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你還是先安頓好,這陳玉良的事,一時半會也難說清。”
慶豐帶著蕭琛進了縣府大牢後,便拉著齊老九走到一旁,壓低聲音說道,“齊老,你知道昨夜大火將縣衙燒了個精光,大人他也無處可去。你將大牢的那間休憩小屋整理一下,暫時讓大人住下。”
齊老九雖不滿意這縣太爺的種種作風,可也知道這縣太爺也算不上真壞,就是太糊塗。
這次老天給了懲戒,也算是讓青石縣老百姓出了口惡氣。
見齊老九應下,慶豐也像是了了心事一樣,原以為這倔脾氣的齊老九會不同意,沒想到他會這麽爽快答應。
齊老九自然有他的小九九,讓縣太爺住縣府大牢裡,也算是一種折磨,他可是樂見其成。
等一切辦妥後,慶豐他們先行離去。
慶豐要去找個有筆墨的地方,將青石縣府衙遭逢火流星一事上報朝廷,好讓朝廷撥款重建青石縣府衙才是。
沒有蕭琛在側,肖虎他們很快找到了下榻的地方。
“你說,縣太爺會不會責怪我們。”林六道躺在客棧的床上,架著二郎腿。
“有什麽可怪的,又不是我們不讓他住客棧,他這是自找的。”葉勁風拿起桌上的茶碗,連倒了幾杯茶水下肚。
“大哥,接下來我們該如何是好?”吳崖想著沒有月奉,他該如何去見小翠。
“有什麽可想的,你們休整一下,我們要去縣衙看看有沒有可用的東西。”肖虎知道他們三人得心思,可如今看到蕭琛失憶,他倒是生出些俠義心腸,不忍心丟下他這麽走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
三人哼唧了一下,也不再多話。
牢房裡傳出陣陣酸腐惡臭,蕭琛捏著鼻子,還是架不住那直衝腦門的味道,他吐了幾次,連忙跑了出去。
這輩子,他還從沒有聞過這麽難聞的氣味,他頓時後悔了,讓他住這樣的地方,還不如住破廟來的好。
“大人,你還好吧。”齊老九看戲一樣,叉手站在離蕭琛不遠的地方。
蕭琛吐的有氣無力,想要說,他不住這兒了。
“也難怪大人不適應這地方,我還是帶你去小屋歇息吧。”
齊老九似乎已經看出了蕭琛的心思,繼續說道,“大人請放心,我們衙役休憩之所,在這樓牆之上。”
蕭琛順著齊老九手指的方向看去,看到縣府大牢的門牆之上有一扇小窗,那才是休憩小屋。
其實,齊老九是故意帶蕭琛去牢房走一趟,他很想看看這養尊處優的縣太爺,會有什麽反應。
等蕭琛有氣無力的躺在小屋的草床上,下了一個結論,這地方真不是他能呆的。
可是如何才能穿回去,突然,他想到了那個火流星,難道跟火流星有關。
也許下個火流星降臨時,他能穿回去。
可這火流星也不是年年有呀,想到這層,蕭琛很是沮喪,他還是得呆在這裡。
既然暫時回不去,那就好好生活下去才是,改變眼前的困局。
他一個縣太爺,能幹什麽才能讓百姓對他改觀,對了,蕭琛想到了什麽,一躍而起。
他要幫老百姓申冤。
蕭琛喊來了齊老九,興致勃勃地說道,“齊老,我要幫你們申冤。”
“不對,我要幫這裡的百姓申冤。”
齊老九見蕭琛剛剛還精神萎靡,一會兒的功夫,就精神奕奕嚷著要給百姓申冤。
他這是抽的什麽風,
不會真是昨夜被火流星砸傻了吧。 蕭琛知道齊老九不相信他,他也不介意,“齊老,你能將陳玉良的案子從頭到尾再跟我說一遍嗎?”
齊老九在這青石縣這麽久,也算是頭一回見,還有人要將自己定的案子,重新翻案的,這縣太爺莫不是真傻了。
“齊老,你也知道我不是失憶了嗎,我也想知道我之前定的案子是個什麽情形,所以就有勞你跟我說一下。”
蕭琛說的很是誠懇,這下,齊老九也是糊塗了,不過,看在縣太爺這麽低聲下氣的份上,他也不好拒絕。
“大人,你坐吧,聽我慢慢說來。”
“這陳玉良本不是青石縣人士,他是三年前才來這裡。
他來青石縣後,開了一個藥廬,常常給我們青石縣百姓贈醫施藥,百姓們自然對他感恩戴德。
本以為會相安無事,哪知今年三月中旬,縣裡接連有精壯男子無端死亡。
這些人死後,面容安詳,就像是睡著了一般,看不出任何異樣。
百姓也是不明就理,以為是得了什麽怪病而亡,也沒有人報案。
直到第五位男子死後,他家人在給他換衣時, 無意中發現了端倪,這男子後頸處竟然有一根針灸針,針體插入皮膚,隻留一點針頭在外。
他家人覺得可疑,便來縣衙報了官。
大人當時也去看了那死者,當下便下了結論,讓肖捕頭他們將全縣的郎中,都抓到了縣衙內。
之後,就是……”
齊老九說到這裡,便沒有繼續說下去,似乎有些難以啟齒。
蕭琛也不知道,這前任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那縣太爺…就是我…如何便定了陳玉良的罪。”
“這個……”這事實在荒唐,齊老九見蕭琛似乎真的忘的一乾二淨,索性說下去。
“大人你並沒有提審那些抓回來的郎中,而是讓他們將姓名寫在紙上,放入一個箱子內,然後抓鬮決定,誰是罪犯。
陳玉良就是大人抓鬮出來的那位犯人。”
蕭琛聽完齊老九得講訴,真想開口大罵幾句,可還是忍住了。
怪不得百姓們見他如同見了瘟疫一樣,這身子的前任,還真是二得可以。
“你們難道都沒有提出異議嗎?”蕭琛覺得齊老九和慶豐幾人,都是,明理之人,怎麽會由著這縣太爺胡鬧。
“大人你有所不知,這官大一級壓死人,縣太爺定的案子,誰能翻案。”齊老九沒有將慶豐給陳玉良寫狀紙,讓陳大嫂送去州府衙門進行申冤的事說出來。
他想著,萬一這縣太爺忽然恢復了記憶,還不得找慶豐算帳。
真是糊塗縣太爺,做的糊塗事,這下還連累了他,蕭琛悲歎不已,真是冤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