青~山~你現在怎麽這麽愛生氣啊!而且我還沒和嚴隊、你爸,還有那兩個只知道吃的爺們聊天。這些人對你來說都是至親好友,難道我們不該多熟悉熟悉?!”就像是耍酒瘋一般抓住了沈青山的胳膊邊晃邊說。

  “就是!我們還沒怎麽聊天呢~”嚴赦立馬接了張牧之的話茬,把手拍在他的肩膀上道“時光飛逝,午夜場不適合小朋友,青山你去送小瑛和娟兒回家!”說完看向沈清河示意幫個忙。

  “嗯,今天的確有點晚了,你們先回家休息。我和老嚴有段時間沒喝了,想多喝兩口~”沈清河非常配合的說道。

  沈青山看著嚴赦和他的那倆下屬還有自己的爹,雖然來之前張牧之說想多接觸一下嚴赦,但是他還是有點擔心“你要是想回家,我可以先送你回去。”

  張牧之看著暈暈乎乎的擺了擺手“不用~不用~我自己能回去,不行~就在這屋睡了。”

  “我就喜歡你這種隨遇而安的個性,來!再乾一個!我先敬!”嚴赦在旁邊拚命使眼色讓沈青山快走。

  “青山!放心,我回家的話給你打電話!你得接!不接我就生氣了!”張牧之繼續說著,舌頭開始有點大。

  “牧之!咱們不回家,哥哥陪你睡!”嚴赦順勢把張牧之摟進懷裡,說的話跟個傻叉一樣,讓一屋子男人都嫌棄了一把。

  沈青山沒辦法就這樣帶著小瑛和老媽先走了。屋子裡就剩下嚴赦、沈清河、洪鳴和杜海,大家都在互相試探著。

  “張先生吃的如何?對得上口?”沈清河最先開口,看了一眼嚴赦。

  “很不錯,都舍不得走了~”張牧之一改剛才醉醺醺的樣子,說話清醒了很多,嚴赦心道果真是裝的。

  “喜歡吃就常來。”沈清河繼續搭著話。

  “嚴隊~我們玩個遊戲就當消食兒了,怎麽樣?”張牧之拿著桌子上的紙巾擦了擦嘴。

  “好啊!我就喜歡玩飯後小遊戲,說說看怎麽玩?”嚴赦興致高昂。沈清河在另一側對嚴赦使眼色,他覺得張牧之這個人“不對勁”。嚴赦也看出沈清河的擔心,現在是個機會他不想錯過。十年前的遺憾希望趁著這個機會解脫,也是為了宋氏一家三條人命昭雪。

  “特別簡單,就是你問我答,一次只能問一個問題。”

  隨著兩人的遊戲開始,洪鳴和杜海開始調整自己的位置,只要張牧之露出“凶手”的可疑點,他們好當即逮捕。

  “好!每問一個得先喝一杯。我先幹了!你是怎麽和青山認識的?!”嚴赦喝完又給自己滿上,換手給張牧之也倒滿。嚴赦心想屋子裡這麽多老爺們挨個上,他就不信灌不醉張牧之。

  “哎~嚴隊長這佔便宜的模樣和電視上真的是判若兩人呢,呵呵~是宋奕禎介紹我們認識的。我喝就是,倒的可夠滿的(張牧之幹了一杯酒)...該我了,你們是從宋弈禎的屍體上查到了什麽?”

  “......”真的是上來就被將了一軍,張牧之問的事情屬於案情保密部分。

  “嚴隊長...說謊!可不是大男人該有的樣子。”張牧之提醒著。

  “換個問題,你問的超綱了。”

  “我問就是超綱?你得把這杯幹了(嚴赦幹了一杯酒,再給自己滿上)。行~換一個!宋奕禎屍體手裡拿的信你和青山看過了嗎?這沒超綱吧?!”張牧之吃了一口烤蘑菇,細細的嚼著,余光撇了一眼洪鳴和杜海,這倆哥們把後路給他堵死了,又假裝看菜發現沈清河也在盯著他,心想看起來不好脫身啊~

  “宋弈禎寫的,青山沒看!(嚴赦再乾一杯)你和宋奕禎是怎麽認識的?”張牧之覺得沈青山不在還被嚴赦灌酒,又被屋子裡其他三個男人這麽盯著真的是沒意思透了,心情越發不好表情越發笑容滿面裡透著陰狠。

  張牧之神情的變化被幾個人看在眼裡,大家的肉都繃了起來。

  “呵,嚴大隊長!你問的都毫無意義,我要是你,我就直接問‘宋奕禎是怎麽死的?’”

  “哈,沒看出來你竟然這麽直率!(嚴赦抬手幹了酒杯)那我問個更直接的,宋奕禎是你殺的嗎?”洪鳴和杜海幾乎同時向張牧之的方向前傾,嚴赦在張牧之身後擺出手勢讓他們倆穩住,沈清河在張牧之身後雙手在桌下握成拳。

  張牧之又拿起了一串肉串,慢條斯理的咬了一口,邊微笑邊細細嚼著。

  “嚴隊!你是想把我就地正法嗎?”張牧之越發的清醒微笑著,挑釁的看向嚴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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