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豪哥的刀法也是走的大開大合、銳意攻取的路子;出刀果斷不猶豫,收刀流暢不失衡,刀刃所揮更是自有一種磅礴異常宛如泰山壓頂般的厚重的氣勢。”穆興看了一會兒曾豪傑的戰鬥之後,較為準確地概括了後者刀法的特點。
作為關門弟子跟著王沫學了大半個學期,這點兒眼力勁穆興還是有的,因此他概括的也已經很到位了。
“不過......這跟我問你的問題有半毛錢關系啊!”穆興大聲地對何問叫嚷道,“而且我感覺豪哥跟我一樣也是打得很艱難啊,甚至連看起來快要輸了這點也跟我差不多......”
“輸了好,輸了好啊~”先前久未說話的崔布是終於開口了,看來和陳龍迎一戰之後他確實心情好了點,“孫悟空不輸怎麽打得過比克大魔王?不輸怎麽打得過貝吉塔?”
“什麽意思?豪哥不是地球人而是賽亞人?”穆興一下子就聽懂了崔布的話。
“嘁,豪哥也不一定得輸才會變強,就算他贏也能好吧,總之就是愈戰愈勇的類型。”風琭珦顯然也看過龍珠,知道崔布的比喻是什麽意思,“所以就私心來講我們班的其他人都有一點點的不願意和豪哥打,崔布就更不想了。”
“那我也得看兩場才能看出來這個特點吧?而且這跟他當你們一班的班長有什麽關系,我看現在豪哥的實力跟我也沒差啊?”穆興還記得自己最初的問題,反問何問道。
“你多注意阿豪對手的出招變化,然後更多注意一下其眼色和神態。”何問依然是淡淡地回答道。
“前面半句我還能理解,後面半句......總不能豪哥有什麽吸引男同的體質吧......”穆興帶著疑問和好奇,按何問所說更多地去關注曾豪傑的對手。
曾豪傑的對手是來自修靈甲四班的同學,同樣也是使刀的。
面對曾豪傑那如野火撲原般迅速猛烈的快刀他沒有選擇避退,而是用同樣凶猛的刀法與其硬碰硬,畢竟他本來練的也是偏剛猛的刀法。
再者,“刀術尚猛”這點就說明了用刀的人幾乎都是走勇猛的路子,只有少數是溫和保守的,而這位同學也不例外是多數中的一個,因此這位同學的刀比起曾豪傑也是隻快不慢,威力更是大有與其平分秋色之勢。
二影紛纏,雙刀爭霸,如怒風侵野火,巨鵬掠狂濤。
刀刃散發出的狂氣不斷相撞相消或被彈開,卷起層層氣浪,狂躁的靈氣將二人戰鬥所在的地方給削鏟得掉了好幾層皮,搞得它跟掉發的老人一樣這兒禿一塊那兒禿一塊的。
“喝!”在迅速從對手上一刀橫斬的力勁緩過來後,曾豪傑右腳蹬地止住退勢並發力前衝,運足力勁再抽刀猛地劈去,由那扭曲的空氣便可看出此刀所裹挾的威能不啻函牛之鼎,仿佛一刀便可斷山嶽。
那位同學見狀仍是毫無退意,旋即昂然回刀相抗,傾瀉出渾身的氣力讓他的刀身也是只在斯須之間便爆發出更渾厚的能量,由那透露出來幾近凝實的異色靈氣便可看出此刀之勢不輸於曾豪傑的刀。
兩刀如前面幾次一樣再度碰撞炸開,簡直讓周遭的所有物體都為之變色,當然大多數還同時為之破碎......
“喂喂喂,我看出來了。”穆興抽搐著嘴角說道,顯然是有點蛋疼,“豪哥越打越猛是不錯,怎麽人家也越打越猛啊!你確定這是什麽好的被動技能而不是什麽debuff嗎?”
“你隻知其二不知其三。
不過也難怪,沒和阿豪真正交手過也確實難以在戰鬥中親身體會他的......人格魅力。”何問頓了半秒,最後還是誠實地說出了結尾的詞語,“你再更仔細觀察和回想阿豪對手的神態變化,戰鬥也快差不多到尾聲了,順便看看對手最後的舉止。” 何問是聽到穆興話語的最後一句才說他“隻知其二不知其三”的,那穆興又是知哪其二呢?
其一便是他看出來曾豪傑的對手也是愈戰愈勇,每當感覺他的極限止於此時又陡然爆發出更驚人的力量;這其二便是他還同時看出來,對手之所以能愈戰愈勇是因為曾豪傑的緣故......
至於穆興又是怎麽看出來的這一點其實也挺巧的,他正好看到了曾豪傑對手“刀意”的變化。
刀術尚猛,猛便是勇烈便是一往無前的氣勢,這很好理解。
而也正因那位同學走的剛猛的路子所以他這類刀意雖不能被外人一眼洞穿全部可倒是容易理解,至少不至於像穆興這種使劍的一樣有千百般的劍意一時難以捉摸。
穆興最近苦於劍意的缺陷是沒少專注於別人這方面的細節,正好讓他看出來一點這位同學刀意的變化——更加果斷不猶豫了,於是他據此推出主要是因為這個才讓這位同學愈戰愈勇。
看出來這變化後穆興當然想探尋是因為什麽才變化的,他有從王沫平常給他講劍意的許多提升方法時總結出來——主要是因為心境的變化。
然而曾豪傑與那位同學就兩個人在獨立的正常空間裡戰鬥,戰鬥前也沒發生什麽特別的事就只是正常客套,如果心境變化是內因的話就是那位同學突然頓悟開竅了,但是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
至於外因的話,也只能是因為作為其對手的曾豪傑了吧......
可雖然穆興猜到也猜對了是因為曾豪傑那位同學才有如此變化,但是他卻不知道究竟是因為曾豪傑做了什麽才會這樣的。
他知道這一點,也就是說他是知道何問所說的他“不知其三”的其三是什麽的,並且在何問又給了提示之後再次去仔細觀察。
結果是,他還是沒看出個所以然來......
“看不出來別看了,有機會你和豪哥打一場一下子就知道了。”風琭珦見穆興仍是一臉迷茫,好心出言提醒道。
“反正我也沒時間再看了,好像又有輪到我的戰鬥開始了。”感受到學生證傳來的異動,穆興稍微有些無奈的攤手道。
“玄尊陽道第六格......”穆興念叨著那張學生證傳遞給他的信息,隨後跟其他同學一樣在中央的四方神璽與其他四個尊之間的空隙當中飛過去,沒有直接從中央穿行過去以免打擾到謝志明掌控全場和其他同學觀戰。
有了第一次的經驗,熟悉流程的穆興就能很快地趕往指定的戰鬥空間,進去後發現這次是在一個比較平坦的平原上,再細看周圍也沒有發現其他值得注意的地理特點,他便放心了不少——這次是不會像上一場戰鬥那樣有什麽外界因素可以讓參戰雙方倚仗的了,就是單純的提供了一個打架的空間而已。
其實是穆興多慮了,本來參戰者去那個空間戰鬥都是隨機的即不會刻意讓擅長在哪作戰的人恰巧被安排到那裡,為了確保公平性更是不會再刻意在其他什麽方面如地理上做手腳,因此對兩個參戰者來說去到哪個同樣的空間都無所謂。
只是上一場王沫刻意為之用某種方式促成了那樣的局面,所以之後穆興的戰鬥是在哪都一樣他也就沒再去安排。
等了一會兒穆興就等來了他的對手。
“築靈乙二班,弋思誼。”在快要開戰前,對方先拱手施禮道。
“修靈甲二班,穆興。”穆興剛才就感受到對方也是滌靈境的人不免有些糟心,現在一聽他報上班級來就更糟心了。
其實對於他們這種低境界的戰鬥,差個一兩境甚至三四境倒是沒什麽區別,因為他們能瞬間聚集的靈氣雖有差異卻仍是有限沒有質的差距,因此境界高低的優劣勢主要還是體現在久戰的消耗上。
當然,像崔布還有風琭珦那一類人除外......
然而低境界的境界差距可忽略不計,但起靈方式的不一樣在低境界的戰鬥中可是有著不小的影響。
至於築靈者在修煉初期低境界時的優勢又是什麽呢?其實就是打破了上面所說境界差距沒有能讓戰鬥拉開差距的原因,築靈的人在初期對於靈氣的收放可比修靈的人迅速自如多了。
實際上甫一開戰,穆興就非常直觀地體會到了上述差距。
這場戰鬥他同樣沒有選擇先攻,就在原地擺好架勢待弋思誼攻來,不過當他看見以非常誇張的速度疾馳過來的後者那向後伸曲的巨大的火焰粗臂時,他震驚之余是想也沒想便直接選擇去躲避這招。
就在弋思誼衝至他跟前的前一秒,前者迅速掣肘衝拳,纏繞著他手臂的火焰也是在瞬間朝他的臂膀旋進壓縮,最終那手臂像是吸煙一樣把所有火焰匯聚其上並變得跟烙鐵般通紅無比。
“我甘霖娘,這什麽鬼啊!”因為對方爆發的速度實在是太快,穆興最終沒能完全躲過那一拳,隻得偏頭側過去同時在倉促間於雙掌匯聚靈氣相隔著一層無形的氣罩擋住了弋思誼進前的變式擺拳。
這一招靈術“燊燔拳”他見識過且認得出來,因此弋思誼能使出來他也不是很驚訝,他驚訝的是對方能如此迅速熟練地收放靈氣跟輕松揮普通的拳一樣使了出來。
要知道平常作戰他和其他人一樣即使都可以調用靈氣附在拳腳上讓其發揮更大威力,可也沒辦法在一息萬變的戰鬥中就如此迅速地讓聚起的靈氣化作運氣有序的法術,最多都只是些簡單的氣術。
“這次給我安排的是專門練這種拳的?”穆興這樣猜想著,可讓他沒想到的是對方可遠不止有這一個本事。
接下來的戰鬥,穆興差不多就相當於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學渣和會用好幾種方式解題的學霸進行學術辯論一樣,真切地體會到了什麽叫做書到用時方恨少......
只見弋思誼不說每次出拳,至少五招內是有三招都能運用各種各樣穆興或學過或沒學過的招式,不過也不是每招都不一樣,就像燊燔拳和燊燔腿這種低境界戰鬥時很是實用的招式對方就使了許多遍,由此也可見對方是真的很能熟練運用這些法術。
“哈哈,穆興這次碰到的對手應該是個築靈班的吧,對他這種法術全都是這一年課上學來的人來說真的挺令人頭疼的哈哈哈。”風琭珦見狀是幸災樂禍的道。
“曉曉,要是我碰上這種對手該怎麽辦啊......”韓柔恰巧此刻也沒有比賽,也在觀戰穆興的她見狀既為穆興又為自己擔憂道。
“其實除開你們這些被舉薦上來的人,我們大家夥學過的法術的儲備量倒是不會差太多,所以一般都了解對方的法術懂得怎樣比較好地去規避傷害甚至化解對方的法術,對我們來說到不成什麽問題。”陸曉曉回道。
“只有避讓這個辦法嗎?”韓柔輕聲回問道。
“雖然也有別的辦法,但肯定是這個最好的啊。”陸曉曉耐心地解釋道,“再怎麽說都是起靈境所以這樣消耗靈氣很快就會虛脫的,只是築靈的人在我們這個境界可用的氣比我們多而且運氣比我們更自如迅速,因此他們一般都會選擇這種打法的。
“然而只要最多躲個十幾二十招,我們就可以緩過勁來,再過幾招築靈者就差不多把靈氣消耗大半了,到那時即使我們還不可以很肯定能反敗為勝,接下來的打鬥也會輕松得多。
“至於你和穆興這種學的法術比較少的,就隻好另想他法避其鋒芒了,反正只要熬過去前面那一段就好,現在就看穆興自己能不能想通這點了。
“他的話,應該可以吧?”
不管陸曉曉說得多麽詳細,現在穆興都是聽不到了,而且要命的是他怎麽樣也想不到陸曉曉說的應對之法......
正常情況下,在這種被人步步緊逼幾近碾壓之勢打得只能想著怎麽活過下一招的情況下,被挨打的人是沒有什麽時間和可能去冷靜地思考對策的,所以弋思誼的這種打法毫無疑問是非常奏效的。
其實弋思誼能用這種打法很正常,這是先前無數築靈者總結下來的符合他們的修煉和戰鬥方式,換另一個築靈者來也是這樣打穆興的。
可穆興不是一般人,他確實能在這種隨時都可能就要敗的情況下冷靜下來尋思對策,這便是他的過人之處了。
然而能想是一回事想不想得到又是另一回事......
和先前遇到的許多困境一樣,作為一個被舉薦上來的人他對法術的消耗是沒有太多概念的,至於對起靈境或是滌靈境修煉者能消耗多少靈氣這個問題他就更不清楚了,因為他自己在境界上的修煉是非常的異於常人的......
“吐了,不會被王老師坑得第二場就要敗吧?”饒是穆興現在也暫時是無計可施,只能默默吐槽道。
是的,他猜出來這個對手同樣是王沫刻意安排給他的了。
實際上......也確實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