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交給你了。”
刀無淚第一次見到櫻桃,她卻不是。
地上有雙重影子,一道被刀子扎了,另一道維持不動,但就是這樣才讓櫻桃無法逃離。
隨著刀無淚靠近,櫻桃搶先他一步開口,說:“惡魔,你這樣對得起雲中城嗎?”
“你既知道我是誰,便不該問這樣的話。”
“不是你,雲中城也不會成為一座空城,你說自己對得起神族?”
櫻桃真是會挑他最討厭的事情提問,刀無淚對此感到惱火,一把掐住她脖子,說:“我就是一把武器,你竟與我談感情,不覺得很可笑嗎?”
“別忘了,丫頭在我的手裡。”
鶻野就知道,刀無淚會為了丫頭退步,就是沒想到他一巴掌扇了櫻桃。
“清醒點吧你,愚蠢又無知的城靈,你也不過是神族為了保護自己不被滅族而存在的東西,竟沾沾自喜,覺得自己格外的重要,我告訴你,當年的魅妖禍亂,要不是有我,你早就死了。”
櫻桃絕不相信刀無淚的話,說她的命是哥哥所救,不是他。
“哥哥?呵!”
“你臨陣倒戈,背叛了哥哥,活該被宿主所殺……咳咳咳。”
櫻桃差點也成了傀儡那樣的下場,但她不感激鶻野的出手相救,更是惡語相對,道:
“你們幫著他,遲早也會淪為同樣的下場,不知道吧,惡魔親手殺了他自己的宿主,就是為了活命……啪。”
“夠了。”
櫻桃又挨了一巴掌,這不是刀無淚出手的,是鶻野。
鶻野也沒有想過自己會出手給櫻桃一巴掌,看著掌心,他就是腦子一熱。
……好像被誰控制了。
她憤怒,活潑可愛的模樣布滿各樣的線性紋路,但無法掙脫刀子的束縛。
草昧子忙過去將鶻野和刀無淚拖離至三米開外,他不害怕櫻桃,而是擔心他們的安危,道:“我們小心為上……”
“你們快回來。”
緋修千裡傳音,語氣之著急,肯定有事發生了。
“我們先回去……刀無淚。”
草昧子拖不走刀無淚,鶻野反身就拽他胳膊,道:“我們說好的,各自退一步,還是你想壞了我們的合作?”
他們提前商量好了的,要合作,便不能自作主張,這時候要各自退一步才能繼續下去,不是嗎?
墨綠眼眸剜了鶻野一眼,刀無淚說:“好不容易才逮住城靈,現在放了她……”
地面分裂得迅猛,合攏也極速,櫻桃就這麽掉入地底,不見了蹤影。
“我們只要在城裡一日,便不能真正打贏神族。”刀無淚掙脫開來鶻野抓他胳膊的手,道:“這就是他們的伎倆,用消磨意志的方式擊潰敵人。”
“不戰而勝嗎?”鶻野輕笑了。
“……”
草昧子橫插一腳,道:“你們別管他們要幹嘛啦,剛才殿下喊得這麽急促,怕是神族去對付幽冥帝後,再不回去就麻煩大了。”
嗯,用人質威脅他們,也是神族慣用的伎倆。
→↓←
他們匆匆趕回住所,隻余一地的狼藉,誰也不在了。
看著打鬥的痕跡,想來反抗未能起到好效果,不過地上少有血跡,算不算是好消息呢?
“無淚……”
最討厭看別人欲言又止的艱澀模樣,刀無淚便他說了吧,道:“我就是神族創造出來的戰鬥武器,我也是親手捅死自己的宿主,你還想問我什麽?”
“我們沒有這樣的意思。”草昧子忙著解釋。
“她說的就是事實。”
真是沉默無聲的戲劇變化,能急死了人。
“我們先找到他們再說,草昧子,看看附近有沒有什麽提示。”
鶻野選擇退一步,他不想糾結下去,沒有用。
草昧子眼神遊離,他不擅長處理這類型的危機,只能悶頭去找線索。
真的有用處。
地上丟了一張紙,原本也不怎麽起眼的,就是散發了一股香氣。
“邀請函。”鶻野將紙張遞給刀無淚,說:“上邊寫著要我們今晚八點,到鍾樓見面,不去的話……沒寫。”
以為刀無淚能理智些,哪裡知道他撕了邀請函,上邊可寫了沒它就進不去鍾樓的。
“能不能別鬧了啊,現在都什麽時候了,你再怎麽受委屈,心裡再怎麽憋屈,不能以大局為重嗎?丫頭可還在他們的手裡,你……”
刀無淚一言不發,徑直上了樓梯間。
他就是這樣,什麽都不管不顧的,好像全世界都欠了他似的。
鶻野別過臉去,說:“草昧子,我們走,不跟他一般見識。”
“就我們自己去嗎?”草昧子跟他出了住所,走在寂靜的街道上,心裡憋著話真是難受了,道:“其實吧,我們也不用……鬼啊!!!”
草昧子也太大驚小怪了吧……鬼啊。
不看了還好,扭頭見到渾身是血的男性,就在一米開外盯著他們。
……是在看什麽?
草昧子頭皮發麻,說:“鶻野,我怎麽覺得他看著我們,好像在看食物呢……他還流口水,鶻野,鶻野?”
別喊了,周邊全是這樣造型的東西,不分男女老幼,已將他們圍成一個圈,看情況,是真要成為他們的食物。
“快走。”
“……往哪裡走啊?”
草昧子他也想走, 可牆上也有好多這樣的東西,身體都要扭成麻花了,動作還流暢不僵硬,撲過來的速度再有彈跳重力,扛不住。
“草昧子……”
被迫分開的鶻野不能救他,心裡急得不行。
草昧子剛才被踹了心窩,撞在牆上之後就沒有反抗之力,這些人不人、鬼不鬼的玩意兒急急向他撲過去。
真的疼……草昧子都痛迷糊了。
那感覺,好像骨頭散架了,渾身沒有一處不叫囂著疼痛。
“草……昧子……你們別過去……不要……”
鶻野奮力去拽著任何想靠近草昧子的血人。
但真的回天乏力,草昧子的血液充滿誘惑力,讓他們再也不想和他打了。
“……刀無淚?”
他吹著曲子,身體正倚著牆壁上邪魅著笑容,從不穿黑色的刀無淚竟全身黑衣套裝,而且眼神輕佻著。
鶻野不喜歡他的造型,但血人停止動作,再不濟,也得先救出草昧子才是。
“草昧子……”
扶起他。
草昧子迷迷糊糊的,鶻野先是拍他臉好幾遍才清醒過來。
草昧子眯著眼睛,說:“無淚怎麽成了這副德行,好醜的裝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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