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本古骨的本源氣可是那麽好解決嗎?”古骨兒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解除了穆興這邊聲音的屏蔽,一副得意的樣子說著。
穆興沒有理會她,對王沫問道:“那老師你能幫我煉製一種靈液嗎,我知道這個可以治好我的手。”
“哦?何種靈液?”王沫也有點好奇,畢竟穆興的這種情況就算是自詡見多識廣醫術高明的他也是真的聞所未聞。
而且是王沫一探查他的手臂就感覺死的不能再死,已經沒救了的樣子。
“嗯,這種靈液要用到的藥材是這三樣。”穆興立刻把那三樣東西都拿出來一點給王沫看了看。
王沫看到穆興拿出了這三樣都是珍貴至極的東西臉色明顯變化了一下,他想了想這三樣東西煉成靈液的多種方式,仍是沒想到為什麽可以治好穆興的手臂。
“那你可知煉製之法?”煉製靈液有很多種方法,就算是同種材料同種方法配比或是數量不一樣煉出來的也不一定一樣,所以煉製方法是煉丹術中最重要的之一。
“先將赤血青搗碎至毫的程度,而生靈果去一分皮,碧兒草融成液態。
“嗯......不用提純。
“然後將赤血青,生靈果以及碧兒草以三,一,九的配比煉化成靈液即可。
“最後凝靈時不要使用太多氣。”穆興的記憶算是可以的,雖然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但還是可以把古骨兒告訴他的再背一遍出來。
王沫在聽到之後就陷入了深深的沉思,雙手仍負在後面站的筆直,盯著地板看。
王沫心裡正快速地琢磨著穆興所說的每一句話:“赤血青本身生血強氣功效極強,而將其搗碎的話那些零散的藥力與其他藥物接觸面更大可以一定程度增強功效,但又不將其粉碎或是搗碎至末的程度這樣可以使藥力散失的速度最慢。
而生靈果乃是稀世罕有的生靈樹所結果實,生靈果皮雖然也蘊含盛強的生之氣,但駁雜之氣也有許多,因此去一定程度的皮讓所煉製的靈液藥力更精純。
“但同時還要不能切到裡面的生靈氣樞,不過這去一分皮又是如何推算出的,我沒見過真正的生靈果也不大清楚......
“碧兒草理論上是煉製治所有病還可解所有毒的藥的原材料,而本身就有固本培元,增強生機的多種功效。
“因此以將碧兒草作為靈液的基液,既可以更大程度地契合前兩種藥的藥力,然後用靈氣直接融化也不會浪費碧兒草裡的精髓成分。
“然後這配比......
“生靈果藥效最為強大所以少一點,而碧兒草是基液且碧兒草理論上來說用的越多藥效越好,但穆興居然說出來如此詳實的配比,不過這還是得實際操作看看。
“最後這凝靈之法就是普通的凝靈而且不需太多的內氣......
“是因為這靈液煉製出的藥力太大所以不需要畫蛇添足嗎......”
王沫在大概思考了數秒鍾之後就沉聲對穆興說:“依你所說之法,所煉製靈液或可治愈你的手,但還須實驗一下,將藥材予我試煉看看。”
穆興也沒猶豫,就把東西都交給了王沫,同時還聽到了古骨兒抱怨的聲音,“什麽?他怎可以質疑本古骨的方法!”
古骨兒也不知道怎麽就看出來王沫是不相信穆興了,人家只是實踐檢驗一下而已。
王沫在接過藥材後,就現場為穆興演示了煉製靈液的方法,
那些浮在空中的藥材都同時動了起來。 赤血青在空中幾片幾片一起,像是被精密的儀器切割一樣,直接一下子就變成了碎紙屑狀。
生靈果上的皮是一整層完整的分離開來,並不是一點一點的脫落,就像是和蛇蛻皮一樣全部一起蛻去。
那些碧兒草變成液體的方式就更神奇了,那些草從一處開始慢慢地變成一堆熒綠色的小光點,然後就漸漸地變成了碧綠的瓊漿玉液。
將這些藥材處理完後,三種東西就匯聚在一起,在空中形成一個不斷旋轉的深青色的漩渦。
王沫右手又變出來一個乳白玉瓶,把那漩渦緩緩地流下,並且還煥發著略有些青幽的白色光輝,翠綠的靈液裝進了瓶子裡。
“嗯,此人煉丹技術尚可。如何,這下看你還質疑本古骨不?”古骨兒用威脅的口氣地說了一句,不過王沫聽不到她的話。
王沫在把那些藥都煉成了靈液裝進瓶子之後,又再次釋放識探查了這靈液。
他的眉頭先是皺了一下,然後恢復那淡然的臉,最後破天荒地漏出來一絲穆興都看得出來的欣喜。
王沫已經按捺不住內心的喜悅,激動的抓起穆興的雙手問道:“你是從何得知這靈液的煉製之法?”。
穆興看到王老師居然漏出這種表情,也感到不可思議。
不過就算穆興知道王沫現在特別興奮,他也不能告訴王沫是一個叫古骨兒的告訴他的吧。
穆興猶豫了一下,摸了摸鼻子低聲說道:“我自己瞎說的......”。
王沫老師可是一個實乾家,當場沒忍住就二話不說地直接給了穆興兩個大耳瓜子,之後裝作沒事人一樣問道:“可是不便與我說?”
穆興單手捂著臉,害怕的點了點頭,心裡憋屈地想:“這王老師也太較真了吧......”。
“此靈液非一般靈液,若我沒記錯的話它或是數千年前失傳的生機靈液,你將煉製之法告知與我是可以記一件大功的。”王沫也不由得欣慰地讚歎了穆興一句。
“啊?這東西這麽厲害嗎?”穆興想用右手撓撓頭,結果只是舉起了手臂,前面的手掌毫無動力的下垂著。
“那當然了!”古骨兒仍是那一副得意的口氣說道。
王沫看到穆興的手,便將些許靈液倒出來,牽引到穆興的手上。
那些青翠欲滴的靈液一接觸到穆興的右手,便煥發出微弱的純白光輝,然後直接滲入穆興的手裡消失不見。
“生機靈液理論上來說可以治療上千萬種症狀,但藥效並非十分強大。”
就在王沫說這句話的時候,穆興自己能清楚地感覺到他的手正在慢慢恢復生機,因為他好像能感受到手部那塊的神經傳來淡淡的蘊熱的感覺。
“這藥效還不強大嗎?”穆興反問道,同時也不禁感歎這藥效真是立竿見影。
王沫對穆興的疑問不屑地說道:“由藥效觀之,你的手所患之疾該是種罕見之物將你手部分生機抽離或覆滅,實則算不上疑難雜症,只是此手法稀奇連我也未曾見過罷了。”
“此人醫術尚可,但終究還得以我煉製出的藥的藥效方可判斷你手上的毛病,還是太弱了。”古骨兒保持她一貫驕傲的口吻在穆興腦海裡數落著王沫,也不管別人聽不聽得到。
“因此,只需將似此種蘊含極強生機力量的藥物滲透入你手內,便可恢復。
“而此生機靈液對多種病症都有不同的療用,其一便因其乃此宇宙間生極氣下生機之力最強的藥物,因此你的手臂在接觸到藥物後即可便可恢復原樣。”
王沫本來不想給穆興解釋那麽多的,但他剛開始講便想到順便教一教穆興一些基本的煉丹知識,不然穆興這個煉丹小白自學肯定天天來問他。
所以,索性今天教他基礎,回去讓他自己啃書就好。
不是有句那啥“師傅領進門,修行靠個人”嗎,今天王沫打算把穆興領進門以後自己就出去關門走人了。
穆興聽完後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時不時還點點頭哦兩聲,其實他啥也沒懂。
“今天,教你煉丹最基礎的知識。”王沫乾脆直接的和穆興說道。
“啊?”穆興愣了愣,隨即道,“好的,老師您請講。”
“煉丹乃一統稱,煉製之物與煉製之法都有多種,此點你可自行查書。”
“呵......”穆興見識過王沫的上課方式了,他上課也是能略過就略過的,還以為單獨教學會稍有不同,結果還是這樣。
“然煉丹之法皆可分為四步驟,一為預處理,二為提純,三為煉製,四乃凝靈。”
“唔.......好無聊啊~”古骨兒拖著長長的音抱怨著,她現在就像是大學生在陪幼稚園的兒童上啟蒙課,而她聽到的都是像一加一等於二那些東西。
好吧,也不太對,一加一等於二可能對古骨兒來說還是有點難度的。
不過穆興可沒有空理會古骨兒,也沒辦法和她交流,所以他還是無視了古骨兒的聲音認真聽課。
“以生機靈液煉製之法為例,預處理乃對所用藥材以或粉碎或熔化或冰鎮或電擊等手法處理,預處理法有多種,視情而擇,自行查書。
“夫提純,煉丹少有之步驟。理解較易,故你自閱以學。然理易通曉,行有繁簡,當實踐以熟。
“煉製之法為煉丹最重之步驟,煉製之法各有不同,你當多涉獵,便能體會煉製之法的奧妙。”
“煉製之法不都是拿個煉丹爐用火烤嗎?”穆興也不是真的就以為那些小說裡的煉丹都是現實的,但他實在是想讓王沫多講點話。
“愚不可及。”古骨兒和王沫兩人同時罵到,裝傻的穆興咧了咧嘴不說話。
“煉製之法與預處理之法一般紛繁複雜,而且有重疊,亦有熔煉冰凝電解等法,且亦是要視藥而定。
“怎可一概論之,全用火來淬煉呢?
“最會凝靈一步,亦是重中之重。
“所煉之丹藥靈液,煉製之時會將其藥材內之氣解擾重組,而為了使藥效達到最佳必使煉製人以己身之內氣為引,悉心調和,將所煉製出藥之氣凝聚化歸一統方可成藥。
“此步驟實為最難,你需多練,才可掌握其中分寸要領。
“言至此,將你領入門,今後便靠你個人了。”王沫用稍快的語氣說完話之後又變出來另一本厚厚的書。
“這是《人體構造學》,熟讀此書後再教你醫術入門。我還要忙,你先去吧。”邊說邊把書遞給穆興,然後擺了擺手讓穆興自己去自學了。
是的,王沫就這樣頭也不回地去搗鼓他的東西了,留下一臉茫然的穆興拿著三本厚厚的書愣在原地。
“什麽啊,就說了這麽幾句就讓我自學,我這拜的哪門子的師啊。”穆興無語地說道。
“煉丹一途,道理易知,貴在實踐。
“而醫道所涉范圍之廣你應當知曉,所以得先於細微處一步一步來。
“有本古骨在,你有問題盡管說與我聽我必能解答的。”古骨兒難得認真熱情一本正經地說道。
穆興歎了口氣,看了看王沫塞給他的那幾本厚厚的書,突然想到:“不對啊,我的手都好了,我還學這東西幹嘛?要不不學了?”
他本來就對這修煉的事也算不上多麽熱情,隻覺得以他的能力快速達到一定實力就夠了,現在又想了想他好像沒必要學這什麽醫術。
“不行!”本來穆興是自言自語,但沒想到古骨兒卻大聲地駁斥他,“醫術如此簡單的東西你都不會,那你這弱雞不配擁有本古骨的本源氣!”
“不是,你哪兒學來弱雞這個詞的......”穆興無力地吐槽了一句。
“哼,若是別人知道我教過的人醫術不通,那本古骨一世英名就毀在你手裡了。”古骨兒憤憤不平地說著。
“唉,學吧學吧。”穆興想了想還是學點吧,畢竟技多不壓身。
而且他也不是討厭學習,只是懶而已,不想再花費太多精力了。
最重要的是,他也好奇煉丹術到底是什麽東西,畢竟聽起來和他從小說影視裡接觸到的還是不太一樣的。
一開始他認為的煉丹就是像某個白胡子老頭一樣把各種不知名的甭管活的死的東西都丟進一個大鼎裡,用火燒它個七七四十九天,運氣好能煉出救命仙丹,運氣不好煉出火眼金睛。
誰知道實際上和他的想法有一點差別,是此他也就好奇起來,而穆興做什麽事情最重要的原因一般都是他感到好奇。
“這才不錯嘛。你的手也好了,快些回去吧,本古骨還要看電視呢!快點快點!”古骨兒想起來看電視比較重要,又在穆興的腦海裡催促個不停了。
“知道了知道了,這就回去。你不要在念了!為什麽你就可以單方面屏蔽我的聲音,而我不能啊!”穆興使勁兒地晃了晃腦袋,大聲叫到。
“哈哈哈哈哈哈哈,就你這麽弱還想屏蔽本古骨,你再練上一百年都不可能!哈哈哈哈。”也虧得古骨兒對一百年和別的數字比有多長沒什麽概念,不然穆興怕是會聽到更離譜的數字。
古骨兒的笑點很奇怪穆興知道,但是穆興聽到她的笑聲還是想打人,即使他打不過。
穆興回去的路上聽著古骨兒笑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沒有被笑聲煩擾的他突然想起一件事兒來。
“臥槽,我的生機靈液!”
他現在明白了,王沫那麽快趕他走不只是為了逃課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