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在這種被人招招都壓製得只能倉促防禦和躲避的情況下,要在未做靈氣蓄漲的準備和不算太合適的時機的恍惚間爆發自身靈氣,穆興是勢必會白白浪費更多靈氣且內身也會受更到更重的損害,但他還是不得不瞬間爆發周身靈氣好逼退弋思誼。
因為再不拉開距離,他剛剛就要被人家那一附著熠熠火光的拳頭給轟出一個大洞來了。
“該死,再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人在危急的時刻若是久思不得破局的辦法一般都會說一句完全沒有任何實質作用的廢話來安慰自己,穆興偶爾也不會例外。
穆興和弋思誼雙雙退出去拉開距離沒多久,後者便再度攻上前來,實際上他可是比穆興還要著急的,因為他自己也知道若不能速勝那麽敗的就會是他,所以趁現在他自己還有那股氣勁就只能一刻不緩地發動進攻。
穆興此刻也是別無他法,隻好又一次率先變出雲剡,仗著兵器優勢先再抗一陣並且仍在冷靜地尋思著對策。
他之所以想不出辦法不是因為腦子不好使,而是因剛接觸這類知識才將近一年時間的他只能囿於以前十數年的知識見聞;其實以穆興的能耐若給他些時間,他肯定是能自己跳出原有的思維成見洞悉破解之法的。
然,不管弋思誼是否知道他能找到對策,都是不可能給他太多時間的,因為如前所說弋思誼比他還要著急。
所以當穆興一劍朝衝拳過來的弋思誼虛刺一劍繼而變式旋削後者臂彎時,後者是毫不猶豫地爆發靈氣震開穆興的劍,旋即便也直接掏出來自己的劍,是根本就沒有給穆興借著有劍欺無劍的優勢來反壓製自己好能緩一口氣的時間。
“至於嘛!!”穆興看到之後都吐了——他剛拿出劍還沒使出一招對面就也掏出來自己的劍,雖然也不是說這種打法不行但是這種打法並不常見。
“不過看他怎麽比我還要焦急的樣子......”盡管從開戰到現在也不過三五分鍾,但這也足夠穆興看出一些端倪了。
然,還是同樣的問題,弋思誼可不會給他再多分毫的時間去左思右想,所以他剛快有些思路就不得不集中回更多的注意力去抵禦進攻。
法器最顯著的作用便是能讓持有者更迅速更稱心如意地匯聚和禦使靈氣,因此弋思誼的攻勢自然會變得更快更猛烈;而且和之前一樣無論是近戰還是遠距離發動攻擊,他都能很迅速地釋放各種穆興或見過或沒見過的法術,所以這個階段的穆興就不止是被壓製那麽簡單了。
只見,烈火侵塵,虹飛電閃;奇輝映血,星璨霞炤。
整個場面就跟那些滿是酷炫特效用來騙人的遊戲廣告頁面一樣,只不過規模沒有那麽宏大因為畢竟這些也只是一個起靈境的人所使出的招術。
而這些規模較小的特效是全都集中在了穆興的周圍,所以在他眼裡眼前的可不是什麽華麗的場面,有的只是各種花裡胡哨且每一個都能重創他的氣刃和光束......
“哼,乾脆投降吧,再這樣下去......”見穆興如此狼狽,弋思誼料想他是必敗無疑的了,因此看在都是同學的份上好心提醒穆興,要是他再不投降就這樣子被狂轟濫炸到不能抵抗的話會影響下一場的比試的。
然,他的話並沒有說完。
霎時間,穆興所在之處發出一聲“轟隆!”聲響並爆炸開來,將其周圍所有的東西彈蕩出去,其中那些弋思誼揮向穆興的氣刃則是都跟炸開而飛出的手雷片一樣朝四面八方迸射最後消散。
待穆興周圍的那一道蓋住方圓十數米的強光退去和因爆炸而產生的劇烈震動停下後,收起防禦屏障的弋思誼才稍微看清楚穆興的身影,仔細看還能看到穆興的......蔑笑?
原本在這場戰鬥中不曾有過一刻停下進攻的弋思誼終於還是在這一刹那滯住了,而他停滯的原因當然是因為對穆興瞬間暴起的疑惑——用這種方式去化解周圍的靈氣固然有效但是比起慢慢循著法術的氣旋去化解所要消耗的靈氣多了可不止是一點點,如此一來靈氣一下就直接消耗幾乎是半數靈氣的他後面的戰鬥只會是更加吃力。
再者就是穆興用這樣的方式其實是很危險的,而且這個危險主要是對他而言......
在諸多已經構成氣旋氣脈有序地流轉的靈氣的包圍中,就這樣像戳破氣球一樣把靈氣一股腦地傾瀉出來使其碰撞炸開,穆興所在的中心處會產生什麽樣的威力可想而知。
就在弋思誼還在試著去理解穆興為什麽要用這種最浪費靈氣還最危險的方式來化解周圍所有的攻擊只為了爭取一會兒空檔的時候,已經足夠詭計成功的穆興繼續施為了。
“旋星刃......”只見已經是灰頭土臉且身上還帶著不少傷痕的穆興依舊從容地輕揮著劍刃,只不過落手的時候跟跟有輕微帕金森一樣一直在抖動著。
本來弋思誼即使沒發現自己被穆興打破了攻勢也已經回神正打算繼續進攻不會讓穆興安然施法的,但他看見穆興使的是旋星刃之後又再次放松了警惕,心想不如先隨意防下或躲過這一擊再進攻也不遲,畢竟他以為那也不是很難應對的招式如此還能省點靈氣。
顯而易見,他之前是沒有見識過穆興的“旋星刃.逆輪”的;不過穆興使的也不是那一招,因為那是一個范圍性傷害的法術,對實力差距不大的人用的話難以集中威力給敵人造成足夠的傷害。
雲剡劍刃落下,登時便有一道綻著白色光芒的巨大弧形光刃迸射而出;此種景象對和諸多學生一樣早就不知在老師的課上見識過這招多少次的弋思誼來說並不震撼,因而此術的數種應對之法他也早就熟練得跟衡水的老師做歷年高考真題一樣——已經是達到自動化的水平啦。
然,當那巨弧光刃飛速旋進他跟前約一米處之時,便似玻璃突然破碎一般散化成無數如霜絮的微小光刃,那些光刃還保持著整體的規律的運動趨勢又讓其構成一個像素風格的巨型弧狀光刃繼續向前旋進。
“風絮!”即使穆興早就會這招卻是在上一秒才想出來這個招式名,他也要喊得非常有氣勢,畢竟這招也確實酷......
那由數萬細微的氣刃構成的另類“旋星刃”甫一撞上弋思誼的劍,就全都跟被狂風推了一把的飛絮一樣加了速往弋思誼周圍射去,讓其構成的像素風旋星刃看起來是兩端被急劇往弋思誼壓縮一樣,且越壓縮那光刃的像素越高。
“什麽鬼東西?”弋思誼都驚呆了,“這不是旋星刃嗎??”
和之前在亂域之戰中被穆興欺騙的那上百人一樣,他們剛開始也都是看著穆興如何施法的並確信沒看走眼,還有那迸射出的巨弧光刃也的確是他們最熟悉的旋星刃無疑,可等到光刃近前時才發現看起來差不多甚至就是旋星刃,但實際上差別還是很遠的。
那些密集的微小光刃朝他像子彈飛射一般彈過來時還是很有規律的,可扛了數百氣刃同時挨了數十下細小氣刃的劃傷後弋思誼才發現這些氣刃並不完全是直直地朝他射來的,因此那凌亂的氣流轉向更是擾得他不勝其煩最終,所以他也隻好用最原始的防禦一氣抵氣即一道半透明的法術屏障來擋住它們了。
等到所有氣刃消散後,弋思誼周圍的土地早就滿目瘡痍不成樣子了。
“認輸吧,我贏了。”穆興持劍擺著架勢要進攻,卻沒有真的動作而只是在原地悠悠地道。
“你......”聽到穆興的話後,弋思誼忍著身上細小卻繁多的傷口傳來的刺骨疼痛感本想嘴硬要繼續打下去,但瞧著穆興那仿佛把他整個人給看穿看透般鎮定自若的眼神,他終於還是不得不認輸道,“哼!承讓!”
別看穆興現在可是一切早在算計之內的得意模樣,實際上他也是在發招時見弋思誼持續用靈氣去被迫防禦才終於想到那個陸曉曉說的他能取勝的方式——在這樣用大規模靈氣消耗型的法術對拚後弋思誼的靈氣自是所剩不多,接下來的戰鬥對穆興來說已經是穩操勝券了。
當然,這同樣也說明了穆興的這一記暴起反擊是沒有事先考量的,只是形勢危急容不得他再靜心去想時的緊急回擊罷了......
在被如履薄冰的緊迫情況下還能沉著冷靜地應對並思忖對策,這當然是難能可貴的能力;然而還是有不少這種是真的就來不及多說多想只能硬著頭皮先上了之後再說的時候的,在此危境那種能敢於亮劍敢於拚搏甚至是賭命的勇毅更是非一般人所不能。
顯而易見,穆興,當然也是敢的。
不過,還有另一點值得一提的是其實這也算是穆興有準備的一次反擊,至少這招“旋星刃.風絮”可不像之前亂域之戰中3人打150人時的那招一樣是花十秒鍾臨時想出來的......
他原先是想著自己居然那麽有天賦能改良出效果不錯的法術——是周璿告訴他這一點的,那乾脆偷偷再搞點花活,就算威力不足以當殺手鐧什麽的,也能像之前的旋星刃.逆輪一樣起到一點欺詐作用並達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然而最終他想出來的效果比較好的法術也就只有這個而已,畢竟這東西也不是跟現代人瞎整點詞曲調點電音弄出來個節奏不明但能哼就行的東西一樣亂搗鼓就能出好效果的,哪能那麽容易就給改良出好些個威力強大的法術出來。
至於之前的那一次只不過是倚仗瞬性思維外加運氣守恆反補點運氣給他的那次法術釋放,真的讓穆興在可以完全準備下去思考各種法術氣脈氣旋的構造時那又是另一回讓人頭疼的事了。
不管怎麽說,穆興還是贏下了這場比賽,雖然和王沫原先預想的又想出入......
“這怕不是也是王老師給安排的對手......”反覆回想過後穆興便覺得巧合太多就不是巧合,這才跳出原有的思維想清楚王沫可能給他安排了不只是一個對手,“但是給我安排這個又是想提醒我什麽呢?”
“雖然前面一直在挨打,但最後好像我也沒怎麽出力就贏了啊!”他後知後覺道,“那這場戰鬥對我來說有什麽值得吸取經驗的地方?怎麽對付築靈的人?”
“但就這也太簡單了吧,而且感覺這是可以一句話給我直接點明修靈者與築靈者的差距的,也不是很大必要得親自作戰去體驗這點吧......”隨後穆興又否認道。
實際上王沫原來安排這個對手給穆興的用意是讓他更加深刻地想起了劍除了劍意還有別的東西也是可以倚仗並加強的,比如單純的靈氣還有用以配合劍作為法器本身的法術。
所以在王沫的設想中在這一場穆興多半是會敗,贏也是等他記憶起修靈者和築靈者的本質差距時憑借著靈氣差距取勝,而後者概率在王沫看來是要小許多。
只不過......他沒想到穆興還能再自創新法術打得弋思誼一個措手不及不知如何用最少的靈氣去防禦,因此是讓穆興只出一招就讓弋思誼消耗了大半靈氣。
“難道是我贏的方式不對?”穆興最終還是沒想出來個所以然, 但快走回座位時他也隻好搖搖頭懶得再去想了,而且他已經反覆回憶剛剛那場戰鬥好幾十遍了依然沒覺得有什麽好值得去學習的地方......
實際上穆興能如此輕松取勝還有另一個原因,只不過這個原因不僅他自己沒看出來連所以觀戰他的同學都沒看出來,也就只有作為裁判的謝志明看出來了。
而這另一個原因便是,穆興能運用的總靈氣量是遠超同修為的人的。
不管是築靈還是修靈,在弋思誼那樣的狂轟濫炸下挨了那麽久居然還能先後爆發兩次巨量靈氣逼退弋思誼,甚至之後還能輕松自如地使出靈氣消耗頗多的法術,最後的狀態不說跟沒事人一樣至少是比弋思誼要好的,綜合此幾點足以說明他體內的靈是有多麽的不正常,但是他本人卻絲毫沒有發現這一點......
很快穆興便走出戰鬥空間,回到座位去。
“喂喂喂,”穆興見胡稽沒有和之前那樣給回來的他打招呼便好奇地問道,“看哪個美女看得這麽入迷呢?”
“什麽看美女?哦不,也確實是美女。”胡稽聽見穆興的聲音,頭也不轉的回復道,似是仍把精神集中在別處,“我在看洛詩兒和陸曉曉文鬥呢,老大你也快看啊。”
“文鬥?”穆興更好奇了,便用識去找到陸洛二人的戰場也想看看是怎麽個文鬥法。
其實不止是穆興和胡稽,此刻場內沒在戰鬥的同學們絕大多數也都在關注著她們二人間的這場“文鬥”......