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帆號上的船員失蹤,燃油耗盡,我們一行十五人被困在了一望無際的海面上。
陳塵誠一拳打在牆壁上:“該死!對方到底是誰?他們為什麽要這麽做呢?”
見白小雙若有所思,夏夜問道:“小雙,你的想法是什麽?”
“目標。”白小雙閉上了雙眼,“我在想我們船上誰最有可能成為對方的目標?”
夏夜看著鏡子,托著下巴:“從人數上來說的話,我們這一行十人的目標是最大的。不過,我們應該也沒有得罪過要對我們做這種事情的人吧?如果是個人恩怨的話,那對方也不至於對我們所有人動手。”
黃婉伊憂心道:“那會不會是有人故意針對顏協啊?”
白小雙搖了搖頭:“我倒認為,我們船上可能有更大的目標。”她突然將視線投向了我和張璿。
白小雙說的沒錯,這艘船上最大的目標應該是儲藏間內的九色鹿。想必張璿也已經意識到了這一點。
可是,從事件的結果來看,對方似乎並不是想要將九色鹿劫走。如果對方的目標是九色鹿的話,將我們迷暈之後他們有的是時間將九色鹿轉移。然而,事實卻並非如此。船員開走了救生艇,他們隻帶走了和張璿一同上船的四個保鏢,這一點非常令人起疑。
再有,那四名保鏢每個人都隨身佩戴了手槍,晝夜交替輪流守衛在儲藏間內。然而,我在儲藏間內卻沒有發現任何開過槍的跡象,甚至連打鬥過的痕跡都沒有發現。那麽,對方是擁有何等強大的戰鬥能力,能夠在不吵醒任何人,甚至不和四位壯漢發生戰鬥的情況下將其從船上帶走?
綜合以上看法,對方弄走保鏢,卻又留下九色鹿,形成的結果似乎只是讓九色鹿失去了“銀河”的保護而已。可對方這麽做的目的又是什麽呢?
正當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走廊中突然傳來了蒲倫的叫喊聲:“來人!快來人……”
“大家留在這裡!”白小雙對同學們下令道。
我和張璿、白小雙三人循著叫聲來到了八號房。
八號房內,蒲倫一臉驚恐地蹲在角落裡,尹琦依舊蜷縮在床上,桌子上還放著一桶泡好的方便麵。
白小雙將蒲倫從地上揪了起來:“什麽事!”
蒲倫顫顫巍巍地指著床上的尹琦:“他……他死了?”
“什麽?”
我和張璿走到了床邊,將面向牆壁睡覺的尹琦給掰了過來。只見他雙眼緊閉,嘴角邊緣滲出了一絲白色泡沫,面色略紅,漸漸成紫,看起來像是中毒。
張璿用手指探了探他的呼吸,冷靜道:“死了。”
白小雙將臉湊到了他的腦袋上方,用紙巾打開了他的嘴角嗅了嗅:“苦杏仁味,是氰化物。死者面色還在發生變化,看起來剛死沒多久。”
“怎麽回事?”我問蒲倫。
蒲倫咽了咽口水,急的快要哭出來了:“剛剛……剛剛我來給他送泡麵,他躺在床上叫我幫他泡好來。可是……可是我剛剛把熱水燒開,泡好以後,他……他突然就全身抽搐起來!我趕緊問他怎麽回事,可他……他突然就縮在床上一動也不動了,嘴裡還流出了泡沫。”
“被人下了毒嗎?”張璿眯起了雙眼,“剛剛都有誰進來過?”
“好像……只有我和阿洛……”我慢吞吞地說道。
白小雙對蒲倫說:“你馬上回到餐廳,和大家待在一起,再也不要單獨行動了。還有,告訴同學們這裡的事,
交代他們入口的東西一定要謹慎!” “好!”蒲倫立刻跑出了房間。
白小雙站起身來,用狐疑地目光看著我。
我被她瞪的心裡發毛,故說道:“你不會是懷疑我和阿洛把他殺死的吧?我們當時可什麽都沒做!”
“廖旺在羽晴的房間裡留下了凶器和安眠藥,但他在劉念和佐伊的眼中也是什麽都沒做。”
白小雙意味深長的話語令我感覺很不舒服。我質問道:“你是懷疑洛佩是凶手嗎?”
白小雙笑了笑:“如果他不是凶手的話,那從出事到現在,洛前輩去了哪裡呢?”
“誒?”我左右望了望,好像從大家剛剛開始鋪床的時候起,就再也沒有看到過洛佩。
白小雙將八號房連通門的插銷給插上了,然後又用鑰匙鎖上了房門。我們帶著尹琦的行李包,再次回到了餐廳。
同學們都坐在牆角的椅子上相互閑聊,蒲倫似乎還有些驚魂未定,一臉緊張地拿著水壺給同學們倒水。
弋星辰問:“怎麽樣了?”
白小雙擺了擺手,大聲問道:“你們有誰看到洛前輩了嗎?”
大夥兒紛紛搖頭。
看得出白小雙很想讓大家散開來尋找洛佩,但又怕大家會有危險。
蒲倫回到了櫃台後,繼續往水壺中蓄水。
我走到櫃台前,拿起桌上的水壺聞了聞裡面的味道,確定沒有異味後,我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望著水壺光鮮亮麗的手把,我突然想起了洛佩的那把黑色金絲傘。
如果說洛佩想要殺人的話,用他那把傘刃就行了,為什麽要用毒呢?
這個時候,白小雙突然問道:“米麟呢?”
大家相互看了看,發現陳米麟不在大家之列。
這時,冰羽晴突然看向外面說:“他在那裡。”
透過窗子望去,陳米麟撐著一把遮陽傘,坐在船舷邊的椅子上,手裡拿著一根綁著繩子的木棍,似乎在……釣魚?
我與張璿、白小雙走出了餐廳,來到了陳米麟的身旁。白小雙問道:“你在這裡幹嘛?”
“釣魚啊。”陳米麟漫不經心地回答道。
“我不是說過不要離開餐廳嗎?”白小雙似乎有些生氣了。
“我們的食物有限,授人與魚不如授人與漁,想要活下去就必須不斷地尋找食物。”陳米麟晃了晃手上的竹竿。
“你哪來的杆子?”我問道。
“船艙裡隨手拿的。”
“陳米麟,你有看到洛佩嗎?”張璿問。
陳米麟搖了搖頭。
白小雙對我們說道:“既然我們都出來了,那就分開去找找洛前輩吧。”白小雙突然壓低了聲音,“張璿武力值很強,洛前輩應該不是對手;至於雨涵,我想洛前輩應該不會對你動手吧?”
我突然對白小雙十分反感,她好像已經就把洛佩當成了船員消失案的主謀,而且還認為洛佩殺了人。
比起當前的險境,我現在倒更在意的洛佩的下落。我並不認為洛佩會故意躲起來不見人,他很有可能是遇到了什麽意外,又或者是在哪裡睡著了。
我們約定好各自的任務,白小雙負責檢查船艙,張璿負責船尾,而我則負責客艙,十五分鍾在餐廳集合。
經過十五分鍾的搜查,客艙內一個多出來的人都沒有。那四個保鏢住過的二等艙,除了床鋪比其他房間的更凌亂一些之外,其他地方根本看不出有人住過的痕跡。
我是三個人中第一個返回餐廳的,這裡的同學們似乎都有些心浮氣躁。雖說大家是為了安全才聚攏到一起的,但如此長時間的聚集在同一個地方確實非常令人感到煩悶。
夏夜問道:“怎麽樣?洛前輩找到了嗎?”
我搖了搖頭。
陳塵誠托腮思考道:“奇怪,為什麽洛前輩會突然消失呢?”
冰羽晴擔憂地說道:“他不會是出了什麽意外吧?”
弋星辰漫不經心地說道:“不會吧,我覺得他更像整件案子的幕後操縱者。”
“才不會!”我奮力為洛佩辯護道,“阿洛才不會做這種事!而且,而且……”
“而且什麽?”
我也不知道“而且”什麽,感覺接不上自己的話了,於是便轉移話題道:“而且誓子和婉伊呢?怎麽沒看到她們?還有佐伊?”
弋星辰不解地朝我眨了眨眼:“兩個女孩子結伴去洗手間了。 佐伊呢,我讓他去了瞭望台,看看能不能看到往來的船隻,我們好求救。”
就在這時,白小雙和張璿也各自檢查完畢,返回了餐廳。
我連忙問道:“找到了嗎?”
白小雙搖了搖頭。
張璿說:“洛佩好像從船上消失了。”
我先是一愣,然後面露疑難:“那怎麽可能?他根本就沒有離開的方法,而且他有深海恐懼症,根本就不能游泳。”
冰羽晴說:“他該不會是掉到海裡去了吧?”
眾人議論紛紛,都認為此事大有可疑。
就在這時,黃婉伊突然從走廊裡跑了進來,驚慌地說道:“小雙!小雙!快……快去洗手間!”
“怎麽了,那麽著急?”弋星辰給她遞了杯水。
黃婉伊直接推開了水杯:“誓子死了!”
“什麽!”
林誓子的死訊將在座的所有人都嚇得跳了起來。
白小雙讓我們所有人都留在原地,然後自己帶著黃婉伊和弋星辰前往了洗手間。
透過餐廳和乘務室的窗口,我看到弋星辰和黃婉伊將一個用衣服蓋起來的人從洗手間抬進了十五號房。
不一會兒,他們三人再次返回了餐廳。
白小雙告訴大家:“和劉念一樣,是勒傷。”
事情變得越發不可收拾了。先是船上的工作人員集體消失,然後再是尹琦遭遇不測,洛佩神秘失蹤,現在就連林誓子也……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