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匣從別風的衣袖飄出,它只是一條細長的匣子,正好內裡的緞面剛好容納那支玉筆。
它掉落在黑影面前,自動的蓋了上去。
“能把它拿出來也是有些本事。”
墨玉製成的器具,大多數都被羅家用些手段封印在祠堂,少數沒有沾染些怨氣的供著他們傳承。
從祠堂拿出這個也是有些東西,不過隻憑借這個對付他可還不行呢。
黑影召出一片黑團,覆在林白的身體,她想要掙扎卻無法移動。
“別擔心,只是暫時封印一下。”輕柔的對著蘭生說著,又看著下面一群人,冷哼一下。“再過半個時辰...”
生機一點一點的從台下村民的身體傳輸過來。
這片谷場的布局恰好是個吸靈陣。
“他這是在逆天改命。”
村民在昏迷中流露出痛苦的臉色,甚至老木身旁的一個老人只剩下了微弱的氣息。
“他是個什麽來歷?”
衣雲搖了搖頭,“只知道他是被召喚出來的。”她環顧了下四周。
“長發他們不知道跟那群人怎麽商量的,他們不見了。”是的,整片場地不見他們的人影。
隨著時間的推移,眾人的臉色開始變化。
——
羅蘭生在林白的意識裡掙扎,她想要掙脫黑影的束縛,只是剛好克制,讓她痛苦的嚎叫。
“你,把身體還給我,我能幫你。”林白控制著自己跟羅蘭生對話。
羅蘭生聽見了,她有點停頓。
他所言的半個時辰,現下已過去了不小會。
“沒有時間了。”林白聽不見羅蘭生的回應有些焦急。
她思索了一會:“好。”就像是消散了般,林白的身體開始輕巧。
魂力,羅蘭生鬼魂的修為也附在林白的體內。
瞳孔一下子驟縮,即刻就恢復了正常。
環繞在身體周圍的黑團,開始融入她鎖骨的印記。
“力量。”
黑影像是察覺到了什麽,“你是什麽東西。”他掃視了一番林白,感受不到熟悉的氣味。
唰—他衝到林白身前,想要禁錮住她。
相生相克。
“戲靈的力量。”他明白了,低沉的聲音猶如立體環繞。
“你的力量,不足以與我抗衡。”
“那可不一定。”林白身著著的戲服,有些阻礙她的行動,但無法剝離。
漂浮在上空環繞的紙人,一下子燃燒起來,火光衝天的模樣,一如晚霞的火燒雲。
原本的正午,應該是烈陽高照,因著這次祭典,天氣陰沉,黑霧的籠罩猶如黑夜般。
火星散落一地,耳邊都是紙人掙扎的叫喊。
“你在做什麽?”黑影情緒開始激動。
他的一部分力量在紙人的身上。
“怨氣?”林白觸手可及的黑匣,通透的黑色。
玉筆在祠堂的鎮壓的怨念早已經散去不少,只是一開始他就找人將這筆拿走了,設計的三份鮮血又讓怨念加深幾分。
這是羅蘭生的力量,可不是他的。
怨氣越重,蘭生所受的束縛越重,但同時她的力量越強大。
卻,很容易喪失理智。
黑色的怨氣,由著林白吸收著。
“這,太容易反噬了。”衣雲一陣驚呼。
別風早在抓到那群紙人的時候就做了些手腳,她以林白的氣息為引,種在小紙人的身上,待到他們召喚回那群紙人時,
正巧全部的紙人都種下了種。 只要林白的意識回籠,這紙人就不再是個威脅。
“無礙。”別風一臉平靜。
落下的火星,重聚在一起,一片光亮。
“聖光?”羅明也是癱倒在地上,一陣驚呼。“這不可能。”
一點一點的向著黑影那邊襲去。
呲的一聲,灼燒感黑影生生的感受到了。
有用!
光亮也有一部分向著墨玉飄去,玉筆開始泛起光芒,甚至是村長的手上。
唰——再次刺透黑影,只是這次沒有直直的掉落。
插在他的體內,吸收著他的黑色。
他伸出手去摸,一陣灼燒,他感覺的到自己的能力開始被吸附進了玉筆中。
“這...這不可能。”
吸靈陣的陣眼開始松動。
“陣眼?”怪不得他們一直沒找到破壞的方法,原來,陣眼是村長手中的扳指。
一場數百年的謀算......
林白一步步的靠近著黑影,身上的服飾隨著著一切的發生也開始發生的變化。
它好似羅蘭生的化身,一點點消散...
這好像才是讓黑影覺得更加難以接受的一點。
“不...”他大聲的呼喊著,掙扎著想要去觸碰林白。
就像隔了一層薄膜般,怎麽樣也觸碰不了。
“不好,他發狂了。”
“白林快躲。”衣雲看著他奇怪的姿態,連忙喊道。
看著這個狀態的黑影,林白也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膨脹了,黑霧直竄。
老木一把點出了重點:“陣眼!快破壞陣眼。 ”
林白一邊阻擋著黑影的攻擊,一邊想辦法挪動到村長附近。
她也是罵出了聲來:“真是難纏。”他死死的盯住林白,不讓她有一絲一毫的松懈。
——
遠處。
“老大,我們這樣躲著不好吧?”小姑娘低聲的問著長發男。
虎子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那邊可真激烈。”
長發男輕扯了下嘴角,“別忘了,我們是來幹嘛的。”
虎子一下點了點頭,也沒那麽大的激情了,他們是帶著任務來著。
小姑娘不明所以,倒也沒出聲詢問,經過這幾天的相處,她也明白什麽事該問什麽事不該問了。
而她也只不過是順帶著的。
“去找秀兒。”提到秀兒他就有些氣憤,原本是想螳螂捕蟬,誰知道她才是那個黃雀。
他們現下在羅村長的家中,不遠處就是祠堂。
他們很是駕輕就熟的翻過一片障礙,“暗門。”
虎子點點頭,“之前說的就是這個地方。”也不知道還是不是這裡。
“她來不及這麽快把東西轉移,快點。”
說著帶頭進入那扇暗門。
這裡的燭火照亮著門後的道路,一陣利箭迎面過來,虎子一把擋住。
看著熟悉的武器,“果然。”是先前他們給秀兒的弩箭。
“走。”
不想,剛剛還是有一處劃破了虎子的手臂,很輕的一個缺口滲出了些血跡,只是對他來說沒有什麽感覺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